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1.31争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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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开始就是一场犯罪……如果当初没有选择生下来，我现在……不，都是他，都是他的错……”
他看到一个黑发的女人嘴里磕磕绊绊地在呢喃些什么，失去焦距的眼睛只是机械性地在流泪。他看得见红肿的眼眶，以及上面可怖的淤青，看得见嘴角的破皮，以及结痂的伤口，可不知为何女人的五官却是那么的模糊，以至于让他产生“没有脸”这种错觉。
“你会从他那里保护我的，对不对？对不对？！”
女人看着他的眼神过于复杂了，矛盾的恨意和期盼刺伤了他。他不知道这个女人是谁，为何对自己怀有如何强烈的感情，但他知道对方在向自己寻求帮助，他有义务回应一个女性的求助：“我会，当然会。”
黑发的女人发出了欣喜若狂的笑声，紧紧地抱住了他。他觉得对方的精神状态不大正常，但毕竟是一个受害者，所以他只是耐心地继续询问道：“我要怎么帮你？”
“什么？你是在装作不知道吗！？”
女人歇斯底里地大叫起来，双手抓住了他的肩膀，指甲刺进他的皮肤，可他不觉得疼痛，只是迷茫地想：她觉得他知道什么？
“那个恶心的、变态的、令人作呕的骗子——”
她通红的眼睛紧紧盯着他，那深处的憎恨不仅仅是对着眼前的自己，更是在透过他看另一个深恶痛绝的怪物：
“杀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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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想起来非常简单，迷情剂作为液体，被摄入的途径当然主要是食物和饮料，然而在好几个女生每天24小时的包围下都没有被发现，要么是根本没有出现，要么就是以另外的形式摄入了艾丽娅的体内中。
——比如气体。
虽然安吉丽娜表示在图书馆中没有发现类似的研究资料，但也并非不可能在过去的某一天，魔法部因意识到气态迷情剂过于隐秘、不易察觉所带来的危害而将其禁止，并抹消了痕迹，只可惜没抹得太干净，被格林得到了配方；又或是格林刚好就是个世纪人才，一条腿迈在了发明专利的路上，只可惜选了条人渣道，正试图利用一个无辜的女孩充当实验道具。
安吉丽娜最终赞同了这一猜测的可能性，白着脸回了女生宿舍，奥瑞恩也回到了寝室，准备先冲上个舒服的热水澡，却被先回来的两个舍友给拦住了。
““你跟安吉丽娜怎么回事儿？””
他们气势汹汹，只可惜短发滴着水贴在他们的脸上，显得比平时还要稚嫩，空长了个子，怎么看都只是两个龇牙咧嘴的小男孩。
“想啥呢，什么都没有。”
“火车上你们是一个包厢？”
“和她们一整个寝室一个包厢。”
“那你们魔咒课前去干什么了——？”
“只是在图书馆门口偶然碰到了。”
“刚刚你们单独聊了什么？”
“当然是今晚的训练啊，奥利弗说话太重，我怕伤到她了。”
““那你围巾呢？””
男孩们突然压低了声音，其中一人的手掌轻轻摩挲了一下他的后劲。刚冲过热水的手掌还在冒着蒸气，贴上他汗津津的发梢和黏糊糊的皮肤，有一种磁铁般的引力，摩擦起来却粘稠得不适，有点像梅雨季里永远晾不干的衣物——虽然指的是他自己——让奥瑞恩下意识地想要皱眉，但还是抑制了下来，没事人似的回答道：
“借给她了。她冷嘛，我比她抗冻点儿。”
——扯，你接着扯。
他看见双胞胎眼里充满了不信任，但就算是被误会和安吉丽娜有点什么情窦，奥瑞恩也不准备说实话，不会，也不能。艾丽娅的事情他答应了女孩们保密，就算有20个愚蠢的约定——永远优先韦斯莱兄弟算什么？早上蹲坑的优先顺序吗？——也抵不住这个原则性问题。
“好了先生们，巡逻辛苦了，我可以去洗澡了吗？”奥瑞恩打了个哈欠，今天有早课，晚上训练量也大，他的确是困了，“如果你们怀疑我携带了违禁物品，那我不介意一起洗。”
双胞胎兄弟把脸涨得通红，奥瑞恩没想到他们会对李的感情生活如此感同身受，居然对他的“第三者插足”（虽然安吉丽娜从未接受过李的追求）气到这个程度，正无奈地准备接受破罐破摔的“洗就洗”、“一起就一起”之类的挑衅，却发现他们一转头扑到床上去了。
““可恶，等着瞧吧！””
等什么啊？
奥瑞恩仍未搞懂言行可疑的舍友的脑回路，走进了浴室。用魔法烘干了头发后熄了灯，躺进了温暖的被窝里。如果事情如他所料，那今晚女孩们大概就能找到出问题的那瓶香水，跟艾丽娅摊牌，第二天就会去跟格林撕破脸皮，他需要养足精力，万一对面找了帮手，他得做到一个人把他们全部揍趴下才行。
他不能允许令人作呕的悲剧重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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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因为睡前的想法，导致自己做了一个这辈子也不愿意再看一遍的梦，奥瑞恩早上醒来就被反胃感催促着扑进了厕所，抱着马桶吐出了还没消化完的晚餐，直到什么都吐不出来了也仍止不住干呕，只能喝水，再吐出来，重复着这样的洗胃工程。
“瑞恩？瑞恩？你没事吧？”
“有事……不过还好……”
“到底是有事没事——！？”
“还活着……的意思。”
奥瑞恩自知是心理上的不适而非生理上的疾病，所以吐完了就觉得一身轻松，好心情地给厕所施了好几个清理一新，就准备去礼堂吃早餐，反倒是韦斯莱兄弟俩比他本人还紧张，好像他得了什么绝症。
“真没事了，一次性的啦。说起来巫师界有没有能引起暂时性生理反胃的药物？就麻瓜的催吐药，弱化一下可以用来逃课。如果对方刚误食了什么剧毒或者异物，说不定还能用来救人。”
“wow，酷——”
“在厕所吐一早上还悟出财路了。”
“还真没有？巫师界的医学到底怎么发展的？”
奥瑞恩不由得好奇起来，如果说毒可以用万能粪石解——感谢斯内普为他可悲的魔药知识储备做出的巨大贡献，这是与解毒有关的所有题目里唯一一个共通的答案，他记住了，只可惜他们严厉的教授喜欢在题目下用星号标注：答案中不得使用粪石——那误食的情况要怎么解决？巫师医院也会选择解剖吗？对着食道使用飞来咒会不会奏效？
“我们时常怀疑你是不是麻瓜家庭出身——”
“瑞恩。”
爬出洞口后他马上听到了呼唤声，一转头就看见安吉丽娜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朝他走来，他对双胞胎做了个催促他们先行离开的手势，和女孩一起走向无人的走廊，没有看见先前还在跟他嬉笑的舍友，在他背过身去的一瞬间露出了什么样的眼神。
“怎么样？有找到出问题的香水吗？”
“……没有。”
“我猜错了？那瓶香水没有问题？”
“不。”安吉丽娜沉默了一会，像是在组织语言，最终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艾丽娅不愿意交出她的香水，她说她没带来学校，我不信，就撒谎说我曾经在寝室里闻到了那个味道……然后我们就掰了。”
“等等，掰了？”
“掰了。”安吉丽娜别过脸，冷漠地说道：“她说她觉得被我冒犯了，希望我们不要再多管闲事。我说我们是朋友，那对我来说就不是‘闲事’，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她被渣男卖了，还帮人数钞票，如果把我们当朋友，就应该毫无保留地信任我们——她说她没有我这种自以为是的朋友。”
“………………所以，你们完全掰了？”奥瑞恩觉得自己要窒息了，“其他人也是吗？”
“另外两个没胆量直说，只是看我们吵。凯蒂本来想劝我，被我骂说和稀泥。然后想劝她，被说‘三年级的吵架关你屁事！’。气跑了。”
得，他们追球手一个比一个暴脾气，这很格兰芬多。
“监视是能继续监视她吧，但是挡不住他们见面——说起来，这几天你还真拦住格林了？你怎么做到的？”
“格林在女生圈子里名声那么烂，我只要实话说我正在帮女性朋友打探他的人品，女孩们就会热情地给我提供八卦消息，然后为了减少一个女孩被祸害、为了争取调查时间，她们也愿意主动向他‘请教学习上的问题’——很拉文克劳对不对？——他人际关系那么好，肯定会因‘善解人意’而‘不好意思’拒绝，身上粘着那么多女生，只要他对脚踏两船事件的那个巴掌还有印象，就不可能在那种状态下舔着脸跟艾丽娅见面。”
安吉丽娜瞳孔地震，然后用充满审视的目光盯着他，就像他鉴定双胞胎有没有打什么坏主意一样，过了很久才重新张口，问：“……你没少诓骗单纯女孩吧？”
“骗！？哇，好心当做驴肝肺——！”
奥瑞恩故意做出个夸张的心碎表情，总算把一脸阴沉的女孩给逗笑了。
“那接下来怎么办，你要去接触格林吗？”
“没有证据的话会打草惊蛇吧。”奥瑞恩再次冒起那个可怕的念头，然后不得不承认，现在到了他该鼓起勇气的时候了，“虽然与预想不同，是艾丽娅主动选择隐瞒，但她的反应大到不自然，我还是觉得那个香水有问题，就算不是气态迷情剂，也必定是别的什么东西，我需要请教一下专业人士。”
“……谁？”
“斯内普。”
奥瑞恩在安吉丽娜的眼中看到了、自己曾经对对方也产生过的肃然起敬。世间的悲欢本不相通，但他觉得通过这次的事件，他和安吉丽娜在以后的日子里应该都能对彼此感同身受。如果事情能够圆满解决，说不定他还能和几位追球手搭档产生更加深刻的友谊——他其实从未想过他们之间会产生除魁地奇以外的联系，这很值得高兴。
“虽然应该不用再进行强调，但还是再提醒一下：不要泄漏艾丽娅的隐私。”
“明白。”
他演默剧似的做出一个敬礼动作，让安吉丽娜再次弯了弯嘴角。
“你会保护好她的，对不对？”
“…………我会。”
看不见脸的女人又在他的脑中嘶吼，让他微微愣了神。
“当然会。”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1.31争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