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1.20相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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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瑞恩在两种情况下会睡得非常好，一种是运动流汗了一整天之后，一种是运动流汗了一晚上之后，虽然两种运动不是一回事，但他幸运（？）地在同一天里一起达成，这使他睡得又死又香，到了下午才自然醒来。
……冷静想想好像犯了大错，但好像没完全犯。
他在卫生间刷牙的时候又用重启的理智再次复刻了一遍自己的思想逻辑，再次觉得昨天晚上他不过是作为一个生活曾经比较丰富的大前辈、给缺乏经验的堂兄上了一节生理健康课而已。虽然其中掺入了讲师些许的个人癖好与兴趣，并较大程度上满足了自身的需求，但好歹是达到了原先预设的目的，充其量也就是一次较为超纲的实践课，无伤大雅，无伤大雅（第二遍）。
在楼下热午饭的时候他见到了塞德里克，对方自称是出来拿下午茶的，但肉眼可见的形迹可疑，嘴里说的话前言不搭后语的，混乱破碎没有逻辑，眼睛看天看地就是不愿意看他，紧张得连做好心理建设的奥瑞恩都替对方感到不好意思。
别人尴尬都是避着人走的，怎么还有专门往人跟前凑的呢？
他没来得及继续分析青春期少年的心路历程，就听见边上传来了巨大的、撞上了某种东西的声音。他习以为常地打开了窗户，从玻璃上扒拉下了摔成一摊饼的卡其卡其，深红色的横斑林鸮一动不动，也不知是撞晕了还是睡着了。
他收到了三封信，一封来自在霍格沃茨过圣诞的舍友们，奥瑞恩不打算在塞德里克面前拆；一封来自同样留校的年轻找球手，里面写着圣诞的祝福以及对他礼物的感谢——他送给了哈利一双不管在麻瓜界还是在巫师界都不会显得另类的新鞋——附上了一板巧克力；最后的一封则来自他的魔药搭档，上面是一次派对的邀约，以及一份预支的、他无论如何也无法拒绝的谢礼。
“伯母伯母！我可以去朋友家住上个四五天吗！”
刚从书房出来的迪戈里夫人露出诧异的表情。
“塞德也一起去吗？去哪里？干什么？”
“不，我一个人去。”
虽然上一句话其实问的是他的堂兄，但他不等征求后者的意见就说出了结果。即使卡尔曼已经向塞德里克道过歉了，但仍然改变不了先入为主的偏见，奥瑞恩没打算让他们双方打好关系——他巴不得自己和塞德里克的朋友圈子不会重合呢——自然不打算带着塞德里克去怀特宅，堂兄自然也不会在明知对方不喜欢自己的前提下自讨没趣。
“邀请人是卡尔曼·怀特，我格兰芬多的一个朋友，他邀请我去他家里做客然后一起去看英国和爱尔兰魁地奇联盟杯。”
信任老实孩子的家长再次同意了他的请求。预计自己将不会再有写作业时间的奥瑞恩赶完了自己的几篇论文，两天后准备了几天份的衣物飞路去了对角巷，再通过带路的小精灵随从显形一起去到怀特庄园，见到了分别了差不多一个星期的好友——他们这届被斯内普忽视的魔药高材生。
“我没想到你这么快就给我安排上了——说起来，这次所谓的派对是要干嘛？”
“相亲。”
坐在卡尔曼房间里的小沙发上的奥瑞恩差点把嘴里喝的果汁全喷出去——13、14岁的小孩？相亲？？现在的纯血家族这么卷的吗？
“邀请我来不合适吧……”
“我一直不喜欢这种活动，反正我跟他们说如果我不能邀请我的朋友一块来，我就一句话也不说，对不熟的人有什么话可说的。”同样处于叛逆期的卡尔曼满脸厌恶地撇了撇嘴，他有听对方说过和自家有点英国老纯血做派的祖母不大对付的事情，“也不完全是相亲，主要是和在英国有联系的、今后想建立联系的家族进行交流，我负责和同年代的少爷小姐们聊天交朋友，如果能找到个一拍即合的未婚妻那就‘更好了’。”
奥瑞恩悟了，没人想在假期里工作的，对对方的无偿加班报以真挚的同情。
“所以重难点在于要面对一些斯莱特林。”
“没错。”卡尔曼扬起了下巴，微微挑起嘴角和一边的眉毛，不知是模仿着祖母还是先前提到的那些同年代的少爷小姐，露出个非常斯莱特林的笑容，“所以这事儿不是你拜托我，而是我拜托你——格兰芬多的交际花。”
“你也说我是格兰芬多。”
“我也是，多你一个也不多。”
得，商务陪酒工具人来着，老本行了。
奥瑞恩没用上他自己准备的衣服。卡尔曼从自己的衣柜里挑出一套新得好像没穿过的礼服，他们的身高差不多，只是他更有肌肉感，量身定做的礼服胸前和后背有点紧绷，腰又有点宽松，得用简单的变形术调整一下才能完全贴合他的身材，所幸也只需要应付一晚上。
“…………你有准备打耳洞吗？”
奥瑞恩站在卡尔曼的落地镜跟前，听魔法镜子给他挑毛病，平时最讨厌被人指指点点的小少爷这时不知怎的倒是全都听进去了，顺从地从柜子里拿出个首饰盒，露出一对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耳钉。
“……不，暂时还没有。”
“那我改成耳夹。戴一个吧，哪边？”
他其实是试图拒绝的，但卡尔曼似乎并没有听出来，用变形术将耳钉的部分暂时地改成了耳夹的款式，他犹豫了一下，最终指了指自己的右耳。
“挺合适的。”卡尔曼将耳夹固定在了他的耳垂上，跟他一起听着镜子的一顿天花乱坠，眼睛认真地审视着他的右耳，看着钻石在他的皮肤上闪闪发亮，“送给你了。”
“不大好吧，看起来挺贵的。”
“这对我来说没什么……之前也说要送你圣诞礼物了，迟了两天，补给你了……”
小少爷的后半句逐渐变成自言自语一样的嘀咕声，这让奥瑞恩再也不好意思拒绝，面对这明显超过普通学生经济水平范围外的礼物，他能回报的只有一个转身的怀抱。卡尔曼在他心中也是个不擅长对他人示好、但其实很渴望亲密关系的缺爱孩子，言行举止十分高傲锐利，性子却友善又腼腆，一个总因外在被误解的、矛盾的格兰芬多，是两年多唯一一个从没放弃过自己的魔药搭档。
“算上这个可就是三份礼啦……谢谢，迟来的圣诞快乐，卡尔。”
“……圣诞快乐。”
卡尔曼有些不好意思，松开手后视线垂到了镜子旁的柜子上不愿意看他，掏出了几瓶香水，喷在他手腕上给他试香，再用魔法洗掉，表示任他挑选。奥瑞恩凑近到卡尔的耳边，闻到浓厚的皮革、香根草的味道，衣服领子上还有些许快要散尽的柑橘与柠檬香，是款清新又成熟的西普调香水——就这个年龄来说有点过于成熟了，但毕竟算是比较正式的场合，而对方又是以继承人的身份要去“相亲”的——便选了款没有花果香的纯木质调香水，以便不至于喧宾夺主。
他们打理好头发，等夜幕降临之后派对就开始了，奥瑞恩像一个跟班或是背景板似的跟在卡尔曼身后，自我介绍后要么安静地啄着几乎无酒精的香槟，要么在进行无关家族的闲聊时自然地补上一两句话创造新话题，延长一些客套交流的时间，就好像卡尔曼和聊天的对象是一对有说不完的话的老朋友一样，让一直在一旁不信任地盯着他们的怀特老夫人露出些许赞许的目光。
“怀特先生，好像马上就要开始舞会了？”
“是的。”卡尔曼看着眼前的意有所指的达芙妮·格林格拉斯小姐，理了理耳边的褐色短发，装作听不懂的样子。
“…………你有舞伴了吗？”
“我不擅长跳舞。”
卡尔曼的祖母从旁边飞来一个眼刀，估计想把对方塞到礼仪老师那儿回炉重造，而卡尔曼本人估计觉得没直接说“不会”就已经给足她面子了。
“人无完人小姐，我们的魔药天才在社交娱乐方面有些不自信，他可舍不得在您的玉足上留下任何印记。”奥瑞恩刻意地对自己的好友露出个戏谑的笑容，“他面对四英寸的高跟鞋总会缺少一些信心，如果您愿意，可以用我练习一下引导男伴的感觉，我也可以为这个笨拙的小子做一下示范——当然，主要是因为他一定不愿看到、像您这么有魅力的小姐与除了好友外的其他男士共舞。”
格林格拉斯家的大小姐勉为其难地接受了他的奉承，接着他再次刻意地露出一副为美色所迷的样子，抱歉地对卡尔曼说：“可别嫉妒我呀兄弟，你的考试成绩已经打击我好几年了，好歹给我一次沾光的机会吧，现在可是两年来我最庆幸与你交好的一刻了。”
做足双方面子，又在闲聊中缓和变得略微尴尬的气氛之后，奥瑞恩才做出标准的邀请手势，随着音乐的响起领着格林格拉斯小姐的手走进舞池，他眼角看见和这位小姐同为斯莱特林的怀特老夫人愠怒着走向卡尔曼，用扇子挡下嘴唇小声训斥：
“同为格兰芬多，他至少还多了点眼力见儿！”
哎，他今晚的工作难不成还包括给朋友做媒。
奥瑞恩学过街舞，最热门最受欢迎的那种，老派的华尔兹比拉丁舞好上手，派对开始前他在卡尔曼的房间里练习了一下，在他看来这与街舞的律动相比要简单很多。他跟随着女伴引导游刃有余的动作、多少让格林格拉斯家的大小姐脸色好转起来，甚至带了点笑意，使得他由衷感谢自己在运动方面的天赋才能。
“格林格拉斯小姐您跳得可真好。”奥瑞恩不忘继续奉承，顺带着为朋友的不情愿继续打掩护，“能与您这么美丽又高雅的人共舞真是我的荣幸，相信以后不管是参加多么正式的舞会，只要想起您引导我的感觉，我就能从容面对。”
“你谦虚了。”她自信一笑，心情看起来还不错，“说来惭愧，因为你是个格兰芬多，我一开始多少带着点偏见，希望你不要见怪。”
“您可太客气了。” 奥瑞恩不知道对方是无意识间放松了警惕还是高傲使然，只装作没听见她的客套里暴露出的心声，“但我很高兴您能这么说，要是可怜的卡尔知道他因分院这事被他倾心已久的姑娘嫌弃，他不得连夜杀到校长室撕了那顶破帽子。”
“你们之前就知道我？”
“当然了达芙妮·格林格拉斯小姐，比我们小两届的、美丽的蓝知更鸟。”奥瑞恩转了个圈，让格林格拉斯的蓝色裙摆在空中划出一个漂亮的扇形弧度，“您永远不知道礼堂里您与帕金森小姐攀谈时的笑容有多么迷人，有多少追求者嫉妒着她，希望得到您哪怕一秒的垂爱。”
反正卡尔曼自己说的派对期间会无所不用其极地不跟他分开，奥瑞恩一点也不怕自己的胡扯会被戳穿。反正他和这个小姐今后也不会有太多交集，为了让可怜的朋友给祖母交差，他愿意牺牲自己往对方的脑子里添油加醋——何况他说的内容里揉进了部分的实话，严格意义上不能称之为撒谎。
等从舞池回到一旁等待的卡尔曼身边后，格林格拉斯小姐已经完全相信了他的鬼话，把卡尔曼当做一个因学院间的历史遗留问题不得不卑微暗恋着她的、真的只是刚好不大会跳舞的腼腆男生，态度间充满了积极的暗示和鼓励，看得出格林格拉斯家早在派对前就让这个小姐重点关注怀特家族，这使巴不得跳出来大喊“我同意这桩婚事！”的怀特老夫人看他的目光就像看一个专业月老。
他们又客套了几轮，把话题带到了学业上，约好让卡尔曼辅导功课之后格林格拉斯小姐满意离开，去找她的小姐妹们聊天了。人一走卡尔曼装也不装，一脸嫌弃地看着他，眼神就像看自己的祖母。
“您这是什么眼神？”
“……我在赞美自己的眼光，显然我没有挑错人。”格兰芬多的小少爷露出个斯内普骂人怎么长了个巨怪脑袋时的表情，恶狠狠地回答他：“您可真会讨斯莱特林欢心，格兰芬多的交际花。”
“夸我呢还是损我呢？”
“夸你呢。”
“我可谢谢您内。”
舞会还在继续，很快下一波需要进行社交的人到了他们的面前。
“哟，卡尔曼，这就是你搬的救兵？”
斯莱特林的魁地奇队长、同时与他同为追球手的马库斯·弗林特恶意地盯着他，脸上全是想要新仇旧恨一起算的毒辣，奥瑞恩其实并不讨厌对方，也不排斥对方领导下的斯莱特林略显攻击性的打球战略，只可惜对方显然不这么想。
他正事不关己似的想着接下来是要用什么态度对待奥利弗的死对头呢，视线一垂便发现了对方高大的身躯所挡住的身后的人——是他生日那天还挂念着的一年级斯莱特林。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1.20相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