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1.21朋友的朋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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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所周知，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不对付，因此格兰芬多球队和斯莱特林球队之间的不合也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虽然四个学院之间共同竞争霍格沃茨魁地奇杯的关系让他们都对各自抱有敌对心理，但这两队间显然火药味更浓，因为奥利弗·伍德和马库斯·弗林特在看待魁地奇的观念上有严重的分歧。
暴力是否算是魁地奇的一环呢？
这从魁地奇发明至今仍然是永恒不变的论题。不提禁止在比赛中使用魔法这一显而易见的内容，明确公开的规则里有：禁止运动员紧抓另一运动员的身体部位。未公开但明显会判定为犯规的内容则包含：运动员撞击、肘击、紧抓、棒击另一运动员的身体部位以及扫帚。
但其中不包括游走球——当然了，击球手的工作本来就是击打游走球“阻止”对手的进球。耐人寻味的还有另一条明确的规则：在出现伤残的情况下，不得有其他运动员上场替换，球队将在受伤运动员下场后继续比赛。这暗示了什么？
暴力在一定程度上是被允许的。
奥瑞恩顶着眼前颇具攻击性的目光，感觉自己的后腰在隐隐作痛，虽然这显然只是他的幻觉，因为那点小伤对拥有魔药的巫师来说根本无足轻重，不可能留下任何的后遗症——如果不算生骨水给他带来的PTSD的话。
“嗨，很高兴在这里遇见熟人，弗林特。”
“我可不乐意见到你。”
虽然奥瑞恩正式加入格兰芬多球队的时间只有一年多，但这不妨碍弗林特像对待仇人一样仇视他，更何况他们打的还是同一个位置，去年的魁地奇比赛上单他们两个之间就发生过两只手都数不过来的鬼飞球争夺冲突，奥瑞恩相信如果弗林特的好感度能可视化，自己每进10分对方的头顶必定会闪出一个“-10”。
“你是怎么拿到一辈子都接触不到的、上流聚会的入场券的？嗯？求着卡尔曼用餐后施舍一点吃剩的残渣吗？”
“闭嘴吧马库斯，他是我亲自邀请的，我想弗林特家族还没资格对主办方的招待名单指指点点。”
“我可没有这个意思——但你最好也冷静下来好好想想，谁才是你应该讨好的人。”弗林特环顾四周，意有所指地在怀特家的几位长者身上停留了一下目光，显然是在暗示家族背景，“你明天可是要跟我一起去看联盟杯的，别因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扫了我的兴。”
“那不好意思，是我忘了提前告诉你——瑞恩明天会和我一起去。”卡尔曼的语气开始越来越沉，几乎算是准备要吵起来了，“如果你觉得扫兴，那我们完全可以去看不同的比赛。”
“哈！求之不得。”
“好像谁稀罕似的。”
奥瑞恩注意到卡尔曼和弗林特互称教名，这说明他们之间的关系应该还算得上友好——虽然也可能只是两方家族钦定的“友谊”——弗林特对卡尔曼的回应翻了个白眼，但并没有继续恶语相向，更是证明了他的猜想。
虽然有没礼貌的小孩挑衅他的时候，即使不生气，他也偏向于加倍报复回去，以防对方蹬鼻子上脸——比如……那什么扎克来着？——但就算是为了卡尔曼和怀特家的面子，他也得选择更为谦让、温和的相处模式。
反正这事他在行，老乙方了。
“嘿弗林特先生，我和卡尔是朋友，你和卡尔也是朋友，而我们两个在魁地奇球场之外甚至没有接触过不是吗？哪来这么大的火气？”他主动伸出了手，露出友好的微笑，“我想是时候应该相互认识一下了——奥瑞恩·迪戈里，我本人是一个纯血。”
“……马库斯·弗林特。”对方恶意地握住了他的手，用力到他觉得自己的骨头快被捏碎，然后弗林特略微伏下高大的身体，在他耳边恶狠狠地说道：“最好在卡尔曼身边跟紧咯，小子，小心我把你的肋骨再打断一次，让你‘不得不’错过明天的比赛。”
“得了吧弗林特，那是德里克（斯莱特林的击球手）干的。”奥瑞恩温顺、小声地回应，哪怕这让弗林特发出了些许磨牙声，“我不管那是个意外还是你们的策略，但我从没有因那件事记恨你们任何人。‘唯有胜利才是荣誉’，不是吗？”
“……哼。”弗林特终于松开了紧握的手，让他像个默剧演员一样夸张地皱起眉毛，吐着舌头甩了甩，毫无尊严的模样和始终没有反抗的低姿态、似乎很好地娱乐了斯莱特林球队的队长，他看见对方露出了个盛气凌人的笑容，“没想到一个格兰芬多竟会喜欢黄蜂*？”
“为什么不呢？虽然实际上我的确更喜欢飞箭*，但我必须承认黄蜂在联盟杯上更加出彩，我去年甚至赌了他们能赢得冠军。”
温布恩黄蜂队曾有卢多·巴格曼效力，虽然这位现任的魔法体育运动司司长、魁地奇解说员曾被怀疑为食死徒提供情报——也许弗林特因此觉得格兰芬多都不大喜欢这支球队，因为在霍格沃茨的学生偏见中，格兰芬多都是憎恨食死徒的“正义之士”，而斯莱特林则恰恰相反——但不管是真是假，奥瑞恩都承认其作为球员的实力。
“唯有胜利才是荣誉”是卢多·巴格曼在队期间，因某次联盟杯决赛中的打法太具有攻击性、被反对暴力的球迷所责骂时，当时的黄蜂队队长在采访中所做出的发言。最终那场决赛的胜利被委员会与魔法体育运动司所承认，他们在骂声中拿到了奖杯。
实际上，奥瑞恩是完全赞同这个结果的，因为他觉得黄蜂队的胜利没有任何问题。
奥利弗·伍德是一个极具体育精神的人，在奥瑞恩看来，自己的队长在对魁地奇上算是一个理想主义者：如果对方球队不使用任何暴力的犯规手段，奥利弗甚至会让韦斯莱兄弟尽量不将游走球瞄准对方球员的身体。而弗林特则恰恰相反，只要在规则允许的范围内，斯莱特林球队会采取一切“有用的”战术，甚至只要能负担起惩罚的后果，他们会选择最有效的犯规手段，以达到最终的胜利，简而言之，就是不择手段。
如果问奥瑞恩个人倾向于哪一种，那显然是后者。
他曾经是一个业余篮球选手，参加过CUBA（篮球联赛）阳光组*这种非常正式的比赛，他自然也拥有体育精神，从不会故意违规。但魁地奇不一样，因为魁地奇在规则里允许“一定程度的”暴力，身为运动员要做的，当然是在规则允许范围内取得胜利。不管观众怀着什么观念看比赛，只要代表权威的裁判和委员会说“合理”，那一切策略都不能算卑劣，不算胜之不武。
实际上身为击球手的韦斯莱双胞胎就格兰芬多“和平主义”的策略已经与奥利弗有过多次的争吵，但奥利弗的领导能力和守门员的水平确实优秀，不管奥利弗保守派的作风是为了自身对魁地奇崇高的理想和坚持，还是只是为了扩宽将来作为职业选手就业的选择范围——有些保守派球队和俱乐部就不欢迎弗林特这样的选手，哪怕其身为队长引领斯莱特林得过霍格沃茨魁地奇杯——他们既然从实力上承认对方队长的身份，就得服从队长的策略与命令。尽管他们三个其实私底下偷偷学习法尔茅斯猎鹰队*的部分战术。
奥瑞恩自然尊敬奥利弗，但如果可以选，他会加入弗林特所带领的球队，即使后者对他怀有比弗利维教授垫脚的书还要厚的偏见。
“哼……飞箭？那个连一次联盟杯冠军都没得过的阿普尔比飞箭队？”
“但是大前年他们拿了欧洲杯亚军。”
“哪怕他们的击球手永远像醉酒了一样没有准头？”
“但是他们曾靠完美的反击游走球掩护追球手，帮助队伍得到了欧洲杯亚军。”
“……近年他们的追球手就从未在一场比赛里拿过100分以上。”
“但是找球手能在20分钟内找到金色飞贼，190:110赢得了欧洲杯亚军。”
“我改变主意了卡尔曼。”他听见弗林特又开始疯狂磨牙，但是语气显然与一开始偏激的仇视有所不同，“我们一起去看联盟杯——我要坐在这个傻X旁边，亲眼看着飞箭惨败而归。”
“那我祝黄蜂止步半决赛。”
不错，现在的气氛可好多了。
变成另一种意义上的针锋相对的对话告一段落后，奥瑞恩才有余力关注一直被晾在一边的卡尔曼和马尔福。他一开始以为后者是为前者而来，身为受到招待的一方自然要给主办方打招呼，马尔福也的确在他与弗林特争论期间与卡尔曼攀谈了起来，可他发现对方一直不忘用眼角观察着他们，甚至在对话结束后与他对上了目光，里面充满了短时间内酝酿不出的审视和深思，他转念一下就明白了对方的意图。
原来如此，马尔福这行是来讨好未来的队长的。
奥瑞恩本来也想友好地给这个帮过自己一马的小斯莱特林打个招呼，但考虑到弗林特尚存的偏见，善解人意地收回了所有熟稔的神情，仅仅只是谨慎且客气地朝对方举了举杯。马尔福本就担心不懂得察言观色的格兰芬多害得自己在弗林特心中留下负面印象，接触到他目光的瞬间就意识到了他的意图，也装作初次见面的模样冷淡地点了点头。
……这可真像地下恋情。
奥瑞恩脑子里晃过了一个金发少年的影子，再度开始了恍惚，所幸卡尔曼在此时开口吸引了注意力，没有人发现他不自然的失神。
“关于明天的联盟杯。”卡尔曼见他和弗林特的关系已经完全缓解了，回到了平时那种懒散又傲慢的语气，不再带有火／药／味了，“刚刚我才从马尔福那里听说，所以我们四个是一起？”
“不错。感激涕零吧迪戈里，不然我可不觉得你能拿到一等座的票。”
“别小看人了马库斯，迪戈里家如果想去的话是买得到的。退一万步就算真的买不到，请他看比赛的也是我，不是你。”
“我以前可不知道你这么护崽呢，卡——尔——？”
弗林特学着奥瑞恩喊卡尔曼昵称，将重音发在了“卡”上，把“尔”在嘴里绕了好几圈，惹得后者露出一脸反胃的表情拒绝回应，但即使如此，他们之间的互动果然还是呈现出一种相识已久的氛围。奥瑞恩没有再多插嘴，没脾气地回应了几下弗林特的刁难，看着三个公子哥又进行了几个来回的客套，分开，跟着卡尔曼进入了下一轮的应酬。
直到舞会结束，终于可以回到房间休息的时候，奥瑞恩才把自己一开始就想问的问题说出了口：“你们家在不在二十八圣族里来着？”
“不在，我们家往上数是爱尔兰巫师家族，现在英国定居而已——再讲下去就是歧视问题了。”
“来参加的家族排面还挺大？”
“因为我们家和弗林特家有关系——我祖母——弗林特家和布莱克家有关系，然后布莱克家跟马尔福家有关系，帕金森家想讨好马尔福家，格林格拉斯家你也看到了，巴不得扑上来跟我家联姻……纯血圈子就是这样。”
噢，合着往上数其实大家都是亲戚、或者将来迟早是亲戚是吗？
提到格林格拉斯家，卡尔曼的表情变得更臭了，恶狠狠地戳了一下他的额头：“不知道你给那个大小姐下了什么迷情剂，可把你给能的，我觉得她到霍格沃茨就敢到处宣扬说是我的未婚妻了。”
“我不看你得跟你奶奶交差嘛，你要下定决心不想娶，那我就跟她说都是我胡扯的。”
“……哪有那么容易的事情。”
“你是说拒绝你家里人的安排，还是指那小姑娘的误解？”奥瑞恩脱下了一层又一层的繁杂的礼服，舒服地伸了个懒腰舒了今晚的第一口气，“后者很简单啊，我只要说我的胡扯都是源自于我卑微的爱慕，情人眼里出西施，将自己的好朋友错会为情敌就可以了……至于前者啊，那得看你自己愿不愿意下定决心。”
奥瑞恩换上了睡衣，看着自己的好友，卡尔曼还穿着舞会上的礼服，正一动不动地、神色不明地将视线投射在镜子上，固定于怀特家族的家徽，像是恨，也像是不舍。
他知道卡尔曼有多叛逆，有多讨厌自己的斯莱特林祖母，有多不愿意遵从家里人给自己铺的路，跟他的本性是那么像；可卡尔曼是家族的独子，这让对方最终还是与弗林特交好，与各家斯莱特林的少爷小姐打招呼，对他给格林格拉斯家小姐施加误导的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情不愿却又乖乖地完成了身为怀特家少爷需要完成的工作，跟他曾经的伪装也是那么的像。
奥瑞恩搂住了卡尔曼的肩膀，对方在片刻的僵硬后犹豫着、小心翼翼地抱了抱他。这个孩子才13岁，本来是和朋友无忧无虑地犯傻闯祸的年龄，却不得不像人偶一样穿上繁琐的衣服供人展示，巫师能用魔法做出麻瓜一辈子也无法做到的事情，可巫师的世界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的不自由呢？
“如果哪天你下定决心了，我也一定会站在你身边帮助你。毕竟我的朋友不是‘卡尔曼·怀特’，而只是卡尔。”
肩膀和腰间的手紧了紧，卡尔曼无声地将他更用力地抱在了怀里，而奥瑞恩则被自己的好兄弟嘴脸恶心坏了：说得好听，本质不过是自我满足。
他不是在报答朋友，而只是因为帮助卡尔就像在帮过去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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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UBA：中国大学生篮球联赛。精英组允许体育特长生（以体育生身份参加高考并被大学录取）参赛，阳光组由通过普通高考入学的全日制大学本科生参赛。
*魁地奇规则、“反击游走球”这一战术出于官设。
*在魔法体育运动司的记录中，共罗列了七百种魁地奇犯规的手段，但详细情况不向大众公开，因为怕大众和球员知道了“也许会获得灵感”。
*所有球队，包括之前1.4、1.7内提到的都是《神奇的魁地奇球》（J.K.罗琳编写，伍德、弗林特、塞德里克、弗雷德、哈利、罗恩、赫敏、纳威、德拉科等均借阅过）中实际存在的球队，本文在官设的基础上加上了捏造。
金比巨人屠手队（埃塞俄比亚）：曾至少两次赢得非洲杯。1.4中德拉科对其不甚了解。
丰桥天狗队（日本）：日本最成功的一支球队，会在比赛失利后放火烧掉飞天扫帚。1.7中因球员相较欧美人体型娇小，被奥瑞恩和韦斯莱双胞胎作为战术参考对象。
联盟杯参赛队伍↓
波特里狂人队（苏格兰）：曾取得至少两次联盟杯冠军。找球手为杜戈尔·麦克布莱德。秋·张以为奥利弗·伍德会加入这支球队，故私设为伍德支持的球队。1.4中奥瑞恩当着德拉科的面说其球队水平一般，但找球手很棒。
温布恩黄蜂队（英格兰）：曾取得至少18次联盟杯冠军。火焰杯里骗了双胞胎钱、多次想讨好哈利的魔法体育运动司的司长：卢多·巴格曼曾经效力的球队，期间曾助球队取得联盟杯三连冠。球队的球迷被称为蜂刺，他们的传统是当对方的找球手罚球的时大声地嗡嗡乱叫，以分散对方追球手的注意力，故私设为打法略卑鄙。本文1.21中弗林特支持的球队。
阿普尔比飞箭队（英格兰）：与黄蜂队之间的竞争一直非常激烈，但官设中从未提过飞箭队赢过什么比赛的冠军，只说其在某场比赛中赢过上一年欧洲杯冠军，故私设取得过欧洲杯亚军。本文1.21中奥瑞恩支持的球队。
法尔茅斯猎鹰队（英格兰）：在比赛中以敢打敢拼着称，1958年至1969年的兄弟击球手经常暴力犯规，球队的口号是“让我们争取胜利，但如果我们不能获胜，就让我们打碎几颗脑袋。”本文1.21中设定奥瑞恩和韦斯莱双胞胎偷偷学习参考他们的部分战术。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1.21朋友的朋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