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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1.45意外 ...

  •   熟悉的放学路,熟悉的楼层,他如同呼吸一样自然地掏出了口袋中的钥匙,打开了自家的家门,却是在迈进门槛的瞬间察觉到了一股恶寒,像预感到暴风雨前宁静的动物一样,惊惧地屏住了呼吸。他走进了客厅,就在拐角通往二楼的楼梯口的位置,出现了一个他从未料想过的画面:

      看不见脸的女人倒在那里,用狰狞的双眼费力地盯着他,嘴唇颤抖着,像是要说些什么。

      “去打120!”楼梯上的传来了二楼往下的脚步声,以及男人的怒吼:“去打120啊!!”

      混沌的意识像得到了一盏明灯。他慌乱地冲向了家里座机的位置,拨通了医院的电话,说出了当下的情况和家里的住址。他在陈述中恢复了一丝理智,安慰着自己事情还没有变成最糟糕的状况。

      冷静下来,来得及,清晰地说出自己的需求。

      ——快一点,再快一点。

      然而,当调度人员告知他可以挂下电话时,当他焦急地跑回楼梯口时。

      女人的眼睛已经失去焦距了。

      “妈……?”

      他颤抖着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把手伸向了女人的脸颊,那张还带着淤青的脸还是温柔的、柔软的,然而,却没有任何生命的迹象了:没有呼吸,没有心跳,只有红色,比阳光还要刺眼的,鲜红色。

      “是、你干的……?”

      那个男人,当时没有回答。

      >>>

      与赫奇帕奇的魁地奇比赛在即,奥利弗将训练频率添加到了每周4次,而这周是霍格莫德周,而且还是假期回来的第一个霍格莫德周,没人希望占用到星期六的时间,所以训练的时间尽量被安排到了早上,或大家都没有天文课的夜晚。

      双胞胎之一手上的伤并不严重,课上有施加治疗魔咒应急,听说课后去了趟校医院,用内用外用的药物治疗过,似乎已经没有大碍,晚上已经扒了绷带,装出一副没事发生过的样子,照常参加了当天的训练,以致他甚至不知道到底是谁受了伤。

      这天同样是先热身、再练习集体队形、接着进行各个位置的针对训练、最后练习半场赛这样的安排。奥瑞恩与凯蒂、弗雷德分成一个小队,对战安吉丽娜、艾丽娅和乔治。双胞胎两人都尴尬地拒绝与他对视,他也只能错开视线,以免被神经质的队长察觉出来,骂他们关键时期搞内讧。

      艾丽娅套着件高领的内衬,把脖子遮得严严实实,奥瑞恩猜测对方的可能已经尝试让格林印下了临时标记。她飞得没有特别好,但也不算差,看起来一如既往,和平时没有任何差别——比起反常的发挥,这反倒让他安心了许多。

      安吉丽娜心中的大石落下后也恢复了她正常的水准。一开始和他一样,时不时地就往艾丽娅的方向看,直到对方进了两次球后才像是完全安了心,眉眼变得柔软又放松,还有余力在与他争夺时做了个精彩的假动作,朝他露出个挑衅的笑。

      “哎,今天状态不错嘛?”奥瑞恩也认真起来,翻滚躲过艾丽娅的拦截,倒吊着从上方伸手想要抢走安吉丽娜手中的鬼飞球,被对方俯身用身体格挡开来,他只撩到了一手黑发,然后又从指缝中飞走了。

      “你这手对付别的院队还能出其不意,但对我来说可太明显了。”安吉丽娜将球紧紧夹在身侧,突然做了个意料之外的急升,奥瑞恩不得不刹了一下车以免撞到她的身上,对方正等着他降低飞行速度的这一瞬间,马上以迅雷之势加快了速度,直直地冲向得分区。

      “你会什么把戏,我不一清二楚?!”

      “好大口气!”

      他的好胜心这下完全被挑拨起来了,快马加鞭地往安吉丽娜的方向追击,前方还有凯蒂能进行至少五秒的防守,他有把握能把鬼飞球夺回手中。

      唰——

      突然,一道摩擦空气的声音滑入了他的耳朵,奥瑞恩敏锐地察觉到有一颗游走球朝着他们的方向飞来,可传来的方位却有点奇怪。

      按照正常逻辑,如果是队友的支援,那应该朝着安吉丽娜的身侧打,这样才能避免误伤在其正面的凯蒂与在其后方的他,降低安吉丽娜的飞行速度,同时为他们双方都创造截击机会;如果这球是敌队的干扰,那应该朝着凯蒂的位置打,这样才能让她偏离拦截安吉丽娜的位置,保证后者能按原本的最短路径冲入得分区。

      然而,这球分明是朝着他和安吉丽娜中间的位置打的——根据速度的波动可能击中安吉丽娜的后背或者扫帚,他的手臂或者后脑勺——像是想拉开他们两人之间的距离一样,明明他们还差两秒的身位。

      在自队的角度,会耽误他的拦截时间;在敌队的角度,当下针对的重点明明应该是凯蒂而不是他,因为只要凯蒂能拦住安吉丽娜,他即使略微减速也能追上这几秒的距离——这个牵制不管从哪一方的角度来看,都打得非常莫名其妙。

      奥瑞恩略微偏离原本的轨道,以避免被游走球误伤,奇怪地往上望了一眼:他从扫帚尾巴认出击球的人是队友弗雷德,对方还保持着刚挥舞完球棒的动作。游走球的方向更偏向安吉丽娜,正直直地朝着对方的后背飞去,此时乔治勉强赶到了击球点,伸长了单只手臂,努力挥棒想要为队友拦住游走球。

      ——是那只手。

      ——受伤的人是乔治。

      “安吉丽娜!躲开!”

      奥瑞恩比任何一个人都要快地意识到那瞬间发生了什么:球棒与游走球接触,击中,游走球脱离轨道,巨大的冲击使球棒意外脱手,顺着轨迹砸向了一心往前冲刺的安吉丽娜。

      他不知道安吉丽娜是没有听见游走球的声音,还是放心地把后背交给了乔治,对方显然完全没有意识到从背后迫近的危险。他的呼唤本是希望她能避开,却反而让她下意识地停下来转头,毫无防备地陷入了危险之中,竟是没有躲闪。

      ——因为那条轨道上还有凯蒂。

      世界像电影似的进入了静音的慢动作中,奥瑞恩眼睁睁地看着凶器正正地砸到了安吉丽娜的额头上,明明受伤的人不是他,他却是感到有一阵剧烈的轰鸣在脑颅中炸开,几乎让他失去了意识。

      时间又像被按下了播放键一样迅速地恢复了流动,先前还英姿飒爽的黑人女孩像被弓箭射穿的飞鸟一遍,毫无抵抗地往下落了下去。

      “安吉丽娜!!”

      奥瑞恩以他能做到的最快速度俯冲下去,伸直了手臂想要抓住意外坠落的女孩。这相当危险,一不小心可能会连着他一起跌落,然而他顾不上那么多——快一点,快一点,再快一点,他比任何时候都要迫切、都要拼命。

      尽管这个高度算不上高空,但训练前他们没有给魁地奇球场的地面施加任何的保护措施,安吉丽娜现在显然已经失去了意识以及自我保护的能力,如果头朝下摔到地面,最糟糕的情况可能会直接扭断脖子当场毙命——他无论如何都要阻止悲剧的发生。

      近了,近了。

      扫帚像是回应了他施加的强大魔力,以难以置信的速度接近了对方。奥瑞恩觉得自己的手只差几公分的差距就能碰到安吉丽娜的脚踝,便继续加大输出功率,在狂风中睁大了眼睛。

      然而,此刻有什么湿润的液体刺伤了他的视野。

      红。

      比阳光还要刺眼的——鲜红。

      >>>

      【你会保护好她的,对不对?】

      【…………我会。】

      当时那条僻静的走廊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寂静又安宁。明明是女性与男性独处的情况,安吉丽娜看着他的眼神却是极其放松的,就像看世界上唯一一个可以信任的人。

      奥瑞恩享受那种被信任、被需要的感觉,因为他曾是那么的无用,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母亲】在自己面前逝去,却无能为力。

      他憎恨那个男人,憎恨对柔弱女性施暴的男性,安吉丽娜对他盲目的信任让他得以从愧疚感中逃避开来,感受到安宁,能让他觉得自己是特别的,是一个充满正义感的男人——一个与他【父亲】同性别,但不会被归为一类的物种。

      他得保护女人,这是他的责任,也是义务。

      不止是艾丽娅,其中当然也包括安吉丽娜。

      >>>

      瞬间的愣神让他的手与安吉丽娜的身体在空中擦过,他看到后者坠到了地上,悄无声息。

      魁地奇的球棒看起来和普通的木质棒球棒没有两样,但为了能够承受住游走球的冲击,那上面其实被施加了魔法,使本体轻而坚硬,因此脱手之后会击飞很远,落到人身上又会造成重伤,每年魁地奇比赛都有球员犯规将对手打得从扫帚上摔下去,其杀伤力可见一斑。

      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清楚这次的意外可能造成什么后果,全都急忙降落到了地上,聚到安吉丽娜的身边。

      奥瑞恩的速度是最快的,他小心地确认了安吉丽娜的受伤情况:不幸中的万幸,脖子没有被扭断,呼吸和心跳尚存。虽然额头不停地在流血,但在这万能的巫师世界里,只要人还吊着一口气,一定就能从死神的手里抢回来。

      “哈利!把魔杖给我!凯蒂!以最快的速度飞去校医院!大喊‘庞弗雷女士,魁地奇球场有人摔下扫帚了,需要急救’!”

      “额、啊——”

      “快给我!然后跟上凯蒂!”

      奥瑞恩觉得他已经快急疯了,然而身体里好像还存在另一个自己,正冷静地给一年级生和二年级生下命令,然后对着三年级以上的队友们继续大喊:“别愣着!有带魔杖的快用治疗魔法啊!”

      奥利弗最先反应过来对安吉丽娜进行急救,在场最年长的队长同时也是他们之中唯一的高年级生,按理说应该在魔咒课学了足够多魔咒,但却显然力不从心,他从未如此憎恨过对方在学习上的不学无术,对方心里估计也是这么想的。

      “快快复苏!”

      “愈合如初……!”

      韦斯莱双胞胎和艾丽娅也开始念咒。哈利把魔杖递给他之后迅速地也往城堡的方向飞去了——感谢麦格教授的光轮2000——他不敢随手就用别人的魔杖进行急救,先是用力在自己身上抓了几道口子来,往自己的身上做实验。

      哈利的魔杖在他手里非常不听话,完全没有主人温顺的影子,他越是着急那棍子就越哑火,像是读懂了他内心的脆弱一样,表现得异常不配合,让奥瑞恩又开始憎恨运动期间不把魔杖带在身边的自己。

      属于他的魔杖被他放在了书包里,他觉得自己哪怕是冲去取过来,都比现在无头苍蝇的状态要能派得上用场,可这个念头一出现,他的脑海中就开始闪现母亲临死的模样,这让他怎么也不敢迈开腿,生怕移开视线的瞬间安吉丽娜就会失去呼吸。

      他能做的,竟然只有祈祷。

      这和废物有什么区别。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8章 1.45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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