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1.23联盟杯 半决赛（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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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奥瑞恩更加没有想到的是他用不着弗林特家的关系了，因为他们晚上在去高级餐厅吃饭的时候恰巧遇到了吃庆功宴的飞箭队，有社交牛杂症傍身的奥瑞恩整理好穿着后大着胆子走进了他们礼貌求签名，然后格雷戈里·科顿竟然还答应了。
“你声音太大了。”科顿笑着说，“我手指刚碰到飞贼，哨声还没响呢我就听见一等座那里传来一声失败的恶婆鸟饲主似的、毫无理智的大叫，我几乎是下意识去看声音的主人。”
坐在科顿身旁的击球手眨了眨眼睛对他说：“你的信号咒可太棒了，科顿超喜欢你的烟花，真希望我们每次获胜都能看到它。”
“我、我的荣幸……”
奥瑞恩觉得整个人都飘起来了，根本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聊完走回到属于他们四个的桌子的。餐厅的VIP大厅里只有些地位高、家族背景深厚的人，他们在他离开之后也友好地走到飞箭队的桌旁进行了祝贺。
其中有一位老绅士为庆祝给整个大厅的每一桌都开了瓶香槟，一个小时前的奥瑞恩根本无法想象自己有一天能和飞箭队一起喊“干杯”，感动得痛哭流涕。马尔福一脸嫌弃地看着他，然后也礼尚往来地给每一桌都点了一份贵到离谱的餐后甜点。多米诺骨牌似的，各桌此起彼伏地响起了以在场人头数量为单位的点单声，接着每桌都比原先多了一整套的晚餐。
“我可能是第一次领会到了上流社会的美好。”奥瑞恩神情恍惚地盯着手里的签名板，然后以在霍格沃茨的课堂上从未出现过的认真表情施加上了他所知道的所有防护咒语，“非常感谢三位公子哥的垂怜，小人一辈子不会忘记各位的大恩大德。”
“也就这么大点格局了。”弗林特嘲笑他，“明天开始半决赛，我们可是要去看黄蜂打联队的，后天还有飞箭打喜鹊，你确定你能活到决赛那天吗？”
“老实说我现在已经死而无憾了。”
“丢人德行……”
卡尔曼翻了个白眼，毫无礼仪地把自己那份里所有花椰菜都堆到了他的盘子里，奥瑞恩甘之如殆，马尔福见状又是一次瞳孔地震，估计是没见过谁家的少爷会在高级餐厅干这种三岁孩子才会做的事情。
他们在餐桌上聊起了普德米尔联队和温布恩黄蜂队今年的情况，明天也是一场联盟杯常胜队伍间的比拼，对于比赛的结果奥瑞恩和弗林特都没有十足的把握，但由于派对上奥瑞恩已经扬言“祝黄蜂止步半决赛”，所以他们就是赌一口气也站定了各自支持的那支球队，对心里的真实猜想闭口不提——比如奥瑞恩其实觉得黄蜂的赢面更大，又比如他看得出弗林特于理性上其实觉得联队更可能胜出。
吃完饭天已经很晚了，由于这场四分之一决赛与半决赛的场地不同，他们不需要在营地过夜，而是借助各自的小精灵回到自家庄园休息第二天再集合。弗林特先一步离开后，马尔福看着他欲言又止，但由于接送的小精灵已经在一旁等待，卡尔曼也在奇怪地盯着他们，最后仅仅只是跟他们告别离开，什么也没有说。
“……你们认识吗？小马尔福也在你的朋友圈里面？”
“不。”
卡尔挑起了一边的嘴角，讽刺地斜了他一眼，又一次重复道：“您可真会讨斯莱特林欢心，格兰芬多的交际花。”
不知道指的是谁，亦或两者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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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蜂队和联队的半决赛比四分之一决赛的任何一场都要长，他们从正午太阳最大的时候一直坐到了夜幕到来，这让很多观众中途实在撑不住了，选择暂时离开休息。一等座的他们无疑拥有最舒适的环境，也有随时提供的餐饮，但尽管如此，奥瑞恩和弗林特也面露疲倦、满头是汗，全景望远镜几乎没有从他们的眼前移开过，让卡尔曼为他们的高涨的狂热而失语，让马尔福聚精会神于他们的没有停歇的讨论。
“黄蜂太急了！怎么犯了这种低级错误！那个球明明守得住！”弗林特用力得几乎要把望远镜给捏碎。
“不，是不得不让，因为击球手已经在击球点等着了，不让出去会被打中的。”
“也就打中而已！那个距离受不了太重的伤，用小伤换10分明显值得！两队找球手实力相差不大，怎么能让联队继续拉大分差！”
“因为联队打的是半消耗战，（黄蜂的）守门员不能承担受伤的风险，之后整个防御节奏都会被带偏……不过的确，现在的分差让黄蜂过于被动，也只能舍弃防御拼闪电战速战速决。”
“……带不进闪电战节奏的，联队的击球手重心都放在找球手上，摆明了不让比赛太快结束。的确，半消耗战不能莽，守门员没有代替品，受伤的位置不好的话一个人拉全队后腿。”
弗林特又是担心得冷汗狂流，又是焦虑得不停说话，口干舌燥，但又不敢喝太多水，怕不得不因上厕所错过精彩瞬间，缺水的焦躁感让对方的声音越来越沙哑，精神越来越暴躁，感觉下一个瞬间就会把全景望远镜砸进场内。
找球手开始第七次追逐战的时候他们都紧张地凑到了围栏前探出了上半身，黄蜂拒绝联队无声发出的消耗战邀请，没有将游走球打向找球手，而是尽数往击球手身上招呼，场面上变成了单纯的同位置选手之间的牵制，可见黄蜂队对自队找球手的完全信任，而后者也没有辜负这份期待，终于飞扑出扫帚，奋力一搏，靠左侧身体的粉碎性骨折为队伍换来了逆转的胜利。
“他是个英雄！！看到了吗！那是我的英雄！！”
“毫无疑问！天！实在是太疯狂了！”
弗林特发疯似的摇晃奥瑞恩的肩膀，嗓子都要哑了，奥瑞恩把手边的水一股脑地倒在了他们的身上大声欢呼，不是为了让弗林特恢复冷静，而仅仅只是因为他自己的脑子也不大清醒，一个劲地张嘴接住从脸上流下来的水，然后和弗林特搂在一起喊“黄蜂！黄蜂！”好像现在不是12月的圣诞假期而是8月里的世界杯一样，浑身上下都充满热气。
“哈啊……狂热的魁地奇球迷有时真的会让人怀疑他们是否与巨怪有什么亲缘关系。”
卡尔曼一边朝马尔福如此说着，一边举起魔杖试图给两个疯子吹干衣服，但想了想还是决定先把他们晾在寒风里再冷静冷静。
马尔福并没有回复，想加入斯莱特林球队的一年级生神色不明地看着笑得异常开心的弗林特、以及原本被前者深恶痛绝的格兰芬多追球手，说不上自己现在怀着的是一种怎样的心情：一方面先前看到的无疑是一场精彩的比赛，然而心中的痛快却不知如何分享；另一方面自己努力想要达成的事被人捷足先登，嫉妒得无以复加。正面与负面两种情绪闷在了心头，想要发泄却无处安放。
这厮什么也察觉的、心情大好的弗林特包了晚上所有的开销，甚至还买了四人份的黄蜂队周边，强制分发到每个人的身上，看卡尔曼嫌弃地把印着黄蜂的毛巾丢回自己身上也不恼，坏笑着搂住奥瑞恩的肩膀，把全身的重量压了下去，得意洋洋地说：“诶——好像有人说黄蜂会止步半决赛——”
“啊——听不见听不见听不见——”
“明天飞箭打喜鹊，也不知道是谁会止步半决赛——”
“啊——王八念经王八念经王八念经——”
不用弗林特说也知道，喜鹊队一直是联盟杯最热门、最优秀的球队，不管感性上的个人喜好会加多少层的滤镜，从理性上判断飞箭的胜率都不会高于四成，即使如此，奥瑞恩也希望科顿能够给自己带来一份奇迹，能够带来飞箭队第一次联盟杯冠军的荣誉。
“马尔福，你说呢？”
“诶？”马尔福的肩头已经没有带着昨天买的魔法小玩意了，但这不影响其喜鹊队支持者的身份，弗林特将话题引过去显然是想收获一句助威，然而前者却发现自己平时擅长的讽刺都从脑子里跑得无影无踪，只能憋出一句：“当然了，喜鹊怎么可能会输给飞箭。”
“那可难说，永远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这才是魁地奇。”奥瑞恩愉快地朝对方眨了眨眼睛，然后又装作什么也没发生似的大叫：“弗林特你难道不期待吗！？如果飞箭赢了那可是黄蜂和飞箭的世纪对决！”
“飞箭只是一直跟黄蜂关系不好而已，我们‘蜂刺’才不承认一个联盟杯都没拿过的对手呢。”弗林特高傲地抬起画着象征蜂刺的、黄色锐角三角形记号的脸，继续好心情地哼哼，“希望飞箭不要输得太惨，不然你好不容易求来的签名连个买家都找不到。”
“谁会卖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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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场半决赛和决赛的场地定在同一片高地——季军赛定在了别处，注定了几乎无人问津。就是如迪士尼一样梦幻的魔法世界，本质也如此残酷——这让营地支起了比先前要多得多的帐篷，如果不是纯血们夸张的家徽和炫富似的装饰品，奥瑞恩觉得自己一定会迷路。
奥瑞恩有写信问过塞德里克，伯父正整天忙着摆弄新入手的神奇动物相关收藏品，对联盟杯兴趣缺缺，不准备来观看，所以没有归属的奥瑞恩理所当然地住进了怀特家的帐篷里，赶在决赛前教会卡尔曼使用精密又复杂的全景望远镜——这位少爷显然不喜欢看使用说明。
他遇到了以奥利弗为首的霍格沃茨魁地奇爱好者，然后以未成年学生间的游戏为借口，正当化了他们严格意义上可能算得上非法赌博的名次猜想，押上下半学期的零用钱，并在理性与感性间选择了前者，最终赌上了【1.黄蜂，2.飞箭，3.喜鹊，4.联队】这一结果。
他又一次赌上了飞箭的死对头黄蜂——像极了去年他输钱的样子——好像昨天拿到亲笔签名欣喜若狂的是另一个人。
“马库斯要知道了你赌黄蜂夺冠，得一直笑到明年联盟杯。”
“求您千万别告诉他……”
“呵，诡计多端的交际花。”
卡尔曼讽刺地哼哼了两声，在【1.飞箭，2.黄蜂，3. 喜鹊，4. 联队】这一结果上下了50加隆的注——嗨富人，他不想努力了——是他现在心里真正的喜欢程度顺位表。
奥瑞恩再次让营地的小贩给自己画上了飞箭的标志，坐到了一等座上，这是个视野极其开阔的、相当好的位置，入场的时候两支队伍都绕着场地飞了一圈，他看见飞箭队的击球手飞到附近时转头对他笑了笑，旁边的科顿则朝他wink了一下，右手虚握，模拟出一个举起魔杖正对天空的动作——是在暗示他四分之一决赛后往空中射出的烟火。
“呜呜呜呜呜我爱他一辈子……”
奥瑞恩有一瞬间觉得自己快哭了，完全忘记自己是谁，在哪儿，要干什么。一直嘲讽他的弗林特拍了拍他的肩膀，以一种异常友好的姿态无声地表示出理解。他相信如果黄蜂队的找球手也对其做出同样的行为，弗林特会比他更失态地发出些女粉丝似的尖叫声——这可是偶像的杀必死啊！
如果是现在的话奥瑞恩愿意用全部身家赌飞箭黑马夺冠，哪怕输得倾家荡产。
去tmd理智，他已经开始后悔了。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1.23联盟杯 半决赛（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