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1.39迷情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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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事情其实都有迹可循。
奥瑞恩在将格林与迷情剂之间的联系切断之后，浮现出来的便是另一个猜想。
先是他生日那天，麻瓜研究课下课后双胞胎跟他的对话，那是他第一次知道迷情剂这种东西，后来在食堂里他们一反常态地坐在他对面，像是在小声密谋（1.11），想必就是那个时候起了研究的心思。后来圣诞节假期结束，返校当天他就发现寝室有股巧克力味，多了个坩埚，还像是有东西不想被他发现似的，被提前收拾得干干净净（1.28），估计已经有了成品或半成品。
再之后他们误解以为他在和安吉丽娜谈恋爱，可能用活点地图开始了监视，必然性地发现天文课前他们两人在公共休息室独处，看到安吉丽娜给了他巧克力，估计是在趁着他洗澡的时候，往里面下了迷情剂（1.32）。
晚上他食用了迷情剂，被斯内普灌完解药恢复清醒，回到公共休息室告知安吉丽娜错误的猜想后，她从寝室里拿出了仅剩的另外一板巧克力。双胞胎可能仍是通过活点地图找了过来，接着因为巧克力的包装一模一样，误以为是同一板，见安吉丽娜带回了寝室，怕她误食，便趁着他洗澡的时间想办法偷了出来（1.35）。
逻辑上完全有可能，只是没有证据。
奥瑞恩举起了魔杖，丝毫没有压低音量地念道：“巧克力飞来！”
从房间的各个角落飞来了不同口味、不同牌子的巧克力，他带来的都在塞德里克的礼物箱里，其余的都属于韦斯莱兄弟。里面大多是些便宜的巧克力糖果，其中与安吉丽娜她们买的那种相同包装的也有两三板，毕竟是在蜂蜜公爵糖果店卖的大众牌子，很正常，于是他继续念到：“玻璃瓶飞来！”
弗雷德床下的箱子里发出了瓶子碰撞的声音，他用漂浮咒把整个箱子搬了出来，钥匙孔锁着，还被施加了反开锁咒，简直是明晃晃地写着“里面有问题！”。魔咒毕竟是他的特长，解开反咒并不是一件困难的事情，他打开了盖子，看到里面琳琅满目的玻璃瓶。
“瑞恩……？回来了——？”
“怎么这么吵……？”
“浅白色，对光接近无色透明，无沉淀*。”奥瑞恩点亮了寝室里的灯，转了转手里标签上只写了一串数字的玻璃瓶，“正好你们也醒了，不如我们聊聊——比如，这里是不是有好几瓶的迷情剂？”
（*原著中没有描述痴心水=最高效力的迷情剂以外的、普通迷情剂的颜色特征，二设编的。）
寝室里陷入了一阵沉默。
“哦……我不确定，那些都是我们假期瞎玩出来的玩意——”
“标签上有写着‘#’吗？那些都是还没确认过效果的。”
“昨天安吉丽娜给我的巧克力，我已经吃了。”面对他最好的朋友，奥瑞恩不打算考虑他们死不承认的情况，把东西摆出来，表现出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这就足够了，“你们连夜处理的是另外一板——药效很强哦？不打算问一下试用反馈吗？”
““什么？！””
双胞胎对视了一眼，露出了兴致勃勃的表情。如他所想，他们的字典里根本就没有“怂”字，奥瑞恩太了解他们了，毕竟已经朝夕相处两年多了，如果这件事是他们做的，他们的确可以装出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可韦斯莱家的双胞胎不可能抑制得了想要知道事情全貌的好奇心、以及与人炫耀分享的欲望。更何况他从来不为韦斯莱兄弟的恶作剧真正发怒，他们估计觉得承认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药效我们自己有试过啦！乔治当时对着他自己的照片亲，超搞笑的——”
“闭嘴吧弗雷德！比起这个，我比较好奇你身上的药效持续了多久？为什么完全看不出来？”
“哦，因为我喝了解药。”奥瑞恩回忆了一下，“迷情剂作用期间的记忆都是模糊的，我也不记得具体是多长时间，应该是被解药强行打断的。”
““记忆模糊？””
双胞胎奇怪地皱起了眉毛。奥瑞恩直觉这里面似乎有什么出乎他意料的事情，但现在并不重要。
“那板巧克力在这里面？”
“不，已经被处理掉啦——”
“你们是怎么进女生宿舍的？”
“不是我们自己进去了哦！是有个能干的小帮手……”
其中一个红色头发的舍友朝他挤眉弄眼，另一个意有所指地笑了起来。这似乎也被双胞胎划为跟他交易秘密的“筹码”里，奥瑞恩没打算现在再开一个青春交流会，便又转移了话题：
“所以，你们为什么研究起这个？因为生日那次我太不当回事，为了给我长个教训？”
“最开始的确是这么想的啦——”
“后来就是单纯想让你试试……额……感觉怎么样……？”
他们含糊其辞着又将话题转到了他的身上来，难得表现出些许不自在，扭扭捏捏的，这让他更觉得这件事情与他们青春期的那点小心思有关，估计是想让他在天文课上当着安吉丽娜的面出个丑之类的——谁知道呢，同样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感觉很好，满足感、幸福感很强，像真的恋爱了一样，可能跟个人的性格也有关？”他仍然以不置可否的语调问着：“你们打算把这个投入生产吗？”
“对！这玩意儿肯定能大赚一笔——！”
“还能拯救千千万万的怀春少年少女！”
“那你们有没有想过——如果有人被下了迷情剂，在违反自己意志的情况下和对方发生了关系，怎么办？打了一炮，不赚但也不亏是吗？”奥瑞恩冷笑一声，“如果是个女孩呢？如果当时她已经有伴侣或者家室了呢？你们有没有考虑过她会怎么想？活该原谅你们？当然了，毕竟你们只是卖家，只负责生产嘛，那买家呢？也无罪吗？”
双胞胎对他露出了迷茫的表情，兴高采烈的声音戛然而止。他们并不是不理解他话中的意思，只是一副“嘿，为什么把事情想得那么严重，这不过是个玩笑啊？”的表情。如果他们所研究的不是迷情剂，而是什么别的东西，像是会让人食物中毒似的上吐下泻的恶作剧糖果，哪怕药效失控让他吐上个三天三夜，他也能笑呵呵地当没事发生过，可这件事不行。
他们根本不理解迷情剂到底是多恐怖的药物。
“这是你们做出来的药，不管巫师界的法律是怎么定的，我觉得伦理道德上你们有义务为其负责。再设身处地地想想，也许你们自己身为男人觉得跟人打炮没什么大不了的，但代入你们的母亲、你们的亲亲金妮呢——假设她被一个她根本不喜欢的男人下药，在此期间发生了关系。这个男人油腻、丑陋、暴力、猥琐，而且卑鄙地准备利用迷情剂让她怀上自己的孩子，你们会怎么想？”
“嘿，瑞恩——”
“这个玩笑不好笑。”
听到奥瑞恩这么说自己的亲人，韦斯莱兄弟马上冷下了脸。然而他没有停下，毕竟这并不是个玩笑，而是真实可能发生的、他们作为迷情剂的制作者本应在点燃坩埚前就想到的事情。
“以他的能力根本不配接近她们，可他有你们自傲的商品啊，只要他能买下一瓶韦斯莱兄弟出品的迷情剂，他就能睡到一个纯血太太，绿了纯血家主，让一群小纯血对他喊义父！不喜欢NTR的话，可以选择一个漂亮的被碰在手心里长大的纯血小姑娘，买一送一拥有一个姓韦斯莱的便宜老婆！能给他爱情给他干还能给他个大胖小子！”
“够了——！”
“你冷静一点！”
“我很冷静，我提出的难道不是个合情合理的假设吗？你们哪来的自信觉得这个假设不会真实发生？”
奥瑞恩故意选择了令人反胃的用词，挑衅地对舍友们露出一个恶毒的笑。弗雷德揪住了他的领子，握紧了拳头想要砸在他脸上，被乔治硬生生拦住了，可他像是没看见似的，继续往下说：
“我本人不为我中迷情剂期间产生的感情和做出的行为感到丢脸和后悔，那是因为我有幸得到了帮助，早早喝下了解药，但如果没有呢？也没事，我是个玩得很开的人，只要没病，419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同时我也是你们最好的朋友，所以我就算是在药效期间跟个陌生人发生关系，也不准备责怪你们，当做是个意外，一翻就过去了，在我的人生上甚至算不上一个污点。”
但这仅仅只是“于他而言”罢了。
“可如果受害者不是我呢？是一个柔弱的、不幸的女人呢？当她清醒，意识到自己遭到了‘□□’，甚至怀有身孕的时候，她怎么可能不去恨？她要怎么接受这段不会受法律约束的灾难？你们凭什么只在我把这个虚指的‘她’换成你们的母亲和妹妹的时候才感到愤怒？换做一个和你们无关的人就无所谓她要死要活是吗？”
说实话，他不知道巫师社会的女人们、会不会跟他梦境中的那个世界的许多女性一样，在社会法律的不作为下选择忍气吞声——就像他的【母亲】选择自我洗脑接受【父亲】对她的恶行，成为那个令人作呕的男人的妻子那样——他在这个世界的前11年中几乎没有接触过除了自己的母亲、塞德里克的母亲、韦斯莱太太以外的成年女巫，所以他无法代表她们对巫师社会的法律提出质疑，但他能把这些悲惨的可能性血淋淋摊开在舍友的眼前。
他现在甚至感受到的不是针对韦斯莱双胞胎或那个男人的愤怒，而是一种恐惧和悲哀。
——这个世界也存在像他和【弟弟】一样不被祝福的孩子吗？
当然了，即使是存在魔法的梦幻世界，阶级歧视、血统歧视、人种歧视、性别歧视，又有哪个缺了勤？
“如果你们觉得我说的事情根本不可能发生，那你们大可继续研究下去，卖给跟韦斯莱先生结仇的老男人们，或是在金妮入学后卖给对她有意思的男孩，我想他们一定能谈一场纯洁到不会超过亲嘴以上的恋爱——在她未成年怀孕之后，可别怪我没提醒过你们。”
乔治最终没有拦住弗雷德，后者抡起了右手拳头，直直地砸向了他的脸颊。
奥瑞恩微微向右闪身错开，用左手的手肘关节迅速卡住了弗雷德的右手小臂，往下一收夹到了身体左侧，然后右脚往前迈出一步，身体向左旋转，用右肩抵住弗雷德的右肩作为杠杆支点，一顶，右手绕过弗雷德的右侧身体往其右脚膝盖后方重重一拍，将人仰面掀倒在地，完成了一个挟臂手别摔*（散打摔法）。
他的左手肘部继续牵制弗雷德右手的行动，右脚则用力踩在了对方的左手上臂上，然后俯下身子，把脸靠近到一个头槌撞不到，但又显得有些亲密的距离，用空着的右手挑衅地拍了拍弗雷德的脸颊，发出轻柔的啪啪两声*。
“不建议你跟我打架，亲爱的，你知道你打不过我的。”
他又抬头看了看乔治，脸上挂上平时开玩笑的那种表情。
“你说，我现在有没有超过‘恶作剧’的范围？”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1.39迷情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