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1.27返校 ...
-
圣诞假期就要结束了。
尽管马尔福最终给他的回应是满脸通红下的落荒而逃，但奥瑞恩知道就斯莱特林对待格兰芬多的态度来说——两年多下来他已经能够体谅这个标准了——已与成功无异，便也不打算把话说得更加浅显、或是追着要求对方给自己一个直白的答复。
他和他新交的朋友在联盟杯最后一晚的狂欢节之后再没有任何联系，就像这段时间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不管是一年级的那个还是六年级的那个*。
（*弗林特在《魔法石》旧版中为六年级，但后来又在《囚徒》中登场，罗琳后解释他在七年级时留级，但《魔法石》的修订版中将其改为五年级。本文沿用六年级和留级设定。）
回校对任何一个世界任何一个学校的学生来说都是痛苦的，毫无疑问，即使目的地是霍格沃茨也是如此，火车上的学生们脸上多少有和朋友再会的喜悦，但更多的是挡也挡不住的疲倦和颓废，一想到接下来就得回归枯燥且无所事事的课堂，奥瑞恩也觉得嘴里的巧克力蛙索然无味起来。
“不舒服？”身侧的人亲密地用手指擦了擦他的嘴角，用额头碰额头的方式测了测他的体温。车窗外的阳光照在他的后背，在对方的脸上投射出模糊的阴影，笼罩住了眉眼，“好像不是发烧。睡会儿？”
这什么看都有点太近了吧。
奥瑞恩不着痕迹地往窗户的方向挤了挤，挪开了一点距离，然而情商不低的堂兄像是突然看不懂这种明显的抗拒似的，也跟着他的方向挪动了一下身体，硬是把空开的间距又补了回来。
“没事，就是有点开学综合症。”奥瑞恩只好直白地把手按在了对方的肩头，不然他怀疑自己简直要被按在车厢的墙壁上，“太热了塞德，我想我们没必要凑这么近。”
“太热了？”
堂兄略微挑了一下眉毛，没有在意肩膀上没多用力的抵抗，靠近了他，近到能够看清脸上的毛孔，眼皮上睫毛的数量，虹膜上发射状的条条纤维。塞德里克的视线像在抚摸他似的，从眼睛滑动到脸颊，嘴角，这让奥瑞恩差点以为他们正准备接吻。
“……这样感觉如何？”
堂兄的声音惊醒了他，奥瑞恩后知后觉地发现突然出现的窗帘挡住了窗外的阳光，对方正一边将不知什么时候掏出的魔杖逐渐收起，一边朝他露出了个恶作剧成功似的笑容，孩子气得根本不像他所了解的塞德里克·迪戈里——如果不是已知自己的舍友人在霍格沃茨，他会觉得自己正在检验复方汤剂的实践效果。
“……我感觉好多了，谢谢。”
“不客气。”
塞德里克笑得弯了弯眼睛，以“在家好久没练习魔咒了”为话题若无其事地跟他闲聊起来，奥瑞恩也一边走神一边如常回应了，只有他自己才知道心里远没有脸上表现的那么平静。
这不大正常。
奥瑞恩将巧克力蛙尽数塞进自己的嘴巴里，然后在桌下用手摩挲起另一只手的手腕来。红褐相间的手绳每每磨蹭过皮肤都会带来点算不上不适的痒，终端的银色吊牌一直暴露在空气中，有些冰凉，他干脆将其塞到了内衬里面，用体温捂热。
不管是礼物还是回家后塞德里克的态度，都让奥瑞恩产生一种正在被追求的错觉。
对，被追求。
被一个14岁的男孩，还是自己的堂兄。
贴身的、成对的饰品，故意的、显然过于亲密的间距——换作是其他的任何一个对象奥瑞恩都能肯定这是在泡他，但是这是他的堂兄，他当然知道对方是个直男。在无话不谈的童年时期他对塞德里克出去约会的日子一清二楚，更何况村里那些个暗送秋波的女孩、送到家里的手制点心和情书根本瞒不过他的眼睛，塞德里克也没有掩饰过脸上的红晕，9岁那年还跟他一起练了一个下午的变形咒，就为给一个金发姑娘送上最漂亮的一朵雏菊。
亲爱的，这可不是跟兄弟拉近距离的正确方式，只会显得你很gay。
但这话奥瑞恩不好意思说，毕竟他对这梦回入学前的距离感的原因心知肚明。是“那个”吧，只能是因为“那个”了吧，可就算是那件事，又是哪里刺激到了青少年的脑神经？这就是青春期所谓的“只属于两个人间的秘密”吗？他之前费尽心力的疏远就因为那个意外前功尽弃了？
韦斯莱双胞胎也是塞德里克也是，现在的小男孩为什么对秘密那么在意啊！虽然也不是不能理解，他也不是不好奇双胞胎在厨房、密道、霍格莫德上面的隐瞒嘛。
“在想什么？”
“……你刚刚不是说到假期前布置的那篇变形术的论文吗。”奥瑞恩觉得塞德里克可能在自己的脑子里装了个芯片，上次回家路上也是这样，好像只要他一想到韦斯莱双胞胎对方就能收到警报似的，比狗鼻子还要灵，“我觉得我能拿到A。”
“嗯……”塞德里克用和他一模一样的灰色眼睛凝视着他，过了一会才开口道：“说起来，为什么你在实践上发挥得不大稳定？你明明很擅长魔咒。”
“可能是因为科学？我对于质量相差过大的物品之间的转换，以及无机物和生命间的转换很不擅长，火柴变针之类的倒是没什么问题。”
奥瑞恩随手掏出魔杖，无需酝酿，就将桌上的杂志变成了一个相同尺寸的帆布袋，接着在脑中幻想了一下一只小猪，挥了挥魔杖，却只把袋子变成了粉色，正中间浮现出一个猪鼻子模样的花纹。
“但是我记得你曾经把我不愿意借给你抄的魔药论文变成一只鸽子，自己飞到你的手里。”
“我现在也可以。”奥瑞恩再次挥动魔杖，迅速地将帆布袋变成了一只鸽子，白色的小鸟扇了扇翅膀，停到了他蓬松的头顶上，“能够简单幻想的东西我就能顺利做到……可能是因为魔术？变纸牌、彩带、鸽子、兔子之类的东西就没有问题，但是魔术里不常用的东西就行不大通了。”
“类似于心理暗示？你觉得有违麻瓜科学的变形不可能发生，但是因为你见过麻瓜从帽子里变鸽子的戏法，所以就会觉得那是‘合乎常理’的？”
塞德里克戳了戳鸽子，然后像是被咬住了手指，轻声“嗷”了一声，笑着把桌上放着的饼干拆开、碾碎，然后敲着桌面引诱鸟儿从他的头上下去。
“的确，魔咒只要你念出了咒语、做对了手势，那效果就会擅自发生，连施咒人也控制不了。但是变形术同时还需要对变化的结果进行想象……但是奥瑞恩，如果说看魔术能影响你的思维，那看其他巫师施咒为什么没办法影响你？像麦格教授的示范，总是标准且完美不是吗？”
奥瑞恩垂下眼睛，头顶的鸽子拍打着翅膀落在桌上啄着饼干屑，他却觉得头上还沉甸甸的。他不可能告诉塞德里克，那是因为他看到的魔术发生在“现实”，而任何一个巫师的施咒，他都觉得发生在梦里。哪怕他在这里已经生活了14年，但他仍无法将魔法、巫师、以及电影里的那些名字当做现实。
他无法回答。
“……你知道的。”塞德里克从他头上取下了一片羽毛，“如果你想在变形上有突破，随时可以找我，虽然在教学上我不认为自己比麦格教授更强，但我自认比她更了解你。”
奥瑞恩不知道塞德里克的前半句只是单纯的在指代后半句的内容，还是在说他其实心里清楚自己拥有什么心理障碍，最终只能吐出“……当然。”这样的回复，引来堂兄再次伸出的双手，揉在他卷曲的头发上。
这次他没有再阻挡他们过于亲密的距离了，可能只是他心虚带来的错觉，但他总觉得塞德里克似乎察觉出他身上最大的秘密，正在以兄弟的身份给予他安慰。
也许这就是为什么他在塞德里克身边意识总能维持稳定——是了，他已经有段时间没有精神恍惚了。
“瑞恩，你现在方便吗？”
奥瑞恩看见他的追球手伙伴之一的安吉丽娜拉开了他们的包厢，正挑着眉毛，以古怪的眼神看着他们。
“……我打扰你们了吗？”
“不，没有。怎么了？”
奥瑞恩示意塞德里克起身，走向了门口，安吉丽娜对他的堂兄露出了个略表歉意的笑容，然后不容拒绝地把他拉到了四个格兰芬多女生的包厢里。像要施以私刑一样，女孩们把他层层包围起来，若不是她们脸上的表情严肃但不含有恶意，奥瑞恩早已举起双手投降。
“额，怎么了女士们？”
“瑞恩，你认识安德鲁·格林吗？”
“没什么印象……应该不是格兰芬多？我们这届的赫奇帕奇？拉文克劳？”
“比我们大两届的拉文克劳。”安吉利娜露出个像是庆幸又像是希望落空、像是乞求帮助又像怀有不信任的矛盾表情，继续说道：“他在高年级的格兰芬多里人缘还不错，我不知道他在我们这一届怎么样，但无论如何，接下来的事情我希望你能对其他人保密，包括韦斯莱兄弟。”
“明白，我不会对任何人说。”奥瑞恩再次仔细端详了一下包厢内几位女孩的神情，也严肃地对上了安吉丽娜的视线，回应道：“他做了什么？”
“他正在和艾丽娅交往，就这个圣诞假期开始！”
“格林是在这个学期开始追求艾丽娅的……但她都拒绝了，因为我们听说他的私生活似乎……不大检点。”
艾丽娅的另外两位舍友开口，她们的声音都非常不安，甚至带着点颤抖，这让奥瑞恩更加感到不对劲。
“你知道的瑞恩，艾丽娅现在根本不打算交男朋友——虽说你也许会觉得她不一定会把这些私事都告诉我们，但就我们对她的了解，如果她真的和格林发展到要交往的程度，她不可能不跟我们商量。”
安吉丽娜深吸一口气，像要甩下什么可怖之物似的将女孩们反常的原因说了出来：
“我们怀疑，他给艾丽娅下了迷情剂。”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1.27返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