62、1.49回礼（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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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回礼（下）
卡尔曼对塞德里克·正直老实赫奇帕奇·迪戈里现场胡扯的能力表示出了一定的感激与敬佩，欣然接受了后者的邀约。奥瑞恩第一次知道堂兄有点撒谎的技能树，觉得人设崩了，一时之间有些接受不良，直到走到佐科的魔法笑话店门口时都还在发愣。
“啊……来得太晚了，人好多。”塞德里克靠近了奥瑞恩挡在了他的面前，以防熙熙攘攘的人群把他挤走，他堂兄的个头即使放在高年级生堆里也不算矮，身体也很结实，明明只比他大个把月，却是像墙、树之类的掩体一样令人安心。
“还去找他们两个吗？”
“既然我都平安出来了，那东西还是我自己买比较好吧？没必要麻烦他们了。”
“这个人口密度，怎么找？”卡尔曼看了眼拥挤程度和一线城市高峰期地铁站没什么两样的店铺，直白地表露出完全不想靠近的样子，“我们随便逛逛看看能不能蹲到吧，不能就算了，尽力了。”
“……成吧。”奥瑞恩挠了挠自己的卷发，转头问：“塞德，你有准备去哪里吗？”
“主要是德维斯和班斯和文人居吧。”
“文人居一般都不挤，去走两圈吧。”卡尔曼马上迈开步伐，显然一秒也不想在佐科门前的人群里多呆，表情看起来极其不耐烦，但似乎只是看起来，实际的心情并没有很差，还能一边走一边跟他打趣说道：“啊，不过瑞恩你可能要无所事事一会儿了，你一年级时买的墨水现在还是满的吧？”
“别骂了别骂了，抄你的魔药论文都抄去半瓶水了大哥。”
“——。”
奥瑞恩隐约听到了什么，但那音量在嘈杂的店铺前显得太过细微，走在最前头的卡尔曼毫无察觉，他也以为是自己的幻听，便拉了拉塞德里克的手臂，催促对方前进：“我们也快点吧塞德，别被挤散了。”
“……嗯，好。”
每一个学生都必定会去，但平均费时不会超过15分钟的地方——文具店，文人居羽毛笔店便是如此。费时比较多的除了一些喜欢收集的文具爱好者以外，就是跟搞批发似的囤墨水的五年级生，他们当前的作业量已经写在了眼睛下的黑眼圈上，一个个鹄形鸟面，就像是衡水中学的高三生，连走路的时候都自带背书声。
按照时间，离O.W.L.（高考）差不多只剩约一个下半学期了，也不知道麦格教授在这个时间罚奥利弗禁闭是不是也带着点想让对方专心读书的愿望。
奥瑞恩的购物清单里只有给2月生日的朋友的礼物以及给拉文克劳那群姑娘们的糖果，没有他自己的东西，他想着反正来也是来了，便补充了一下墨水的储备，然后随手买了支常用牌子的羽毛笔。塞德里克和卡尔曼可能属于麻瓜世界中对钢笔小有讲究的那种人，挑得久了一点，等他们从文人居里出来的时候已经错开了抢购新品的高峰期，可以去一些热门店看看了。
在没有电子娱乐设备的霍格沃茨，学生们的乐趣也就只剩下霍格莫德日了，尽管来来回回也就那么些店铺，但几乎所有年级的学生都会倾巢而出，这让街道非常拥挤，摩肩接踵的，几乎走两步就得对某个人说一句“不好意思”、“抱歉让一下”。
运气不好的是他们似乎刚好撞上一个高年级的小团体从店里走出来，那群人嬉笑打闹着动作幅度有点大，路过人不得不努力让路以防和他们产生肢体碰撞。
“小心。”
塞德里克搂了一下他的腰把他往旁边拉了拉，然后紧紧地握住了他的手，避开了迎面的人流。皮肤间明明隔着两层手套，他却莫名感到了掌心的热度，可能是童年时堂兄给他带来的肌肉记忆了。
“……这边走。”
塞德里克像棵挡风的树一样挡在他身前，利用身材优势艰难地为他们创造出了前进的道路，挤到了一个可供驻足的拐角，然而当他们撑过了这段人流后，却发现找不到另一个同伴了。
“卡尔？卡——尔——”
人群中没有传来回复，他们又在原地等了一会儿，但仍没有见到卡尔曼的踪影。对方怕是被人流挤到别的地方去了，就像坐地铁时被迫上车或者被迫下车一样。
“我们要不先去德维斯和班斯等他？怀特知道我们最终的目的地，到那里汇合可能比在这个没有标识的地方等更快？”
“说的也是，一直困在这里也不是个办法。”
奥瑞恩最后看了一眼茫茫人海，仍然没能看见卡尔曼的身影，只能选择和塞德里克先一步前往目的地。虽然已经没有先前那么拥挤，但街道上的人流量还是很大，为了不走散，他们不得不继续牵着对方的手，直到挤到德维斯和班斯商店里去。
他事先没有从塞德里克那里听说对方想要买什么东西，自己想买的清单也早交给了别人，便乖巧地跟在了堂兄的身后，无所事事地左右张望。塞德里克像是一开始就决定好要来干什么，找寻了一会后便直接走向了商店的左侧——竟是香水专柜。
“原来你是想买香水？”
“嗯，之前你送给我之后我去做了一点功课，已经看好了几瓶。” 塞德里克往自己的手腕上喷了一下，自己闻了闻后便伸到了他的面前，“你觉得这个怎么样？”
“别凑得太近，会被酒精味影响到嗅觉。嗯……栀子花或者小苍兰……苦艾……桃子？”奥瑞恩轻握住对方的手臂，保持在不远不近的距离闻了闻，感受到了一股草药苦味和着皂感花香的味道，隐约还透着一点甜，很像香味直男塞德里克会进行的选择，“我感觉后面会变得更甜，你可以等中调出来再看是不是你想要的味道？”
“好。一般挑香水的话，可以多喷几款，然后等散得差不多了再闻吗？”
“可以用试香纸。”奥瑞恩将塞德里克先前喷的香水喷到了长条的纸片上，然后做了个记号，“像这样。来霍格莫德买香水的话可以先过来闻前调，然后再出去逛别的店，确认完中调和后调的味道符合心意再回来买，不用一直在店里等。”
“原来如此，不用喷到身上啊。”
“不，时间不急的话回来最好还是尝试喷一下，因为在试香纸上的味道和皮肤上的味道会有点不一样，确定两款备选之后可以喷在两只手上比对一下。”
塞德里克拉了拉他的手臂，笑道：“那我今天运气好，可以有四个备选啦。”
他给塞德里克买香水的那次属于心血来潮，还忙着给其他朋友买礼物，没什么时间慢慢试香，今天他们本就是准备在这里等卡尔曼，时间很充足，也没有其他的预定，便慢悠悠地逛着。他一边给塞德里克讲一些常见香料的区别，一边帮人闻香，过了香水专柜之后又看了些其他的小玩意，直接在商店里消磨了时间。
塞德里克相当亢奋——像第一次玩飞盘的狗狗一样，怪可爱的——在前调散完之后便迫不及待地开始比对几张试香纸的味道，被几款前调和中调区别太大的香水吓了一跳，在记忆里挖掘了一会，几番思考后犹豫地和他一起回到了香水专柜。
“嗯……我觉得最开始那个味道就挺好闻的？”塞德里克将最开始的那瓶香水拿到手里，突然往他脖子的地方喷了一下，然后直接抱住他，把脑袋塞在他的脖颈间呼吸，“……你觉得怎么样？”
——指什么怎么样？！
商店里的温度比较温暖，奥瑞恩早就将围巾取了下来，正拿在手里，被堂兄唐突的动作一吓，直接给掉到了地上。他难以置信地看着用他的脖子试香的堂兄，脑子完全卡壳，脖子上传来的酥麻感以及心理上的羞耻感、使他的耳朵开始发热发红。
虽然他经常对卡尔曼做类似的动作——把下巴放在对方的肩膀上，或者用额头、脑袋磨蹭——韦斯莱兄弟之前也会，但是有什么不一样：如果说他们朋友间的身体接触有点像动物间碰碰鼻子的亲昵，塞德里克现在整个人把他笼罩住的感觉、就像一只雄性趴在另一只雄性或雌性的身上一样，充满了一种称得上是“侵略性”的强硬，让他产生一种毛骨悚然的危机感。
“嘿、塞德？！”奥瑞恩脸红地发现附近一些注意到他们的学生露出奇怪的表情，想要推开对方，却因脖子间炽热的呼吸和皮肤、嘴唇划过的触感发出了细微的颤抖，有些腰软地靠在了对方的胸膛上，小声呵斥道： “你知道我们在哪儿吗！？”
“嗯……？怎么了？”
“我亲爱的哥哥，也许你记得我们已经14岁了。”他站稳之后马上将塞德里克推开，对方也并没有怎么反抗，用无辜又莫名的眼神盯着他，好像只有他一个人神经过敏似的，搞得他也不好意思发火，“我们已经不是小孩子了，OK？”
“哈哈抱歉，你的个头可能让我一时之间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塞·德·里·克！”
堂兄笑着用摸狗的手法揉弄他头顶的卷发，那一瞬间的暧昧像烟雾似的散得无影无踪了。奥瑞恩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跳，这才注意到身上弥漫过来的浓厚的玫瑰香。与前调可爱且充满少女感、活力十足的桃子味不同，玫瑰显露出的是一种明显的性感与妩媚，木质香、麝香和琥珀的味道又稍稍掩盖住了这种锋芒毕露的花香味，显得更加知性、成熟、深沉，让香水的整体味道多了一点厚度。
整体来说，并不适合十几岁的女孩子。
“塞德，你确定这个味道没问题吗？”他略微考虑了一下措辞才继续说道：“清新、活泼一点的味道可能稳妥一些，这款我觉得比起小女孩可能更适合女教授吧？”
“是吗？……我还挺喜欢的？”塞德里克在自己手上又闻了闻，“我觉得像驱虫水。”
——花香味对直男来说也许都是洗衣液、花露水或者杀虫剂吧……
奥瑞恩暗自翻了个白眼，但毕竟花钱挑选的人不是他，他没打算对人过度否定或指指点点，便敷衍地点了点头，扯开了话题：“是生日礼物吗？”
“不是。”塞德里克若有所思地停顿了一下，“不是为了过节，只是单纯想送礼物也可以吧？就像糖果买多了，分给朋友一样？”
“香水跟糖果可能没法混为一谈……”奥瑞恩想说香水作为礼物来说过于亲密了——喷香水用行话来说是“穿了”某种香，所以送香可相当于亲手给对方挑衣服——但又不大想打击到堂哥的兴致与积极性，只能委婉地说：“单就价格上来说并不是随手能送的礼物。”
“毕竟我零花钱蛮多的嘛。”
“你是在向我炫耀吗！？”
“可算找到你们了，饿死我了——”
熟悉的声音突然插入了他们之间的对话。奥瑞恩转头，看见卡尔曼正暴躁地一边扯着围巾一边往他们身边走，然后像突然发现地上有滩泥水似的，急刹车似的硬生生停了下来。
“已经这个时间了？好像的确比想象中的要晚。我先去结一下账。”
塞德里克看了看天色，然后朝卡尔曼点头示意了一下，从对方身边擦身而过，走向了柜台。后者的视线在前者身上追随了一会儿，然后默默地移到了他的身上，一言不发，表情极其古怪。
“………………先生。”
“……闭嘴。”
“我想，你不适合女香。”
“我叫你闭嘴了！”
普遍大众审美下，应该没人会觉得一个五官硬朗、平时有健身、说不上浑身肌肉但一看就是天天在运动场上挥洒汗水的少年适合玫瑰味的香水，就像苦瓜味的冰淇淋、水煮鱼味的披萨一样彼此割裂。卡尔曼唐突地随手拿起一瓶木质香水，往他头上一顿狂喷，盖住了显然不符合他外貌与氛围的那股女香。
“臭死了，回去你第一个洗澡。”
一个星期时间卡尔曼看来已经完全适应他们之间的舍友身份了。奥瑞恩为洁癖小少爷的自我牺牲感到些许受宠若惊。
作者有话说
第62章 1.49回礼（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