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1.26联盟杯 决赛（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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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蜂队的击球手始终执着于用游走球把飞箭队的击球手打下场——毕竟这会代表飞箭队完全失去攻击能力——然后在找球手的追逐战焦灼起来的时候进行支援，阻止科顿抓住金色飞贼结束比赛。飞箭队的追球手在失去一名队友后也在同位置竞争中陷入劣势，难以再次得分，而黄蜂队的追球手开始迅速反追，场上比分变为80-20。
虽然分差上显示出优势，但所有人都看得出飞箭队已经没有能力阻止黄蜂队接下来一面倒的压制了。
科顿的眼睛始终追寻着黄蜂队的找球手以及金色飞贼的踪迹。自身队伍的情况让这个血气方刚的找球手心中充满了愤怒，想要掏出魔杖对这些卑鄙无耻之徒施加非法恶咒，但身为职业选手的素养仍然让其冷静地将双手固定在扫帚上，毕竟比起犯规，身为飞箭队的找球手还有更加重要的工作。
此时一抹金色的闪光不起眼地出现在了场地的边缘，两名敏感的找球手都在第一时间扭转了扫帚的方向，科顿马上以最快的速度冲向了目标，黄蜂队的找球手也紧跟其后。科顿伸长了胳膊，距离金色飞贼的距离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然而此时击球手们打来的游走球以更快的速度朝着手臂逼近，电光石火间，科顿选择收回了手，金色飞贼像是受惊了似的，原地消失了。
“啧，可惜！——怎么回事！明明就差一点了！”马尔福发出了懊悔的悲鸣，然后又愤怒地大叫起来：“他四分之一决赛时的勇气呢！怎么这就怕了？！”
“你调太慢了马尔福，接着往下看。”
闻言马尔福扭动了全景望远镜上的旋钮，将为了看清金色飞贼而慢放的速度逐渐调整回正常水平，接着就看见科顿在险险擦过游走球之后、好像还以为金色飞贼待在原地似的，直直往场地的边界飞，然后唐突地一个俯冲飞回场内。
紧跟其后的黄蜂队找球手飞行得过于快了，在科顿片刻的停顿中已追到了对方身后，似乎想拉扯对手的袍子阻止对方抓到金色飞贼，却在眼前身体的遮挡下没有看清身处的方位，一个刹车不及，被科顿的假动作骗出了场外。
“出界！”
黄蜂队的追球手不得不从得分区撤了回来，将鬼飞球让给了飞箭队的追球手*，后者在裁判宣布比赛继续后迅速得分，场上比分变为90-20。
“但是明明刚刚抓住了的话比赛就结束了。”尽管明白了科顿的战术，马尔福仍然不服。
“因为刚刚不是个绝对能够抓住的机会，他只是估算了游走球的速度、距离和金色飞贼转移位置的可能性，采取了最稳妥、最有利的行动而已。”奥瑞恩稍微改变了说话的语气，“科顿看清了局面*，让对手失去控制*，因为需要恐慌*的不是他，是黄蜂……”
“稳妥可救不了飞箭队。”弗林特懒懒地打断了他，语气仍然游刃有余，“有利？就这？黄蜂很快就能追回来。”
黄蜂队的行动变得更激烈。开场攻击性的打法使他们整体的体能消耗巨大，这使得他们即使在飞箭队失去两名球员的现在，也无法以闪电战的速度得分，多多少少有些吃力。但在“蜂刺”们的欢呼声中，他们于短短10分钟内将比分变成了90-40。
“哼，什么恐慌，看看飞箭队无从反击的样子——”
“弗林特，你一开始就搞错了前提。”
奥瑞恩好心情地用全景望远镜挨个放大了黄蜂队球员铁青的脸，又慢悠悠地将镜头转回了科顿笑容满面的神情上，看着偶像显然发现了金色飞贼却在迅速地一撇后装作什么也没发生的样子，觉得那副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表情迷人极了。
“飞箭不需要反击。”
场上比分90-40，飞箭击球手、追球手各有一名下场；另外一名击球手重伤，摇摇欲坠；余下的两名追球手完全受到了压制，已经难以再得分；科顿在击球手的干扰下难以在金色飞贼的争夺战中占得上风。飞箭的分数估计已经无法增加了，与此同时，黄蜂在以5分钟一球的速度紧追，如果照这样发展下去，一定就如数学题中的追及问题一样，A迟早被加速度更高的B所超越吧。
——但是。
“时间。”
“啊？”
“弗林特，看看时间。”
马尔福眼睛紧紧地盯着两个找球手的方向，并没有分出一丝视线给予后者，却唐突地插话，引起了弗林特的全部注意力，使马尔福整个人都沐浴在对方茫然的目光中，然而，这次这个斯莱特林一年级生已经不需要他在手心里疯狂暗示，早已靠他隐晦的提醒找到了答案：
“现在已经3小时50分了，50分的分差，你说，黄蜂赶得及抓住金色飞贼吗？”
弗林特这才意识到黄蜂队古怪的、明明身处优势却莫名焦躁的打法和神情到底意味着什么：先前科顿并不是不敢抓金色飞贼、也不是贪图追球手抢得那无足轻重的10分，而是根本没必要去抓——对方的工作不是结束比赛，而是“不让黄蜂队的找球手结束比赛”。
——怎么就给忘了呢。
弗林特慌张地想道，却是只来得及听到震耳欲聋的哨声了。
决赛是场限时赛。
“比赛结束！冠军是——阿普尔比飞箭队！！”
他们的战术是拖延时间：是4小时内保持分差优势并不让找球手取得150分赢得比赛。
“fuck！”弗雷德重重地将手砸在了护栏上，发出了巨大的响声，“这是取巧！如果不是限时赛黄蜂根本不可能输！”
“太难看了弗林特，这是决赛，你再清楚不过了不是吗？”
奥瑞恩环绕住马尔福的胳膊，赞赏地拍了拍，后者在裁判宣布比赛结束时发出了巨大的欢呼，全无纯血小少爷做派地蹦起来，激动地摇晃着手里的彩旗——这才像个幼稚的一年级小鬼嘛。
“取巧也是魁地奇的一环，不爽不要玩~？”
弗林特扑上来掐他的脖子，他挡在马尔福身前没有躲开，大笑着拍打对方的虎背熊腰，差点喘不过气。联盟杯在前者的骂骂咧咧中落下了帷幕，因为科顿并没有夺得金色飞贼，自然没能被评选为MVP，最终是由飞箭队的队长捧上了联盟杯的奖杯，眼中带泪地得到了第一次联盟杯冠军的荣誉，在闪光灯中与队友抱成了一团。
奥瑞恩在征求了卡尔曼·给他擦屁股的好友·怀特的意见后，兴高采烈地在已经被庆祝的烟火染得五颜六色的天空再画上了图画，浅蓝色的弓接连不断地射出了7把箭，绕着场地飞舞，最终在委员会工作人员紧张的目光和魔杖下于飞箭队的每个队员头上炸开——先前下场的两名选手也在队友的搀扶下站在场地上——汇成了“众望所归！胜者是飞箭！”的字样，然后火花变成了彩带洋洋洒洒地落到了他们的头上，像顶着头浅蓝色的海藻。
科顿笑着看向了一等座的方向，与他对上了视线，奥瑞恩有点脸红地看着对方有所察觉似的拿下了头发上的一条彩带，一边期待对方能看到自己做的一点小把戏，一边又羞耻得不想让对方知道，卡尔曼满脸黑线地问他：
“你做了什么？”
“在背面写了一点东西……”卡尔曼示意他说下去，“科顿头上的那些……写上了‘You are the best’……”
“……………………你让我觉得你是在追一个女孩。”
奥瑞恩也意识到自己一时冲动干了些什么，傻笑着不敢往表彰台张望了，好在球迷们也在往球场内丢毛巾、旗帜、鲜花等周边表达庆祝，其中也夹杂了部分“蜂刺”的恶咒，乱成了一团，也不会有人有余力善意或恶意地来关注他一个小屁孩。
晚上营地里开始狂欢，虽然有钱人们其实可以用小精灵直接幻影移形回老家，但弗林特和马尔福还是选择赏光参加一下庶民的派对，他们的家长和大人物们不知道聚到哪个帐篷里社交去，再次留下他们四个自生自灭。
营地里的飞箭的粉丝们开心极了，有一些在看见奥瑞恩脸上的标志后还会迎上来献上一个热情的拥抱，甚至还会在脸颊两边留下表示分享喜悦的亲吻。三个公子哥对这过于亲密的接触都露出一副消化不良的表情，所幸他们的脸上和身上没有任何飞箭队的周边和标识——聪明的小马尔福已经在第一批“疯子”跑到奥瑞恩跟前时全部收起来了——不会有谁还会往他们身上凑。
“你们先进去吃饭吧，我还想在这里再玩一会，开始喝酒了再喊我。”
帐篷附近的篝火旁有十几个粉丝正聚在一起跳舞，奥瑞恩用手指示意了一下，卡尔曼点点头和弗林特走进了后者家的帐篷里，马尔福犹豫了一会，最终停下了脚步，这使他没有凑近人群，而是招呼对方和他一起坐到了石头变成的长椅上。
“决赛怎么样马尔福？”
“……很棒。”这个回答远比他想象中的要坦诚，“我没想到会有这种夺冠方式，飞箭是个不缺勇敢，但同时也非常谨慎、耐得住性子的队伍。”
“很高兴你夸奖他们。”
“……明明你不是他们的粉丝。”
“我都说我是了。”奥瑞恩顿了一下严谨地纠正道：“至少现在完全是了！”
“你到底想做什么？”
马尔福没有搭理他的打趣，表情严肃地盯着他，赛前用发胶整理得一丝不苟的金发稍微有些散开，一两缕金发散落在了额头和两鬓间，看起来比平时要更好亲近些，但嘴唇却被紧紧地抿成一条紧绷的直线，篝火光下的灰色眼睛被烤得火热，像肉食动物盯着猎物的眼睛一样，仿佛会在黑夜里发光。
“我本来以为你在讨好弗林特，然后觉得你同时也在试图讨好我，之后我察觉到……”马尔福顿了顿，修改了用词，“你是在帮我。这次用巫师棋的术语提示我，上次用眼神和首字母暗示我，甚至于从派对到联盟杯这些日子里每一刻跟我们的相处方式……”
一年级的斯莱特林一边用看古怪的神奇动物的眼神看着他，一边吐出了结论：
“——你打一开始就是在帮我亲近弗林特。”
“对。”
他从派对上察觉到马尔福目的的第一秒开始，就已经在计划要这么做了——讨好斯莱特林魁地奇队的队长，然后不着痕迹地“凑合”他们两个。这对他来说没什么难的，毕竟现在他不仅仅只是社交牛杂症傍身，还是怀特家看好的专业月老呢。
“为什么？”
“说说你的猜想？”
马尔福沉默了一会，不是因为正在思考，而是因为对方自己都不大愿意相信自己心中已经得出的那个答案：“……这就是你的圣诞礼物？”
“对。”
生日那天他询问卡尔曼斯莱特林的少爷会喜欢什么便宜礼物。当时的他已经没有再去霍格莫德的时间了，也没有预算，在他的能力范围里实在是想不到一个能让马尔福满意的回礼，所以咨询了同为大家族出身的卡尔曼。当时卡尔曼是这么回答他的：
【他们肯定不会接受物质上的便宜玩意，如果要讨人欢心，你能也只能付出些无形的东西——比如，最昂贵也最廉价的，人情。】
这也正和他意，毕竟他本来就只是想报答对方送给他的魔药笔记，所以他从善如流地在送给马尔福的圣诞贺卡上写着：他会在一个恰当的时机送上一份人情。
“你是为了我参加怀特家的派对的？”
“不，只是因为卡尔邀请了我，我不知道会遇见你。”
卡尔曼派对那天送给他一只耳钉，生日那天送了一瓶巧克力口味的镇定剂，然后在回塔楼的路上答应了他的一个请求：给他几次接触同世代纯血的机会，机会就可以，剩下的他会自己解决。
加起来一共是三份礼物。
奥瑞恩的确是怀着接触马尔福这个目的才拜托的卡尔曼，但他也的确不知道对方真的会出现在那个派对上，他并没有说谎。不过眼看马尔福并没有相信他的反驳，朝着一个好的方向误解，他也不打算继续否认。
“低姿态地作践自己的自尊心，又是挑衅，又是恭维，你花那么大功夫去跟弗林特搞好关系，然后其实都是为了我？”马尔福把眉头紧紧地皱在了一起，和稚嫩的脸搭配在一起显得是那么违和，像个故作严肃的小大人，这使得话里的质问完全没了气势和灼灼逼人，只让他觉得是个求教的孩子，“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你想从我这里拿到什么好处？”
“我昨天不就告诉你了嘛？不管是告诉你一些魁地奇学习的技巧，还是球队选拔的内幕，亦或是人际交往的方法——都是在投其所好，马尔福。但我的确没有任何企图，只是真心实意的。”
“为什么？”
“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
奥瑞恩忍不住笑起来，可能斯莱特林真的太喜欢算计了，这段估计告诉格兰芬多会收获一个热情的拥抱，说给赫奇帕奇会得到一个腼腆的微笑，写给拉文克劳会递来一张表示同意的信纸的话，朝斯莱特林讲出来就像是对牛弹琴，还得他再来来回回地多翻译几遍，又不是什么古代如尼文。
“你怎么就没考虑过——我是不是单纯地想跟你交朋友啊？”
***
*比赛规则之一：
虽然在比赛中对运动员的飞行高度没有限制，但是运动员不得超越球场的边界。如果一位运动员飞到了球场边界之外，他或者她的球队必须把鬼飞球拱手让给对方球队。
*国际象棋术语：
局面（Positional）：根据长远考虑的一步棋或走法。缓慢的积累小优势被认为是局面的走法。本文1.26奥瑞恩暗示科顿的“错失”金色飞贼其实是在服从队伍的策略：找球手不用冒险主动抓金色飞贼，而是在4小时内阻止黄蜂队抓住。
时间控制（Time control）：每个棋手必须走完一定步数的规定时间。在国际比赛中，典型的时间控制是每个棋手用2 个小时完成40步。如果棋手用尽了他的时间，但未走完必须的步数，不管局面如何他都被判负。官设中巫师棋是棋子会动的魔法版国际象棋，这里私设巫师棋正式比赛同样有时间限制。
时间恐慌（Time pressure）：当一个或两个棋手用完决大部分时间，而仍需要几步棋才能达到规定的40或45步，他们开始快速走棋（赶时间），有时在疯狂的恐慌中扔下棋子。典型的出现可怕的大漏着的阶段。
本文1.26奥瑞恩用“控制”和“恐慌”来暗示“时间”，即黄蜂队无法在4小时内得到比飞箭队更高的分数。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1.26联盟杯 决赛（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