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1.43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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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相当好奇韦斯莱兄弟怎么会和奥瑞恩·迪戈里那种人吵架。
打一年级的时候开始，奥瑞恩·迪戈里就表现出一种圆滑得不符合年龄的社交能力，他总能看到对方出现在某个人、或某些人的身旁，或是陪伴，或是帮助，或是分享欢乐，或是减轻困扰，这种毫无目的性的友好使与奥瑞恩交好的人群不仅包含了同性、同龄人，还包括异性、高年级生甚至教师——就算对方偏科得让人觉得是故意不学好，但那敬重的态度也不会让任何一个教授真正感到厌恶。
不熟悉的人也许会觉得奥瑞恩更像个赫奇帕奇，但他知道，这人是个彻头彻底的格兰芬多。
一年级时的卡尔曼·怀特性格特别傲，谁也看不上，性格差得要命，再加上含有斯莱特林成分的纯血世家的出身，让对方在格兰芬多成了个不受欢迎的边缘人。而斯莱特林则更不用说，怀特夫人格兰芬多的出身以及家族里爱尔兰的血统、让抱着老派思想的继承人们也对卡尔曼嗤之以鼻，最终导致的就是校园霸凌，以及即使在院内也孤立无援的处境。
作为舍友，他当时却和其他的同级生一起选择了漠视与旁观，而理由仅仅只是卡尔曼没有给过他好脸色，甚至还幼稚地觉得“那个小少爷罪有应得”。
喜欢和人交际的奥瑞恩与一匹狼风格的卡尔曼，性格可以说处于两个极端，自然没有任何接点，但有一天周末的午后他却奇怪地发现这毫无关联的两人同时不知所踪，然后隔天，一年级生们就被聚集起来，从麦格教授那里听说了同届的斯莱特林小团体被“不明人物”袭击的消息。
当“受害者”名单被一一念出时，“啊……是他们”——他觉得每个一年级的格兰芬多都不约而同地如此想到。据说“加害者”做得非常干净，没有留下任何暴露身份的痕迹，但他们心中其实早就浮现出同一个猜想来，毕竟那天只有两个人没有不在场证明。
“昨天下午我们一年级的好像都在一起写作业吧？”
“说起来，男生们昨天的确有在公共休息室里开学习会，我们寝室是一起去黑湖边散步了，就没去。”
“对、对！我们寝室是一起去野餐了！出门前有看见瑞恩和李他们几个寝室的人都聚在一起，还奇怪他们怎么会主动学习呢！”
“说起这个我就来气，怀特你为什么只给瑞恩‘借鉴’魔药论文啊？我才是你舍友吧！”
“你不想想我们之中——”-“谁的魔药成绩最需要‘救助’呀？”
“好好好，我T！整个一年级里就我T！可以了吧！”
——所以他们所有人都撒了谎。
如果说卡尔曼感到的是恩情，那他们其他同届的格兰芬多怀有的就是自惭形秽的羞耻，以及对英雄主义的向往和崇拜：他们院里的老好人温柔、善良、开朗、亲切，同时也是个嫉恶如仇的正义执行人，是个无名的英雄。
因此李才格外好奇：韦斯莱兄弟怎么会和奥瑞恩·迪戈里“那种人”吵架。
“反正是你们的错吧？”
“对——”弗雷德冷漠地拉长了语气回答道：“能惹得我们的‘大圣人’生气，当然是因为韦斯莱家的双胞胎幼稚可笑，又卑鄙无耻——”
奥瑞恩有没有生气这点存疑，但反正弗雷德肯定是没消气。
李为好友的无理取闹翻了个白眼，想和与自己一样为此事操碎了心的乔治惺惺相惜一会儿，却是发现后者沉默着错开了他的目光。
——他们三个到底发生了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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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瑞恩没把卡尔曼给他的建议当一回事，但他没想到有着同样主意的不止卡尔曼一个人，去礼堂吃个晚饭的功夫就有五个寝室欢迎他去打地铺，最好能打半个晚上的高布石加半个晚上的噼啪爆炸牌，熄灯前来一场枕头大战，熄灯后再聊感情问题聊到天明。
太、太青春了，不去……！
“这么多节目你到底还有什么不满意！”
“床吗？床给你睡，我打地铺。”
“不大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奥斯卡——隔壁寝室一个他在魔咒课上辅导过几次漂浮咒的同级生——翻了个白眼，搂着他的肩膀故意大声说道：“转来我们寝室算了！我很能理解不想跟混账东西相处的心情！做错事情不认错，算什么男人！”
该说是爱憎分明呢，还是借题发挥呢……
奥瑞恩尴尬地拍了拍奥斯卡的肩膀，想起这人曾经被双胞胎恶作剧烧坏了课本，还是他用修复咒恢复成原来的样子的，以双胞胎的性格估计事后也没有进行道歉，就算有，估计也就轻飘飘地一句带过，这不让人一直记恨到现在，抓着机会想阴阳怪气、落井下石。
他觉得奥斯卡的确有替他生气的成分，但更多的可能仅仅只是想打击报复韦斯莱兄弟，让他们难堪。说活该吧，也的确是活该，但他听着心里还是有点不舒服，一是他没有被人当枪使的兴趣，二是他仍把他们当朋友。
“奥斯卡，你之前明明知道我喜欢黄蜂，联盟杯前还当着我面骂追球手非得像坨屎呢。”奥瑞恩故作生气地撇了撇嘴， “你的道歉呢？”
“——这不一样！”
“你的道歉呢小混蛋！”
奥瑞恩伸手就去挠对方痒痒肉，奥斯卡怕痒，很快就笑得前仰后合，他们得退远了点才能保证不牵连到餐桌上的食物。在确认声音传不到第三者的耳朵里后奥瑞恩低下头，小声在对方耳边说道：“再给他们点时间，我希望他们反省，但不是想让他们难堪。”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我知道了！停！哈哈哈哈哈哈哈停！”
奥瑞恩松开后奥斯卡连忙大口喘气，一脸“好心当作驴肝肺”的表情，愤愤地瞪了他一样，奥瑞恩大力地拍了拍对方的后背，讨好地给人端了碗南瓜汤。
“不管怎么说，谢谢你的关心，兄弟……我知道他们欠你个道歉，我也一直给你记着呢。”
“……最好是这样。”奥斯卡顿了顿，最终没有再多说什么，回到了原本的位置上，没事发生过似的又跟自己的舍友聊到一起去了。
“不愧是交际花。”围观了全程的卡尔曼偏过头讽刺了他一句，“不过——交际花怎么还会和人吵架呢？在我印象里这是头一遭吧？”
是的，奥瑞恩从未跟任何人吵过架，因为他不可能对十几岁的孩子真的动气。
“大多数人总是没余力去在乎对错，只能受当下的感情冲动支配，而你太理性了，能把事情先分个是非对错然后再把感情放上去，这也是你‘老好人’的原因。”卡尔曼把自己盘子里的花椰菜一股脑地倒到他的盘子里，用手撑着脑袋，一脸看热闹的表情看着他，低声揭露道：
“你是故意的。”
就像奥斯卡不是理性上无法忘怀“书被烧了”这一件客观上的小事，而是感性上无法原谅双胞胎事后没有反悔之意一样。前者这个物理上的伤害已经得到了修复，按理说没有任何实际损失，明明不管双胞胎是否道歉、是否感到后悔过去都无法改变，但奥斯卡仍咽不下那无关痛痒的“一口气”，要那一份虚无缥缈的歉意。
双胞胎也同样不是理性上无法接受“迷情剂可能有隐患”这一事实，而是感性上无法接受自己的家人被侮辱——可能还有“最好的朋友竟然这么开不起玩笑、这么较真”的想法——所以才无法向他道歉。
奥瑞恩知道双胞胎共情能力弱和自我中心的毛病，巫师家庭出身的他们可能真的无法理解迷情剂的严重性——就像非洲男人不理解割礼的残忍一样——只是觉得“迷情剂有隐患”可打消不了他们赚钱的念头，若他只靠理性上的“讲道理”去说服他们，可能到最后谁也说服不了谁。但如果他们吵架，把问题放到感性层面来处理，然后再由他主动让步，双胞胎就会对他产生愧疚感，然后因感性而不得不答应他不再研究迷情剂的要求。
故意激怒他们，然后再示弱刺激他们的愧疚心，借此达成目的，这的确是他的算计。
“不错，然后勒？”奥瑞恩一边嚼着花椰菜一边对看穿自己的好友挑了挑眉毛，“那又怎样？”
“你敢不敢跟我打赌？就赌他们会不会主动跟你道歉。”
“啊？为什么？”
“就问你敢不敢吧。等待时间改成一个星期，你跟李换下寝室住我们那，七天内，我赌他们会跟你道歉。”
奥瑞恩狐疑地看着自己的好友，先不说以他对双胞胎的了解至少弗雷德不可能主动低头，他不明白卡尔曼葫芦里是卖着什么药。
“赌注是什么？”
“你联盟杯赌局欠我的钱——”
“成交！”
“靠，就不问你输了的话给我什么？”卡尔曼鄙视地戳了戳他的额头，“都不知道你是对他们俩有信心还是没信心……如果你输了，要以我的标准解决你之前留下的麻烦。”
“我之前留下的麻烦？”
卡尔曼恶狠狠地磨了磨牙，压低了声音凑到他耳边骂道：
“我的‘未婚妻’！”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1.43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