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1.25联盟杯 决赛（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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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31日，营地的夜晚仍然非常热闹，卡尔曼和奥瑞恩一起在怀特家的帐篷里躺着，一边聊天一边下巫师棋，渴了饿了就让小精灵备上温暖的餐饮，好不快活。
联盟杯的决赛定在了隔天的1月1日，限时比赛，如果抓不到金色飞贼则得分高者胜——世界杯规则——冠军将在新年的第一天沐浴在欢呼与掌声之中，这让很多魁地奇爱好者都选择全家一起在营地跨年，但他们两个稍微有些不同——仅仅只是不想回家罢了。
为此卡尔曼的母亲和塞德里克有写信发来不满的质问，但这份温暖抵不过其他家人的冷漠，所以他们能回复的有且只有一纸满怀歉意的书信，然后像没事发生过似的继续在温暖的床上滚来滚去。
“瑞恩……你头发长长了。”卡尔曼有点醉醺醺地扯着他的刘海，差点弄得他泼了手里的红酒，“不扎眼睛吗？”
“嘶——轻点。我是觉得没多碍事，用发泥捏一下就行，反正在扫帚上的时候都会往后飞。”
“哼……”
“怎么不好看？那我剪了。”
“挺好的……下面也留长呗。”
卡尔曼开始对他的脖子也动手动脚，这让他有点敏感地微微战栗起来，奥瑞恩只好无奈地把火鸡和红酒都移开得远一点，以防打翻，不过看少爷朋友发酒疯也是一件新奇的事情，他倒也不准备制止。
“瑞——恩——我注意到了——”
“注意到什么？”
“你那点打算……”卡尔曼一只手还捏着他的脖子，另一只手则把食指放到他的鼻子上，来回地轻刮他的鼻尖，像在逗什么猫猫狗狗一样，“我一开始……还想过你指的是不是我，但也是，怎么可能是我。”
对方说的是他生日那天问的那个问题，卡尔曼自己当然也包括在那个范围里。
“要是你的话我才不会问你本人呢，多没惊喜？”奥瑞恩也像真的小猫小狗一样主动用鼻子蹭蹭对方的手指，“再说，我哪需要问，首先我就是省吃俭用也会留下给你买礼物的预算，更何况我也清楚送什么礼物你会开心，嗯？”
“哼哼，我才不需要你省吃俭用，我的钱都够养你了。”卡尔曼又开始用手揉捻他的脸颊，挤成一个个滑稽的表情，“……你都不问我怎么看出来的？”
“我根本就没瞒着你，你看出来很正常。”
“哼哼，信任我？”卡尔曼专注地盯着他被揉得七歪八扭的五官，最后被一个嘟起嘴巴的模样逗笑了，可又很快止住，沉下声音问：“……瑞恩，我能跟你说任何秘密的对不对？”
“当然，只要你愿意信任我。”
“我……”
卡尔曼似乎没有勇气直视他的眼睛，那双海一样深沉的瞳孔只是一味盯着他的嘴唇，像是要看清那上面的每一片死皮、每一条唇纹似的，那些与对话无关的东西似乎能给对方莫大的勇气。卡尔曼的声音有点沙哑，他们明明只是在怀特家的帐篷里独处（虽然还有不知躲在哪个角落的小精灵）进行一些朋友之间的对话，卡尔曼却像是被逼上了什么悬崖峭壁，又或者正坐在教堂里灰暗的忏悔室，正要从腹中挖出什么见不得人的丑恶。
“我可能——”
突然一阵轰鸣淹没了句子的后半段，他们听见了一个烟火炸开的响声，营地里或相互认识又或是不认识的球迷们在惊呼后开始齐声倒计时。奥瑞恩挥了挥魔杖，才发现不知不觉间已经是11:59了，来自不同地区不同出身不同职业、此刻却齐聚一堂的人们齐声高呼，从十一直数到零，然后又响起了一声剧烈的烟花爆竹声，像油锅里下了水一样炸开来，潮水般、雨水般，淹没了整个帐篷。
“新年快乐，卡尔。”
“……新年快乐，瑞恩。”
卡尔曼放开了他，拿起了被他放到一边的酒杯，尽数灌入喉中。
“然后呢，想告诉我什么？”
“……我可能真的不适合当个少爷。”
“这没什么，虽说我拜托了你那样的事情，也托你的福在一等座看最精彩的比赛，但这些都不算多重要。”奥瑞恩张开了双手，露出一个准备拥抱的姿势，“你就算不是个少爷也是我的好朋友，嗯？”
“……谢谢。”
卡尔曼顺从地把脸埋进他的怀里，用手臂紧紧地、紧紧地抓住他的后背，像在抓一根救命的稻草，但也绝口不提先前显然改过的腹稿了
他隐约地察觉到卡尔曼跟他怀有着相似的秘密，但他不能完全确定。
在卡尔曼亲口告诉他之前，那些心事都只属于他们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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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比赛开始的时候，两个回自家跨年的斯莱特林少爷带着自己的亲人一起来了——决赛阿普尔比飞箭队和温布恩黄蜂队都是英格兰队伍，可能怀特家是因此才不打算出席，但对卡尔曼来说：还有这种好事？别来了别来了——不管是马尔福家的家主还是弗林特家的当家都没打算理会他这个可有可无的人，打完招呼之后就聚到了魔法体育运动司那一块圈子，让他们四个孩子自己玩自己的去，也许对这些纯血老爷来说魁地奇就如高尔夫，只是另一个社交场罢了。
弗林特可能由于不得不端起纯血少爷架子，这次脸上什么也没有，只能象征性地挥舞着黄黑相间花纹的毛巾，奥瑞恩觉得如果可以的话、对方估计更希望能往脸上糊上黄蜂或是蜂刺之类的标志，毕竟黄蜂队的应援物配色实在是过于赫奇帕奇了。
入场的时候飞箭的几个球员又一次在经过一等座的时候给了他两秒左右的目光，奥瑞恩高举应援旗子，啪嗒啪嗒地来回摇晃好几下，然后竖起拇指表示支持。他的理性判断出就队伍的整体实力与状态上来讲黄蜂获胜的可能性占七成，但他的感性让他把整颗心脏都寄托在了科顿的手中，只为那一个人而跳动——非常矛盾，然而比赛不可能为他空出两个冠军名额。
比赛开始。黄蜂的战略同样是针对，但攻击的方法是游走球，他们的击球手一开始就把节奏带进了闪电战的速度，以不顾及体力消耗的频率狂风暴雨似的进攻，飞箭的击球手也试图争抢击球点，但都被强行撞开，甚至被挥舞的球棒直接击中。
“罚球！”
飞箭的粉丝没有多少为罚球的得分而感到欢喜，因为飞箭的一名击球手在故意犯规下被抬下了场，分数上些微的优势挡不住接下来洪水猛兽般的攻击，场地上只有他们不满的大吼，以及蜂刺们嗡嗡的大叫声。
“胜负已定了。”大叫完喘了口气的弗林特如此说道，没有对他露出派对上那种恶意到想把人硬生生折断的嘴脸，但那得意的语气却比那还要让人感到恶心，“如果没有打中头可能还不至于直接下场，只能怪他自己把脑袋往上凑。”
暴力算不算魁地奇的一环呢？
奥瑞恩又想起这个问题，想起被抬走的那个击球手餐厅里对他善意的眨眼、和入场时调皮的笑，还想起了那顶分院帽，此时的他能够坚定地对其分析进行否定了：他对朋友的忠诚并不是利己，不然他此刻的愤怒如何解释呢？
可他又是那么冷静，以至于有余力按住似乎准备说些什么的小马尔福的肩膀，笑着回复说：“那可不一定。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这才是魁地奇。”
弗林特因他的这句话面露不悦，翻了个嘲讽他死鸭子嘴硬的白眼。
“弗林特，你会下巫师棋吗？”
“啊？……还行吧。”
“少了一枚‘车’还不至于被将军，还是可以挽回的劣势。”奥瑞恩试探性地说：“黄蜂的狂战士弈法*，说不定也是飞箭引离*战术的一部分呢？”
弗林特显然没有听懂，而马尔福若有所思，看起来是比弗林特更了解巫师棋的样子。几乎是在他话音落下的下一个瞬间，飞箭的追球手再次进球，场上40-0，与失去一个击球手相比算是十分微弱的、不值一提的优势，但是，如果飞箭的战术如他所想，那这场比赛绝不会如人们想象中的那么轻易结束。
黄蜂队接着开始攻击飞箭仅剩的击球手，想要完全占有“制空权”，飞箭队的击球手不得不为了保身左躲右闪，根本顾不及为追球手打掩护。此时飞箭队的追球手之一抛出鬼飞球得分，然而黄蜂的守门员却趁着前者片刻的放松故意将球砸向了对方的额头。
“犯规——！”
至近距离的冲击让可怜的追球手血流如注，在观众席铺天盖地的喝倒彩声中比赛暂停，在治疗魔法和魔药的帮助下血很快就止住了，只留下从额头到眼睛、从眼睛到下巴的血迹，飞箭的追球手坚持上场，然而在罚球之后黄蜂队的又一次犯规之下，再次头部负伤，飞行的速度和轨迹肉眼可见地不自然起来。
比分70-0，这场野蛮的比赛还在继续，由于黄蜂队犯规的方式始终非常巧妙——在一种大家都知道是故意，但只要球员主张是意外就很难追责的范围——犯规的球员也一直在变化，裁判难以发威。另一方面在规则允许的范围内，游走球多次砸向了飞箭队的击球手，毕竟一根球棒只能勉强应付一方的袭击，这使得对方节节败退，即使是竭力进行的反击也挡不住这一边倒的霸凌。
奥瑞恩看见那名摇摇欲坠的追球手夹进了飞舞的游走球之间，替队友挡住了一球，然后再也支撑不住，被抬下了场。观众席上嘘声一片，至此黄蜂队还没有一次得分，但飞箭已经失去了两名球员，所有人都将期待寄托在了科顿身上，祈祷找球手能够尽快找到金色飞贼，结束这场暴力的战斗。
“卑鄙……”
卡尔曼忍不住发出了不赞同的声音，弗林特再次进行了反驳，但语气与四分之一决赛时那种面对门外汉说“你懂个什么？”的嫌弃不同，是一种对三观不合的人的不屑一顾。
“啧，不懂就闭嘴，暴力也是魁地奇的一环，不服不要玩！”
***
*国际象棋术语：
狂战士弈法（Berserker）：只用一两个棋子进攻的疯狂走法。
引离（Deflection）：包括赶走对手的主要保卫者，以便瘫痪对手防御的战术。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1.25联盟杯 决赛（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