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1.37跟踪（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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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霍格沃茨在一年级时就成了韦斯莱双胞胎和奥瑞恩家的后院，走起来自然是轻车熟路的。赶到目的地时两人还没走远，他就如先前哈利他们所做的那样紧紧跟在他们身后，准备尾随进他们准备藏身的教室。
“嘘，费尔奇来了。”
格林低沉的声音轻轻响起，牵住了艾丽娅的手，即使是隔着深沉的夜色，他也清晰地看见他的追球手搭档脸上染上了一大片的粉红。
带着些许窥视朋友隐私的罪恶感，奥瑞恩安静地潜伏在他们的身后，避开挂画贴在墙壁上，等待着巡夜人的离开。
“八楼，格兰芬多那群捣蛋鬼的楼层……亲爱的仔细闻闻，看看有没有人藏在角落里。”
先前确认时还在七楼的费尔奇顺着楼梯一步一步地走上来，比真正的幽灵还像会出现在恐怖片的片场里。霍格沃茨的管理员弓着那佝偻的背，用金鱼似的凸起的双目巡视着提灯照亮的每一寸空间，其爱猫洛丽斯夫人则成为了主人黑暗中的眼睛，暗灰的毛色和骨瘦如柴的身体让它融进了月光照射不到的阴影里，像是只有两团鬼火在空中移动，发出阴森森的黄光。
奥瑞恩能够听见前方微弱的呼吸声戛然而止，他也与他们一起屏住了呼吸。所幸他们处在下风，洛丽斯夫人没有闻到他们的味道，直直地朝着格兰芬多画像的方向走去。一秒，两秒——窒息的时间在脑子里无限放大，只要再过十五秒，巡夜人就会进入视野外的拐角。
咚、咚咚隆——
“嘶——！”
然而就在巡夜人即将离开的时候，他们身后传来了重物落地——估计是有人绊到了走廊的铠甲——以及倒吸气的声音。这显然不是面前的小情侣们以及奥瑞恩本人造成的。艾丽娅作为追球手的反应速度极快，拉着格林撒腿就跑，奥瑞恩也撑着隐形衣紧跟其后，在奔跑中迅速在掏出了活点地图，借着月光艰难地辨认了一下字母。
哈利·波特，罗恩·韦斯莱，赫敏·格兰杰。
一瞬间他的脑子里就浮现出愣头青哥俩没有商量计划就冲动行事，察觉到事情不对的小女巫发现队友夜游，一路找去正好发现两个人形石像，刚一解除魔咒就被两人拖着满城堡找人，三只无头苍蝇一通乱飞却偏偏还真撞了个正着，然后不知道谁的一个掉链子引来费尔奇的所有注意力——等一连串的场景画面。
这——帮——蠢——货——
他都三年级了，从来都只有故意挑衅、恶作剧费尔奇的份，居然因猪队友——虽然也不是队友——沦落到被狼狈追赶的境地，这要让双胞胎知道了，可不得嘲笑死他。
下一个拐角处时，处于最后端的他敏感地察觉到费尔奇和洛丽斯夫人进入了密道，估计是要绕到他们的前面去，考虑到自己手里有随时能追踪艾丽娅和格林的活点地图，奥瑞恩勇敢地选择转头跟在了费尔奇身后，决定把最麻烦的这个变数悄声解决。
今晚巡夜的教师仍是他们的院长，要是放任费尔奇继续敲锣打鼓地搜人，这里的五个格兰芬多都不会好过。
等奥瑞恩穿过密道的时候，费尔奇已经追到了最先头的一年级生们的后背，他迅速甩出了两个统统石化，一个击中了行动算不上灵敏的费尔奇，另一个却在洛丽斯夫人的闪躲下不巧击中了罗恩。
聪明的猫咪马上意识到了真正的威胁所在，即使隐形衣将奥瑞恩从它的视野中抹除，它的鼻子仍能辨认出他的位置。洛丽斯夫人以毫无规律的轨迹迅速朝他逼近，让他的两道魔咒接连放空。此时赫敏已经反应了过来，也掏出魔杖朝他们的方向射出攻击魔法，险险擦过了奥瑞恩的肩膀，不知是单纯因为看不见他，还是因他先前的行动将他一并划入敌人的范围。
在双方夹击之下凶猛的捕猎者力不从心，终于也变成了石像，奥瑞恩马上给管理员与其爱猫补上了遗忘咒和混淆咒。然而哈利和赫敏还来不及开口说话，一个严肃的、无比熟悉的嗓音就高声响起：
“是谁！”
奥瑞恩以最快的速度掀开隐形衣，往前一扑抱紧了哈利，然后对巡夜人解除了全身束缚咒。现场呈现在第三者眼前的便是石化的罗恩，坐在地上的费尔奇，迷迷糊糊的洛丽斯夫人，和傻站着的赫敏。
快步走来的麦格教授茫然极了，问：“这是怎么回事？”
“额——罗恩他，过了宵禁也没有回塔楼……”赫敏的眼睛快速地扫视了一圈，确定没有看见哈利的身影后，有点犹豫地开口：“我很担心，就让费尔奇先生带我去找他……”
“带着你？”麦格教授狐疑地看着阿格斯·一视同仁憎恨所有学生·费尔奇，“是这样吗？”
“因为我知道罗恩不会故意违反宵禁！”赫敏抢着回答说：“我今天听到有高年级生说被韦斯莱双胞胎恶作剧了，要在他们的弟弟身上报复回来——我、我担心他被高年级生施了复杂的魔咒！怕费尔奇先生应付不来，就自荐说要帮忙！”
“这种情况，他可以向我求助，格兰杰小姐，好心并不是你违反宵禁的理由。费尔奇先生，这个学生有说谎吗？”
“嗯……也许……我想……”如果只是消除了记忆，费尔奇一定能确定以其性格绝不会像赫敏所说的允许她的跟随，但此时混淆咒让费尔奇的大脑反转了原有的思维模式，所以迷迷糊糊的管理员一反常态地回应道：“事情正如她所说……”
麦格教授给赫敏扣完分便解除了罗恩身上的魔法，把赫敏的谎言从头听到尾的罗恩也顺着她的话往下说，“真诚地”为“来救他”的管理员、教授和同学表示了感谢，格兰芬多的院长点了点头，示意费尔奇带他们回到塔楼，表示明天再追究那个给罗恩下咒的高年级生。
——他赌赢了。
奥瑞恩松了口气。他知道，这群人里只有赫敏“靠得住”，能在麦格教授面前扯谎。如果他把哈利也留在原地，那怀疑他与斯内普勾结的赫敏、自然会让她所信赖的院长代替他们搜寻他。但只要他和哈利成为命运共同体，她就会顾忌到格兰芬多的学院分，以及“他还包庇了哈利，如果我们真的误会了呢？”的可能性，选择为他们打掩护。全身束缚咒不似昏迷咒，意识清醒的罗恩一直看着他们的行动，必然会顺着赫敏的意思点头。被施加了混淆咒的费尔奇也会违反原有的思维模式“帮助”他们。
完美的对应，他简直要为自己的临场应变能力喝彩。
“喵——”
就在奥瑞恩放松着等待麦格教授一行人离开之时，刺耳的鸣叫声突然划破了寂静。洛丽斯夫人的眼睛执着地、牢牢地锁定于他们存在的那一片空间，仿佛透过隐形衣看透了他们的身影。
——怎么回事，混淆咒对动物没用吗？！
哈利紧紧捂着自己的嘴巴，惊惧地望着察觉到他们的捕猎者。奥瑞恩吓得往后退了好几步，直接靠到了墙上，他用力将哈利的后背紧贴在自己的怀里，让对方的身体更加远离警觉的猫咪，可即使如此，那对冰冷的、如黄色鬼火般的双眼仍在慢慢向他们靠近。
哈利在剧烈追逐中跑得火热的身体暖得像个小火炉，让他的胸前暖乎乎的。剧烈的心跳声透过后背传到他的胸腔，扑通，扑通，在寂静中显得异常刺耳。奥瑞恩鼻翼间能够闻到浆果味的洗发水味，先前那间教室里的灰尘味，全霍格沃茨学生都有的小精灵洗衣服用的肥皂味，晚餐备受男孩欢迎的鸡腿上的酱汁味，以及被洗得发白发黄的旧衣服的味道。这些气味不可思议地让他的头脑冷静下来，握紧了自己的魔杖。
如果不是迫不得已，奥瑞恩绝不会选择在麦格教授本人面前班门弄斧，可现在的情况容不得他多加考虑，只能在脑子里不停地勾勒今晚偷吃饼干的老鼠的身影，用魔杖对着隐形衣的下摆，念出了召唤咒（Conjuration）*。他的气息和耳语般的声音几乎都喷在了哈利的耳边和脖颈里，没有传到隐身衣之外，随着魔杖尖端微不可查的亮光，他们的脚下膨起了一个深色的身影。
“喵——！”
在洛莉丝夫人扑上来之前，被召唤出的老鼠先一步从隐形衣的下摆钻了出去，身体如子弹般射出，猫咪几乎是出于本能地伸出爪子抓在了猎物的身上，然后用嘴紧紧咬住老鼠的后背，让后者发出凄惨的悲鸣。
“亲爱的，我们走……”
养着老鼠当宠物的罗恩发出了于心不忍的啜泣声。费尔奇走了过来，就在他们两步之遥的地方抱起了洛丽斯夫人，没有在意对方正咬着一只肮脏的生物，以宠溺的声音低声安抚了一下自己的爱猫，然后走向了格兰芬多塔楼的方向。麦格教授、罗恩也在片刻的凝视后收回了目光，先后随着费尔奇离开，赫敏则在转过身后偷偷摆了摆手，暗示他们快走。
奥瑞恩抱着哈利悄声往另一方向后退，确认距离足够远了，才安静地打开了走廊的一扇门，闪身躲了进去。
他正想过河拆桥地给哈利一个统统石化，然后靠活点地图继续追踪艾丽娅和格林，一回头就发现他的目标们恰巧正在这个空房间里拥吻。月光透过窗户斜射出一片直角三角形形状的亮光，像是舞台上的聚光灯，汇集在罗密欧与朱丽叶的身上。灰尘在月光里起起伏伏，像漂浮在空气中的细小泡泡或是雪，更是让整个场景都呈现出一种童话般的梦幻和美。
奥瑞恩捂住了哈利的眼睛，满头黑线，有一瞬间觉得这段时间累死累活的自己愚蠢至极。
好啊，他们在走廊里和费尔奇、麦格教授他们斗智斗勇，这俩竟是在教室里亲热？这和丧尸围城、杀人鬼肆虐的时候窝房间里doi的小情侣有什么区别。
***
*召唤咒（Conjuration）：与前文曾经出现的召唤咒=飞来咒（Summoning Charm）不同，是属于变形术（Transformation）分支下的一类，例如《密室》中德拉科决斗时使用的、召唤蛇的乌龙出洞；《火焰杯》中奥利凡德检查魔咒时使用的、召唤鸟的飞鸟群群。与飞来咒不是同一种“召唤”。此前1.29，1.31，1.33出现的“召唤咒”均指飞来咒，属于翻译重复，全文修改。
原著中并没有出现召唤老鼠的召唤咒，为二设瞎扯。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1.37跟踪（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