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1.32请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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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格兰芬多和拉文克劳有节草药学，奥瑞恩和自己的朋友兼线人——海尔馨·布朗组了搭档，了解了一下格林的近期动向。
与安吉丽娜转述的、格林信上的解释不同，四、五年级的拉文克劳女孩大都对当年格林的脚踏两船坚信不疑，连带着下面的三、二、一年级也在一代一代学姐的指导下对其抱有警戒态度，海尔馨就是其中之一。
他和这个健谈的姑娘在一年级时就成为了朋友，今年因海尔馨的妹妹拉文德的入学——一个一年级的格兰芬多——变得更加熟悉起来。奥瑞恩第一个找到的帮手就是她，当时听他讲完隐去大部分内情的来龙去脉后，这个有点胖胖的拉文克劳鼓起脸颊愤怒地说：“梅林有眼，终于派人来收拾他了！”然后直接一手包办了他与拉文克劳女生圈子的联络工作，帮了不少忙。
“晚餐那个女孩会去礼堂吗？”海尔馨一边取出泡泡豆荚结成的豆子，一边用旁边的人听不清的音量悄声问他：“需不需要我们帮忙支开他？”
艾丽娅中午和另外两个舍友一起去黑湖边野餐了，但晚饭会在礼堂解决。今天格兰芬多和拉文克劳被安排在同一边，艾丽娅和安吉丽娜她们关于这件事摊牌后的现在，恐怕很难再刻意不让两人产生接触了。
“嗯……没事，礼堂人多。这段时间你们都伪装成了偶然，做得太明显的话会被怀疑的。”
“也对，我们不能打草惊蛇！”
“他晚上的动向也拜托你们啦。”
“包在我身上！”
海尔馨激动得双眼放光，看来是完全沉浸在正义的间谍游戏里了，奥瑞恩不由担心起：万一格林是无辜的，这事儿要怎么收场啊？
此时两个神游天外的人都没有将注意力集中在课堂上，没有注意到隔壁的一对搭档将装豆子的木桶挤到了他们的脚边，然后因他们无意间的移动撞得翻倒过来，被打翻的豆子一个接一个地掉落到温室的地上，在来不及反应时开满了花。
“你们在干什么！”斯普劳特教授大声呵斥道，“格兰芬多和拉文克劳都扣5分！”
不仅如此，作为惩罚他们两个被留下来做义务劳动，除了解决地上的一片狼藉以外，还需要搬运好几大袋子的肥料，以及为温室里的植物松土喷药——当然，作为让一桶豆子报废的惩罚，不能使用魔杖。海尔馨羞愧极了，身为一名拉文克劳，她从未被如此严厉地训斥过，快要哭了出来，而她的自尊心又不愿意让教授和同学觉得自己是个脆弱的小公主，只能垂着头不让任何人窥探她的眼睛。
“抱歉，是我害你走神了。”
“不，不是……是、是我——嗝——不小心……”
“今天晚上的事情还需要你和拉文克劳的姑娘们一起帮忙，这里交给我，你先走吧。”
“不！这怎么——嗝——行！”
“嘿姑娘，我是个男孩，给我一点施展绅士风度的机会吧？”奥瑞恩专注着自己手上的工作，没有看向海尔馨的方向，“当然了，这不是免费的。我本来打算等事情结束之后去蜂蜜公爵糖果店买一大包糖果给你们，你得提前透支你的那一份来雇佣我，为你解决这些粗活。”
“真霸道……嗝……我要是、不愿意呢？”
“拜托！我已经没钱了！——你就是不答应我到时候也只能赊账的！”
“顺带一提，本来我的那份、是有多少的？”
“一盒滋滋蜂蜜糖，一包吹宝超级泡泡糖，两支糖羽毛笔，五只冰耗子。”
“好亏！”
海尔馨最终接受了他的好意，帮他清理了地板之后离开了温室，奥瑞恩一个人把两人份——严格意义上其实不止，因为斯普劳特教授不知道他今晚有天文课，可能本是想作为夜间两人两小时的禁闭来惩罚的，而他不能让女孩晚上一个人在温室里忙活，所以必须在一个半小时内全部完成——的工作做完整个人都汗流浃背的，身上沾满了土，即使用清理一新也清除不了令人不适的粘稠感。
此时已经错过了晚饭时间，奥瑞恩放弃了进食，准备下课后自己去厨房搞点夜宵，便拖着疲惫的身躯赶回格兰芬多塔楼，迎面就碰上了公共休息室里表情缓和的安吉丽娜。
“哦，瑞恩！你刚忙完？”
“看来今晚情况还不错？”
“是的。今晚我们跟拉文克劳在礼堂的同一边，格林来我们的桌子想跟艾丽娅搭话，恰巧她身后有一个拉文克劳转身，打翻了手里的南瓜汁，溅了他一身！哈，活该！”
奥瑞恩的脑海里马上浮现出海尔馨神采奕奕的脸，合理地怀疑这个“恰巧”不是真正的恰巧。
“不错。你们周末安排得怎么样？”
“首先我们两天都有魁地奇训练，我相信奥利弗不会让她保留多余的体力的。其余时间我们会想方设法盯紧她，这周的论文她应该还没写多少。”
“啊……那我们可以一起……”
“我怀疑你压根就没写！”
“误——解——这是固有印象，我魔法史都编完了——”
奥瑞恩很高兴安吉丽娜又恢复了精神，跟她打趣了一会儿，直到安吉丽娜意识到留给他的休息时间不长了，才止住了话题。
“哦，不好意思我是不是耽误你了？快去准备一下，要上课了。”女孩有点不好意思地露出个羞涩的笑容，递给他一板巧克力，“对了，这个给你，课前垫一下肚子吧。”
“哦天，谢谢！我真需要这个！”
他将巧克力塞进袍子的口袋里，朝安吉丽娜道完谢后起身前往寝室，却发现自己的两个室友正堵在通往男生宿舍的楼梯里，一抬头就看见一模一样的两张脸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不知道站了多久。
“……？怎么了？有什么事情吗？”
““没什么——””
他们马上就让出了道，虽然言行举止都充斥着让人感到奇怪的违和感，但时间紧急，奥瑞恩也来不及试探他们有没有听到他和安吉丽娜关于格林的对话，赶回寝室冲了个战斗澡，然后带着湿漉漉的头发和课本、踩线去上天文课——理所当然的，这又给了辛尼斯塔教授针对他的理由，奥瑞恩自然找不到机会吃东西，只能忍着饥饿度过这段难熬的时间，下课后一个人灰溜溜地再从天文塔一路爬到地下室。
在寒冷的1月夜晚里，唯有小精灵给自己准备的夜宵还有一丝温度。
奥瑞恩将自己袍子展开当做袋子兜起了满满当当的夜宵，准备迈步上一楼的时候，眼角突然略过了厨房附近的地窖，他想到了斯内普——他最畏惧又敬爱的教授。在短暂的心理准备后他走向了对方的办公室，然后敲开了那扇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大门。
“是什么风把一个不学无术的格兰芬多吹到了魔药办公室里来？”霍格沃茨允许学生在工作时间里向各个教授提问，但显然，奥瑞恩从未利用过这一项权利，导致他的魔药教授讽刺地用鼻子哼哼道：“请他可怜的教授吃夜宵吗？”
“额……您饿吗？”
奥瑞恩低头看了看可能会掉下残渣、油脂的面包和炸鸡，最终只能递出锡箔纸包好的巧克力，对方自然不可能有任何反应——他也知道那不过是讽刺，但还是得表现出最大程度的尊敬和讨好来——尴尬地将它放到了办公桌上。
“不好意思打扰了斯内普教授，我有问题想请教一下。”他露出卑微的狗狗眼，小声问道：“请问有没有方法能够确认一个人中了迷情剂？”
“带着你的东西给我滚。”
他廉价的贿赂和讨好意料之中没有起到任何作用，斯内普挥了挥魔杖，将巧克力甩到了他的脸上，然后把他连人带吃的一起轰出了办公室。
“教授——请您相信我，我是认真在提问，不是在胡闹——”
门后没有任何回应。
其实奥瑞恩早在一开始就猜到了斯内普在听到问题时的反应——毕竟这很明显不是三年级的范围，而他提起的还是青春期孩子们最好奇、关心的爱情魔药，自然只会让斯内普觉得他意不在学习，而且不怀好意——只是没想到办公室的大门会关得如此之快，只能像猫抓门板一样扒拉着，和石像大眼瞪小眼。
可他不能放弃，事已至此，脸也丢了，好感度也降了，他总不能无功而返吧。
“生骨灵！”
…………
“增智剂！提神剂！”
………………
“迷惑剂！补血药！镇定剂！”
…………………………
“消肿剂！缓和剂！白鲜香精！活力滋补剂！”
……………………………………
奥瑞恩开始背诵自己知道的所有魔药名称，意图赌概率猜中办公室的口令，然而直到他将脑子里知识储备掏空——虽然他也就记得校医院里那些常用的药剂了——都没能猜对，只能坐下来一边吃，一边往魔药材料的方向继续猜。
“乌头！水仙！粪石！”
…………
“玫瑰！白鲜！姜根！”
……………………
“艾草！缬草！雏菊！”
“…………………………缩身药水需要的材料。”
“诶？”奥瑞恩怀疑先前听到的是自己的幻听，愣了好一会儿，才开始挖掘不久前的实验课上的记忆，一边吞咽嘴里的巧克力，一边磕磕巴巴地回答道：“雏菊根？毛虫？蚂蟥汁？额……老鼠脾脏？无花果……缩皱无花果？”
“无·皮·的缩皱无花果。”
门开了。
一种难以言喻的幸福感充斥了全身。奥瑞恩急忙站起，跌跌撞撞地走进了办公室，斯内普仍坐在办公桌前，一脸不耐烦地看着他，懒得打理的半长黑发散落在脸颊两边，打下一层阴影，使得对方的脸部轮廓一反严厉的性格，变得异常柔和，甚至让他产生了这幅表情只会对自己展露的错觉。
——当然只有他了。
要知道，他可是个格兰芬多。如果他不够特别，斯内普怎么可能对他如此有耐心，甚至还试图给他开小灶，用一种不率直的、古怪到可爱的方式督促他学习魔药呢。
“那么迪戈里先生，我给你三十秒的时间阐述你提问的动机。希望格兰芬多没有愚蠢到因青春期的想法来耽误一位教授的时间。”
斯内普实在是太高了，平时上课的时候、那张只会吐出刻薄话语的嘴唇也如现在一样张张合合，可他很少能往里窥探，但因如今对方是坐着的，这让他只需稍稍垂下视线，就能看清舌头的每一个起伏。心理作用让本该听不见的吞咽声、唾液粘连的声音也在颅内响起，让他的后脑勺一阵发麻，所有的神经都被泡在蜜罐里一样迷醉。
斯内普总是如此，刺猬似的将身边的所有人都刺伤，然后推得远远的，他从未见过对方与谁表现过亲昵，无论是学生还是教师。奥瑞恩觉得这种像是对人际交往感到不适或恐惧的地方也可爱极了，让他想闯入对方划出的三八线内，就像人们面对将扣子扣到第一颗的神主时，总会产生想要扯开其衣领的冲动一样。
——说来斯内普本来就把袍子扣得严严实实的，本质上并没有区别。
斯内普终于察觉出奥瑞恩的神色有些许不对，然而不等前者做出反应，魔咒和黑魔法防御连续两年得O的优等生已经抢先念出了缴械咒，夺走了黑色的魔杖，并欺身跪上了办公桌，强硬地将前者封锁在靠椅的范围中。
在难以置信的目光里，奥瑞恩贴上了对方的嘴唇，并恍惚地想道：
即使平时再牙尖嘴利，斯内普的唇舌也和常人一样柔软、温热。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1.32请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