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1.44钓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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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时换寝室这事没有那么麻烦，一是李和奥瑞恩都没有洁癖，不介意让人睡自己的床，二是李他们寝室的人很欢迎他，李和双胞胎也是好朋友，问下来两边舍友都对此没有意见，所以他们只需要带上课本作业和换洗的衣物就能走进隔壁的寝室，接近拎包入住，自在得宛如自己家。
“但我还是不大明白这有什么必要。”
“嗯嗯没必要没必要，我就想跟你做一星期舍友，有意见吗？”
“不敢、不敢。”
奥瑞恩放弃了跟债主理论，反正双胞胎如果跟他道歉了，那就是愿意接纳他的意见；如果没来道歉，那他去服个软，说在隔壁冷静了几天知道自己是冲动行事了就行，这个赌对他来说和原计划没什么区别。
打完一小时的噼啪爆炸牌之后他们准备排队去洗澡，奥瑞恩准备利用这段时间在新寝室里做一下／体能，卡尔曼他们几个新奇地围着他看，像动物园里围观猴子似的，跟着做了几套平板支撑和俯卧撑，然后就瘫在地毯上不愿意起来了。
“你们晚上天天都做这个？”
“也不是天天，看当天的课累不累、运动量够不够，以及魁地奇训练时间吧。”
“嘿~院队的人原来这么辛苦啊？”
“也不全这样，主要是练肌肉的话每天运动量不能太少。”
听他这么说其中一个同级生马上就上手把他的衬衫卷了起来。
“可恶！好啊你个浓眉大眼的，穿着衣服那么瘦，私底下竟是在偷偷健身！”
“你就靠这个把妹的是吧！不准内卷！我要你跟我们一样变成一块腹肌！”
两个新舍友扑上来叠罗汉似的把他垫到最下面去，压在他背上阻止他做俯卧撑，奥瑞恩发出青蛙被压扁似的悲鸣，双手拍着地面向唯一还坐在原地的卡尔曼求救，只得到后者幸灾乐祸的一声冷哼。
他做体能前把魔杖丢到了床边，这下他是真的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可谓屈辱。等他们终于肯把他从地上解放了，奥瑞恩第一时间拿起家伙丢出了锁腿咒，把他们绑起来挠痒痒。
“哼哼哼……”
“饶命！大侠饶命！我只是个从犯啊！”
“呀！色狼！你在摸哪里（假声）！”
“我又没动手！？你、你不要过来啊——”
他们一直闹到深夜，虽说多亏这点奥瑞恩没功夫再做奇怪的梦，但睡眠时间也没有很够，第二天他几乎是赖在卡尔曼的胳膊上给拖去的礼堂，一边打哈欠一边抹吐司，最后吃得满脸巧克力酱，自己都不知道沾到了哪里，擦了几次都没擦干净，卡尔曼给他比划了半天被他磨得完全失去了耐心，直接抢过餐巾上手帮忙擦。
“……不对啊，少爷，你平时好像不会这么腻歪。”
“再叫我少爷你这周魔药论文就没了。”
“别、别。”
熬夜后的早上不适合思考，奥瑞恩昏昏沉沉的，等被拉到魔法史教室里后两眼一闭就睡了过去。周围的声音像隔离在水面之外一样逐渐变得模糊，只有断断续续的几个音节包裹成泡泡飘进他的耳朵里，然后很快又在水中散开来。
卡尔曼哄小孩睡觉似的，用纤细修长的手指在他的头发里脖子后来回抚摸着，像拂过身体的海藻，在皮肤上留下若有若无的触感，一丝一丝地把他的意识抽离。奥瑞恩觉得自己整个人正依靠着浮力在海水里漂流，一会儿下沉一会儿又上浮，轻飘飘的没有重力，像鱼，又像是风筝，只有那似有似无的丝线还在拉扯着他，不让他跑到没人找得到的地方去。
等到临下课的时候奥瑞恩才觉得真正睡饱了，逐渐转醒的大脑活络起来，周围的声音也逐渐变得真实，清晰地传进他的耳朵里，他听见宾斯教授依旧在照本宣科，教室里学生们的哈欠和窃窃私语，还有卡尔曼的自言自语。
“哎哟，要急了要急了要急了……”
“嗯……？怎么了……？”
奥瑞恩慢慢直起身子揉了揉眼睛，突然被一把拉到了对方的肩头，卡尔曼在他头顶说：“没什么，还有15分钟，困的话再靠着我睡会儿。”
“……？不用，我大概睡醒了。”
卡尔曼跟他身高差不多，这个姿势其实并不大舒服，但比起这个，卡尔曼反常的亲密更让他在意，毕竟这个小少爷一直生活在拘谨的家庭里，虽然喜欢朋友主动的身体接触，但并不是能够主动和朋友表示亲近的类型——俗称傲娇，蹭的累。
与塞德里克不同，卡尔曼的动作里没有任何的目的性，好像是“为了这么做而做”似的，硬要形容的话，前者像酒局里试图将你灌醉的人，后者像因工作而机械性地为人续杯的服务员，不会让人尴尬，但在他们之间的相处中会显得非常不自然。
“到底是怎么了？”
“你不知道？”卡尔曼侧过头俯视他，“你真的，不知道？”
——合着您是谜语人？
他们沉默着对视了很久，最终卡尔曼先移开了视线，给他揉了揉发酸的脖子。两次都没得到答案，奥瑞恩也就放弃了追问。下课后他把压根没动过的书包拎起来准备离开，回过头才意识到他们坐在了教室前排的正中间，是个相当扎眼的位置——在没有迟到的情况下，卡尔曼明明没有理由故意选择这里啊？——两个显眼的红色脑袋和扎着脏辫的黑色脑袋已经走到了教室门口，先前大概是坐在他们平时常坐的倒数二、三排上。
“别愣着，走了。”
卡尔曼推了推他，但在奥瑞恩回神后，手仍留在他的腰间没有离开。奥瑞恩再次奇怪地瞥了好友一眼，还没迈出步伐就感觉到了视线，抬头一看，先前走到教室门口的双胞胎正回头注视着他们，与他视线相交后又迅速转身，和李一起淹没到人流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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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格兰芬多和赫奇帕奇有节变形课，有塞德里克这个高材生兄弟跟他作对比，麦格教授总是会用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盯着他，尤其今天的课题偏偏就是无机物变生物，试一次失败一次，格兰芬多院长的目光简直要烧穿他的脊背。
麦格教授严肃严格的同时亲切和蔼，公平公正地爱护所有学生，最重要的是非常喜欢魁地奇，几乎没有任何缺陷，但唯独在这一点上让奥瑞恩很难感到自在——他喜欢被人期待，但讨厌这种期待是出于对比。
“闭上眼睛，仔细幻想出乌龟的外形……”他的同桌凑在他耳边轻声说道，明明教室里并没有喧闹到必须耳语的程度，“不需要去思考这个盒子需要产生什么变化——不是想象从那上面‘长出’四肢，而是想象你挥动魔杖后，就会使用空间魔法使盒子和你的召唤物交换位置。”
奥瑞恩照做了。虽然自家院长在课堂上讲述的理论被对方所否定，但他按照那个方法行不通，便也不打算坚持。接着对方又握上了他的右手，让手心源源不断地往他的手背上传递炽热的温度，然后就着他的手转动仗尖，催促他念出咒语。
他睁开了眼睛，看到了桌子上那只长得有点卡通、和实际目标的外表不大相同、但勉强能称之为“乌龟”的生物，侧过了头，掉进身旁堂兄温柔似水的眉眼里。
——怎么又变成了这样。
奥瑞恩说了句谢谢，想把被握在对方手里的右手抽出来，未果，塞德里克仍表现得像是把那些过于发达的察言观色能力都丢进了垃圾桶一样，没看到教室里其他学生投来的目光似的，仍就着他的手辅助他练习。
本来这节课他是准备和卡尔曼搭档的，然而进教室的瞬间就被塞德里克拦住搭了话，还来不及拒绝对方的邀请，他的新舍友就爽快地把他“借了出去”，只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又是打没有什么收益的赌，又是没有理由地让他换寝室，又是不自然的身体接触，又是无视他的求救把他推给塞德里克……他是真不明白卡尔曼到底想干什么。
“集中。”
塞德里克的吐息喷在他的耳侧，奥瑞恩拉了拉围巾掩饰自己的尴尬。虽然他知道他们现在的距离显然不是正常兄弟之间的社交距离，但他还是试图将所有的注意力放在课堂上，毕竟变形术远比施展魔咒需要更多的意志力和想象力，他不想一直失败到课后，让院长露出张失望透顶的脸。
变形学作为一种大的分类，其下含有像普通变形术、人体变形术、转换咒、消失咒这样的分支，召唤咒也为其中之一，表现为能够凭空召唤出动物，但本质是限时的魔力投影或对异地的生物进行空间转移，与将死物变成活物有很大不同。塞德里克的教法他知道是错误的，但实际上，召唤咒这种与魔术更为相近的魔法他更好接受，因此能够克服一定的想象障碍，而需要在眼前进行分子转换这个过程对他而言则过于“超现实”，因此难以掌握。
“不要去思考原理和‘过程’，而是去想象‘结果’……闭上眼睛，尝试施咒后在心里进行倒数？我们再来一次。”
塞德里克施加还原术——逆向变形术——将那个奇怪的生物又变回了盒子，然后用左手挡住了他的眼睛，炽热的呼吸和体温让奥瑞恩下意识地想要逃离，但他被控制的右手只是被牵着挥舞、旋转着魔杖，告诉他这不过是正常的辅导教学。
去想象——乌龟扁平的轮廓、外形，壳上面的花纹、触感、硬度，从缝隙中伸出的四肢、头部、尾巴，在阳光下投射在桌子上的阴影，慢悠悠的动作。
奥瑞恩念出了咒语。
三。二。一。如同魔术师在表演时的倒计时。
他尝试睁开眼睛，睫毛在贴着自己的皮肤上颤动，然后黑暗逐渐从他的视野上撤离，就像魔术师掀开挡住观众视野的布，最终对上了一对怯生生地望着他的眼珠子。
“wow，酷……”
“你做到了！”
塞德里克表现得比他本人还要开心，放开他的右手就这样抱住了他。奥瑞恩闻到了他送给对方的香水里那股热烈的香辛料味，使他从鼻腔到身体整个人都在发烫，不知道是他们间哪个人的头发磨蹭在他的脸颊上，产生些许让人有点浑身发软的那种痒。
“塞德，有点——”
“——嗷！”
“你们俩怎么就不能专注一点！”
突如其来的悲鸣打断了他没说完的话。奥瑞恩顺着声音的源头看过去，一只大到显然被施加了膨胀咒的乌龟正紧紧地咬着双胞胎之一的手。对，不是手指，而是手腕以下的整只手，麦格教授迅速施咒将它变回了盒子的模样，然后露出了击球手那被咬得血淋淋的皮肤。
“因你们的狂妄自大，格兰芬多扣5分！”
这不像他们俩会犯的错误。
奥瑞恩皱着眉看着跟他冷战中的好友们。他们平时是会在课堂上恶作剧，也会在课上突发奇想进行一些魔咒尝试，他自己也经常发起或参与其中，可他们从不会用自己的手开玩笑——奥利弗会发疯。
这节变形课他难得拿了个E——因为他龟壳上的花纹还达不到完美——但并没有感到多少喜悦。也许这么说有些自我意识过剩，但他觉得这次的冷战也许给双胞胎们带去了远超过他想象的影响，不然格兰芬多的击球手们不可能在这么个紧要关头掉链子。
塞德里克似乎对他说了些什么，被他心不在焉地敷衍过去了，卡尔曼在一旁等到他们道别后才凑过来，继续保镖似的紧跟在他身旁，一起走向下节课的课室。
“卡尔，你刚刚有看见他们俩怎么了吗？”
“你不知道？”卡尔曼又一次挑着眉毛一脸狐疑地问他：“你真不知道？”
“不知道才问你啊！”
奥瑞恩踢了对方的小腿一脚，但卡尔曼却又闭上了嘴，保持着那副看穿了一切却什么也不想说的表情目不斜视地往前走了。
——谜语人滚出霍格沃茨！！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1.44钓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