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6.SS后记：治疗（下）（删减） ...
-
西弗勒斯·斯内普是个充满自我牺牲精神的男人。
奥瑞恩对心理学没有什么建树，但和斯内普好歹是相处了十年左右，对方的心理总能摸出个大概。
古板的魔药教授看似是一个对爱情不屑一顾的、完全理性的人，但实则专情到可怕，同时又卑屈到极致——为早已逝去的女人赎罪到甘愿付出生命，却注定得不到任何回应，可不就是悲哀到尘埃里去嘛——对方在漫长的时间里习惯了这种没有回报与结果的、单方面付出的爱情，以致演变为近乎“得不到回应才是理所当然的”、“爱就是放手和祝福”、“没有人会爱我这种罪人”甚至“我不值得任何人爱”的心理暗示。
扭曲、卑微、可悲——同时令人怜爱。
对一个奔四的男人感到怜爱是一种很古怪的心情，但奥瑞恩挺乐在其中，这代表他对斯内普的爱与他曾经在对方身上看到的影子毫无关系，不管是对曾经的【父亲】还是对曾经的初恋，他都不曾怀抱这种也许能称之为母性的感情。
斯内普于他而言独一无二，这点支撑着奥瑞恩不断追求着被铜墙铁壁包裹的男人，不论受到怎样的抗拒都从未受挫或恼羞成怒。换作是其他人，明明喜欢他却图面子死活不告白，反倒要他去倒贴、去主动，那这人就是欠揍。多大脸啊？以为自己是那根葱啊？关他屁事爱谁谁吧——可对象如果是斯内普那就不一样了。
他对斯内普志在必得。
甭管这个男人的爱是隐忍还是守护之类的见鬼的形式，他都要将其改变成与自己一样的表达方式。奥瑞恩嫉妒、但不想成为第二个莉莉·波特，因为他不需要斯内普为他做出任何牺牲，毕竟他与那个女人有决定性的不同：
他爱他的教授，不仅是想拥有，也想被拥有，所以斯内普也必须怀有与他同等的独占欲才行。
这是为什么他对对方开始了漫长的心理治疗。
>>>
“说出来，或者把脑子摊开让我看看，你总该选一个的。”
窥探对方思考的要求、对于一个把大脑封闭术当做潜意识习惯的男人来说，和“你别呼吸了”没有什么两样，所以奥瑞恩对第二个建议并未抱有什么期待，仅仅只是想以此逼迫对方接受前一个提议罢了。他当然知道斯内普脸皮薄得像层纸，老实地说出点情话能要了对方的老命，可即使如此他也孜孜不倦地、屡战屡败屡败屡战地要求对方说出心声。
男人沉默着。
“那不做了？”
男人仍沉默着，抱着他的双臂默默加重了力度，显然是一副不愿意他离开的样子，但抿紧的嘴却还是什么也不肯说。
“原来如此，看来我是在跟个听不懂人话的器具**——严格意义上来说，那也不算**了。”奥瑞恩嗤笑了一声，故意用男人先前讽刺他的话还击，装出一副不悦的样子，“好吧，那么乖乖坐着。”
奥瑞恩压根就没去看斯内普脸上是什么表情或有什么反应。
“把手给我……”
——。
他当然知道这个玩法只会**自己，毕竟他本就是想听对方求饶。
“睁开眼……看着我。”
半长的黑发因汗水变得凌乱不堪，几根发丝粘在了额头上、脸颊上，显得斯内普看起来异常狼狈。年长的男人用深不见底的眼睛盯着他，犹豫了片刻，才小声地继续说道：
“你可以……‘看’我。”
这显然是这个男人能做到的，最大的诚意了。
“——摄神取念。”
奥瑞恩硬是用理智压倒了本能，强撑着念出咒语，通过漆黑的通道钻入对方的大脑。可能身体上的体温也影响到了他的精神，他觉得“进入”对方的感觉远比正常施术时来得热烈，就好像赤身被推进了烤箱，里侧的一切都是炽热的。
自卑、痛苦、恐惧、悲伤、绝望。
愤怒、嫉妒、抗拒、逃避。
犹豫、贪婪、渴望。
愧疚、负罪感。
以及，爱。
这里的一切都是他的，而他的一切也属于斯内普。
“——。”
不知道是他的臆想还是现实，他隐约听见男人的声音在这个空间中响起：
“我希望你能……允许我爱你。”
“当然。”他回答道。
“我允许你向我索求的一切——因为我也爱你。”
奥瑞恩逐渐回到了现实。这有点像幻影移形，感受到自己落在斯内普的怀抱中时，他才突然意识到自己需要眨眼、呼吸，仿佛先前看见的一切都存在于没有时间流动的夹缝里。斯内普浑身僵硬地亲吻了一下他的额头，然后用僵硬的语调挤牙膏似的、一点一点地说道：
“……别给那些心怀鬼胎的小鬼好脸色。”
“嗯……？啊，行。”
“…………不要收追求者的礼物。”
“明白。”
“………………不要对所有的教授都献殷勤。”
“那个本来就是为了刺激你的。”
“……私下的时候……”
斯内普因羞耻心痛苦得整张脸都憋成了猪肝色，但仍努力从喉咙里挤出蚊子般细小的声音：
“……………………叫、我的名字。”
“好啊。”奥瑞恩笑着，终于忍不住抬起头，捧起对方的脸颊，亲在了厚实的嘴唇上。斯内普显然从刚刚开始就不希望让他看到自己丢人的表情，但还是强行抑制住了想要逃离的冲动，与他对视，听他在至近的距离中呢喃出声：
“西弗勒斯……”
他们谁也没有闭上眼睛，但谁也没有再使用摄神取念。明明只是蜻蜓点水般相互碰触的吻，却远比他们之前的任何一个吻还要缠绵，幸福感像初春的暖阳将他融化，使斯内普的怀抱如土壤一样，让他感受到自己正被对方所索取、渴求，逐渐融为一体。
这便是拥有，同时，也被那个人所拥有。
当斯内普直率地表现出对他的渴求的现在，他才终于真正得到了这个男人。
“………………我想动。”
“可以啊。”
——。
他们沉默着对视了片刻后再次缠绵地拥吻到一起——他上半身的衣服估计也不是能出门的状态了。
“周末的、酒会、你会去的，对不对？”奥瑞恩一边让斯内普帮自己一边懒懒地问道，斯内普显然完全没有反应过来他在说些什么，一脸茫然地对上了他灰色的眼睛，“我以为我们、有一些事情……得告诉他们……”
斯内普略微红润的脸色又变回了先前的猪肝色。
“怎么，不愿意？”奥瑞恩心情极好地舔着他的嘴角，发出半撒娇半使坏的声音，“你不是、还想着要把所属权告诉学生呢嘛……那总不可能、瞒着其他同事吧？”
斯内普好像什么也没听见似的，许久之后才微微地点了点头。这害羞的模样可爱极了——醒醒，这是个奔四的男人——奥瑞恩不禁想要发出嗤笑声，却在途中变成了个喷嚏。
“……要去床上吗？”
“唔……好。”
他讨好地用头发蹭了蹭对方下巴，就像——不，他们现在的确是一对恋人了，引得仍不习惯肉麻举动的男人羞耻地加快了心跳，整个人僵在原地，抱也不是，松手也不是。
“让我再暖和起来吧，西弗勒斯。”
他年长的恋人滚动了一下喉结，沉默了好一会儿，最终微不可闻地、近乎自言自语地说道：
“……是你让我暖起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57章 6.SS后记：治疗（下）（删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