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1.38真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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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嘘……安静……”
哈利的视觉被奥瑞恩所遮挡，能够感受到的只有房间里暧昧的啧啧水声，以及身后传来的警告，比起话语更偏向吐息的气音擦过了哈利的发梢和耳廓，最终落在了锁骨上的一片皮肤上，像一小块雪，冰冷又炙热地化开了，引得男孩的后背冒出了层鸡皮疙瘩，微不可查地抖了抖。哈利觉得自己的心跳快极了，身上的体温变得更加炽热起来，不知道是因为自己，还是因为身后的人。
奥瑞恩并没有把意识集中在哈利身上，他眉头紧皱地看着眼前拥吻的一对恋人，陷入了思考：
他今晚是为抓住格林的把柄而来，他需要迷情剂、带着迷情剂的巧克力、控制人心或影响人意识行为的黑魔法道具、有对艾丽娅使用夺魂咒的记录的魔杖之类的物证，然后以此揭露格林的真面目。他单是想到艾丽娅可能正被格林操纵着就觉得反胃，想要现在就冲出去隔开他们，可他没有证据，他根本没有权利去拆散一对情侣。
艾丽娅和格林自然不知道他心里的纠结，他们甚至不知道他们的亲热正在被第三者窥视。艾丽娅撒娇般地倚靠在了格林身上，用他从未听过的柔弱声音说道：“运气真差，我想我们刚好碰上了夜游的学生。”
格林摇了摇头，“你们学院的学生天天夜游的吗？虽然我一直觉得格兰芬多热爱冒险的精神很酷，但这不代表我愿意被卷进去。”
“我们难道就没有在冒险？”
艾丽娅和格林对视了一眼，然后两人一起露出了甜蜜的笑容，像是怕奥瑞恩看不出他们有多么真心相爱似的，简直比中午12点的阳光还要刺眼。
“这么长时间没办法跟你说话，我心都要碎了。”
“你扪心自问为什么我的朋友到现在都不愿意信任你？”艾丽娅的声音里多了一点恼怒，却不是对安吉丽娜的，“因为你之前的事，她们都当我瞎了眼似的，担心被你蒙骗了！你现在居然好意思跟我卖惨？”
“好好好我的我的我的。”格林亲了亲艾丽娅的额头，“我愿意等，就是要等到你毕业也行。”
“我可等不了……”
艾丽娅嗔怪地瞪了格林一眼，两人又亲到了一起，发出啧啧的水声，格林顺着嘴唇一路吻到了艾丽娅的脖子上，让后者发出了难耐的喘息声。尴尬和恶心感同时充斥了奥瑞恩的内心，他觉得自己快耐不住性子，想要向拉文克劳的高年级生射出一道恶咒。
“停……先喝一下药……”
就在他的魔杖要闪出红光时，艾丽娅轻声提醒道，然后他便看见格林粗喘着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玻璃瓶，打开盖子就往自己嘴里灌，然后将剩下的一半递给了艾丽娅。
“玻璃瓶飞来！”
突然出现的第三者的声音吓到了那对亲密的情侣。奥瑞恩钻出了隐形衣，握住从格林手中飞来的药瓶。他一边将魔杖指着格林，一边用眼睛的余光观察药剂的颜色——
蓝色，遇光呈淡青色，显得有杂质。
并不是安吉丽娜告诉他的典型迷情剂的颜色特质，先前格林也是自己先喝然后再准备让艾丽娅喝的。
“抱歉，我并非故意侵犯你们的隐私，出于对朋友的安全考虑——这是什么？”
格林和艾丽娅脸上奇怪地没有出现“发现被人偷窥”时应有的愤怒，更偏向于惊恐。艾丽娅像是惧怕着什么似的整张脸都变得惨白，如果不是依靠着格林，甚至要颤抖着跪倒在地，这个反应实在是过于古怪，以致哪怕格林朝他射出了一道攻击魔咒，他也仅仅只是释放了铁甲咒防御，而不是进行反击。
“你是谁！？为什么在这里！？”
“奥瑞恩·迪戈里，格兰芬多三年级，艾丽娅的朋友。”他冷静地直视着格林的瞳孔，发现里面只有必须守护艾丽娅的坚定，而没有像是恶行暴露时的破罐破摔和气急败坏，“我怀疑你用药物控制了我的朋友，请回答我：这是什么？”
“控制？！”
“不……瑞恩……不是这样的……”
“艾丽娅！我们应该给他施遗忘咒！”
格林握紧魔杖的手被艾丽娅拦住，可以看出他的追球手搭档并不希望他们发生武力冲突，然而她似乎也觉得格林的建议是正确的，脸上充满了犹豫。
“昨天从艾丽娅寝室带出的巧克力里含有迷情剂，而她们宿舍里，只有艾丽娅最近谈了一场过于唐突的恋爱。如果这是一场误会，我会由衷向你们致歉，但事情涉及我朋友的安全，我不得不做出最糟的假设。”
“迷情剂？？”两个人的脸上是如出一辙的迷茫，拉文克劳的高年级生在这个瞬间才完全失去了敌意，一脸莫名其妙地对他说：“所以，你觉得我给艾丽娅下了迷情剂？！”
“是的，我——我们，都是这么觉得的，虽然我没有资格对朋友的感情生活指手画脚，但我想我有义务为朋友的安全担心。整件事情都显得非常唐突而且危险，如果你真的没有操控艾丽娅，那我希望你们能告诉我事情的来龙去脉。”
然而，即使格林与艾丽娅明白了他的来意，他们也仍然只是沉默着。
“……你看到我喝了对吧？所以根本不可能是迷情剂。”
“那么它是什么？无法做出解释的话我只能怀疑你们在嗑药，它是毒／品。”
“瑞恩你真的误会了，格林没有对我做任何事情……”
“那为什么不愿意解释？你们突然的感情升温实在是过于不自然，假设你怀疑自己的朋友受到了迷情剂或黑魔法的影响，我想你也不会在得到合理解释前退步，不是吗？如果不信任我，便和我去找麦格教授，跟她解释，在她确定没有问题之后我绝不会再多管闲事。”
“不，我无法信任麦格教授！”
奥瑞恩实在是没想到艾丽娅会说出这样的话，整个人都愣住了。格林在听完他们的对话后似乎完全冷静了下来，以一种隐忍的目光看着艾丽娅，低垂着魔杖的尖端，没有出声鼓励，也没有阻止，只是安静地搂着女朋友的肩膀，无声表示支持她的一切决定。
“是……抑制剂。”
许久的沉默后，女孩啜泣着回答了他：
“我……分化成了个Omega……”
——Omega。
记忆深处中堆满灰尘的箱子敞开了盖子，许久之前在书上看到过的内容一点一点地浮现在他的脑海里。
ABO，全称分别为Alpha、Beta、Omega，是于青少年时期觉醒的第二性别的统称。
追其源头，由于巫师本质是人与智慧生物交／配诞生的人种*，血液中含有普通人类所没有的魔法，不知道是其中自带的祝福或诅咒，还是先祖魔法研究实验后的产物，亦或是单纯的基因突变——总之，巫师在繁衍中得到了麻瓜以及魔法生物所没有的第二性别，据说在纯血统中出现的几率更高。
没有觉醒巫师特有的第二性别的男巫和女巫统称为Beta，为人口最多的第二性别。血统中含有优秀的魔法基因，头脑与身体能够发挥出超出常人的潜能，女性会失去受孕能力的第二性别被称为Alpha。不论男女都可以受孕，且非常容易留下子嗣的第二性别被称为Omega。
显然，由于第二性别所带来的身体变化，Alpha能够在各个领域大放异彩，又因绝大多数的Alpha都为纯血统出生，因此他们非常需要留下带有自己优秀基因的Alpha子嗣，在受孕能力上被特化的Omega就像为此而生的一样，所以历史上曾有强制分配Omega给Alpha生育的法律，甚至已废除这一法律的现在都还残留着当时的陋习和影响。
同样不知是自然还是人为，Alpha与Omega有了三项服务于交／配功能。
一是以一个月一次的“发情期”，持续五天，会有强烈的、理性难以控制的交／配欲望。
二是后颈会发育出腺体，从中散发出吸引另一性别的气味：“信息素”，在发情期中甚至能够迫使双方发情并失去理智。
三是Alpha能够通过咬Omega的腺体进行标记，完成肉／体绑定的契约：“番”，成番后双方的发情状况都会减弱，Omega会难以接受番以外的Alpha的性／交。
因此不管是社会上还是生理上，Omega都是会受到恶意甚至迫害的第二性别——被当做满足虚荣心的物品和生育机器、与纯血家族交易的商品、存在意义就是供人发泄性／欲的工具、除了擅长生育外一事无成的人下人，等等——所以据说分化为Omega的巫师在分化为Omega后会想尽一切办法瞒住这一事实，装成Beta活下去。
这就是艾丽娅无法向任何人求助的原因。
“我和格林是几乎不可能遇见的‘命中注定’……我是在这个圣诞节假期分化的，这就是我们的交往看起来非常唐突的原因。”艾丽娅的声音颤抖着，哭出了声，“拜托了瑞恩，我不想公开性别，不希望被人戴着有色眼镜看待！如果告诉麦格教授，她一定会告诉所有的□□，让他们照顾我……我不需要！我也不想让男教授知道！这件事情我不想让任何人知道！”
第二性别对巫师来说是最重要的隐私之一，Beta外的第二性别也非常稀少，这让他在过去的14年里根本没有接触过任何一个公开的Alpha和Omega。奥瑞恩难以做下决定，他对艾丽娅的不安能产生强烈的共情，能够理解她拒绝他人帮助的心情，但是他无法因此信任格林，将艾丽娅完全拜托给对方。更何况，他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命中注定”。
“……我知道了艾丽娅，这件事我不会告诉任何人。但抱歉，我还不能完全相信格林，明天我得查资料证实一下真实性，这瓶药我也想带给专业的人鉴定一下。如果事情如你所解释的那样，我愿意做任何事为我的行动道歉，也会尽全力在不泄露你们隐私的情况下，说服其他人。”
奥瑞恩犹豫了一下，又补充道：“但如果……如果你愿意相信的话……我希望你能告诉安吉丽娜，她真的非常担心你。”
“谢谢……我会考虑的。”
这对情侣的约会已经被他完全破坏了，片刻的沉默后格林牵着艾丽娅的手离开了空房间，给他留下了个体谅的微笑，这让他更加感到愧疚。确认两人的脚步声远去之后，奥瑞恩伸手摸向了先前哈利呆着的位置，一年级生仍站在那里，毫无抵抗地让他掀起了隐形衣，一动不动。
“哈利，我必须对你用遗忘咒。”
“我明白。虽然我其实听不懂，但我知道是艾丽娅不想让人知道的秘密。”哈利顺从地点了点头，“不过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只消去艾丽娅后来坦白的内容……抱歉，我们这段时间一直在怀疑你，如果消除我所有的记忆的话，可能还会给你带来麻烦。”
奥瑞恩觉得自己低落的心情因学弟的懂事稍有好转，笑着揉了揉那头凌乱的黑发。一个遗忘咒结束后，哈利晃了晃脑袋，虽然忘记了艾丽娅背后的故事，但仍记得前半部分的对话，大概理解了奥瑞恩和魁地奇队友们这段时间形迹可疑的原因，给了奥瑞恩一个迟来的、表达歉意的拥抱，然后和他一起回到了格兰芬多塔楼，与公共休息室里焦急等待着的罗恩和赫敏打了个照面。
然而，这件事情并没有完全结束。
奥瑞恩打开了寝室的门，用冰冷的目光凝视着桌上的坩埚。
——那么巧克力里的迷情剂，是哪来的呢？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1.38真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