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十四、施药解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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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得此话，王语嫣等人均甚是欢喜，阿碧更是忙走上前去，先向乔峰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又向陈长老福了福，道：“多谢乔帮主，多谢陈长老。”正欲接过了那小瓶，却听一旁与那矮胖老者打斗正欢的包不同嚷道：“且慢，谁知这老头儿给的解药是真是假？”陈长老怒道：“你这人忒也无礼，我家帮主好心施药与你，你却怀疑起解药的真假来，这解药不给也罢！”说着便将那小瓶摔在地上，里面的药粉顿时洒落一地，阿碧在一旁也是心嗔包不同的鲁莽行为，面子上却仍旧须得赔笑致歉：“这位老先生，你勿要嫌鄙与他，包先生性子就是如此，勿得正经，还请再赐予瓶解药，阿碧在此先行谢过了。”
此时乔峰也言道：“陈长老，大人不计小人过，既是如此，你便再给他瓶解药便也是了。”陈长老虽心中气愤，见自家帮主出面说话，也不便再说些甚么，从怀中又拿出一个小瓶，扔给阿碧，“你且拿住了，这可是最后一瓶了。”顿了一顿，指着风波恶又说道：“他毒液若未吸尽，这解药敷上去有害无益，不可不知。”阿碧道：“是！”回身拿起了风波恶的手掌，张口便要去吸他手背上创口中的毒液。陈长老大声喝道：“且慢！”阿碧一愕，道：“怎么？”陈长老道：“女子吸不得！”阿碧脸上微微一红，道：“女子怎么了？”陈长老道：“这蝎毒是阴寒之毒，女子性阴，阴上加阴，毒性更增。”
对此话阿碧、阿朱、王语嫣三人都将信将疑，虽觉这话颇为古怪，但也不是全然无理，倘若如他所说当真毒上加毒，那可真真不妙；自己这一边只剩下包不同是个男人，但他此时却与矮老者斗得正剧，一时之间难以收手。阿朱心急下对包不同叫道：“三哥，暂且罢斗，且回来救了四哥再说罢。但包不同的武功和那矮老者在伯仲之间，一交上了手，要想脱身而退，却也不是数招内便能办到。高手比武，每一招均牵连生死，要是谁能进退自如，那便可随便取了对方性命，岂能要来便来、要去便去？包不同听到阿朱的呼叫，心知风波恶伤势有变，心下焦急，抢攻数招，只盼摆脱矮老者的纠缠。矮老者与包不同激斗已逾百招，虽仍是平手之局，但自己持了威力极强的长大兵刃，对方却是空手，强弱显已分明。矮老者挥舞钢杖，连环进击，均被包不同一一化解，情知再斗下去，多半有输无赢，待见包不同攻势转盛，还道他想一举击败自己，当下使出全力反击。丐帮四老在武功上个个有独到的造诣，青城派的诸保昆、司马林、秦家寨的姚伯当都被包不同在谈笑之间轻易打发，这矮老者却着实不易应付。包不同虽占上风，但要真的胜得一招半式，却还须看对方的功力如何，而矮老者显然长力甚强。
乔峰见王语嫣等三个少女脸色惊惶，想起陈长老所饲彩蝎毒性极为厉害，也不知“女子不能吸毒”之言是真是假。他若命属下攻击敌人，情势便再凶险百倍，也是无人敢生怨心，但要人干冒送命之险，去救治敌人，这号令可无论如何不能出口。他当即说道：“我来给风四爷吸毒好了。”说着便走向风波恶身旁，却听凤锦年开口道：“大哥，无需着急，待小弟给他解毒便是。”说着走到乔峰面前，从怀中掏出一枚晶莹剔透的丸药递给乔峰，“大哥，这是百花玉露丸，可解百毒，你且把这枚丹药交与风波恶服下，不出半刻，我保管他恢复如常。”众人见凤锦年竟主动施药救人，私下纷纷议论起来，有的说凤锦年不计前嫌，此举颇显深明大义，乃大英雄所为，有的则说凤锦年是借机行事，仗着姑苏慕容家的势头假意投好，王语嫣等人更是对凤锦年此举意图颇有些疑惑，包不同在旁虽与那矮长老打得火热，也不忘出言讥讽：“姓凤的，你少在那里装好人，收回你的甚么劳什子解药，咱们不稀罕！”
此时风波恶一只手掌已全成黑色，双眼大睁，连眼皮肌肉也已僵硬，无法合上，情急之下，王语嫣一行中的阿碧已是管不得这许多，抢身上前，便把凤锦年手中的药丸塞进了风波恶的口中，又点了他的喉头让其服下，果然不出半刻，就见风波恶手臂上的伤口处汩汩流出了股股黑血，随后又见风波恶身子一动，勉强张嘴说道：“多谢！”阿朱等人见状，尽皆大喜。阿碧在旁更是欢喜，嚷道：“四哥，你会说话了。”随后又见伤口处的黑血渐渐变淡，慢慢变成了紫色，又流一会，紫血变成了深红色。阿碧见状，又忙给他敷上了陈长老的解药，包不同与那矮长老一番比试，武功也是平分秋色，不相伯仲，此时也是结束打斗，凑身上前，此时风波恶先前高高肿起的手臂已经平复，说话行动也已全然如初。包不同见风波恶已然恢复，自知错怪了凤锦年的一番好意，脸面上却仍旧不肯低头承认，只得闷闷跟在王语嫣一行人身后。
风波恶起身起身对凤锦年深深一揖，道：“多谢公子爷救命之恩。”凤锦年笑着还礼道：“风四爷说的哪里话，你姓风，我姓凤，说不定五百年前我们还是一家呢，些许小事，何足挂齿？”风波恶笑道：“我的性命在公子是小事，在我却是大事。以后若要有风某人帮的上忙的，尽管说话，赴汤蹈火，在所不辞！”说着从阿碧手中接过小瓶，掷向陈长老，道：“还了你的解药。”转身对又向乔峰抱拳道：“乔帮主仁义过人，不愧为武林中第一大帮的首领。风波恶十分佩服。”乔峰抱拳还礼，道：“不敢！”风波恶拾起地上单刀，一斜身，却向凤锦年直直砍来，“方才你风四爷一时大意，让你占了便宜，现今我们再另行打过！！”
阿朱、阿碧都大吃一惊，齐声叫道：“四哥不可，你体力尚未复原。”风波恶叫道：“有架不打，枉自为人！”单刀霍霍挥动，身随刀进，已砍向凤锦年左肩。凤锦年知道风波恶此人好斗成性，此番如若不打他个心服口服，他决定不肯罢手，于是欣欣然应战。乔峰却是眉头微皱，心想：“这位风朋友太也不知好歹，我凤兄弟好意救了你的性命，怎地不分青红皂白的又去打斗？”后又见凤锦年使得招式不似先前，招招步步紧逼风波恶，心下便也不再担心，忽侧耳听得东首有不少人快步走来，跟着北方也有人过来，人数更多，心道“不好，多半是慕容公子伏下的人马到了。原来这姓包和姓风的两人先来缠住我们，然后大队人手一齐来攻。”正要暗传号令，命帮众先行向西、向南分别撤走，自己和四长老及蒋舵主断后，忽听得西方和南方同时有脚步杂沓之声。却是四面八方都来了敌人。
乔峰低声道：“蒋舵主，南方敌人力道最弱，待会见我手势，立时便率领众兄弟向南退走。”蒋舵主道：“是！”便在此时，东方杏子树后奔出五六十人，都是衣衫褴褛，头发蓬乱，或持兵器，或拿破碗竹杖，均是丐帮中帮众。跟着北方也有八九十名丐帮弟子走了出来，各人神色严重，见了乔峰也不行礼，反而隐隐含有敌意。
包不同和风波恶斗然间见到有这许多丐帮人众出现，暗自心惊，均想：“如何救得王姑娘、阿朱、阿碧三人脱身才好？”然而这时最惊讶的却是乔峰。这些人都是本帮帮众，平素对自己极为敬重，只要远远望见，早就奔了过来行礼，何以今日突如其来，连“帮主”也不叫一声？他正大感疑惑，只见西首和南首也赶到了数十名帮众，不多时之间，便将杏林丛中的空地挤满了，然而帮中的首脑人物，除了先到的四大长老和蒋舵主之外，余人均不在内。乔峰越来越惊，掌心中冷汗暗生，他就算遇到最强最恶的敌人，也从来不似此刻这般骇异，只想：“难道丐帮忽生内乱？传功、执法两位长老和分舵舵主遭了毒手？”
陈长老忽然高声叫道：“结打狗阵！”东南西北四面的丐帮帮众之中，每一处都奔出十余人、二十余人不等，各持兵刃，将凤锦年、包不同一行众人团团围住。包不同见丐帮顷刻间布成阵势，若要硬闯，自己纵然勉强能全身而退，风波恶中毒后元气大耗，非受重伤不可，要救王语嫣等三人更是难上加难。当此情势，莫过于罢手认输，在丐帮群相进击之下，两人因寡不敌众而认输，实于声名无损。但包不同性子执拗，常人认为理所当然之事，他偏偏要反其道而行之，
王语嫣叫道：“包三哥、风四哥，不成了。丐帮这打狗阵，仅凭你们两位是破不了的，还是及早住手罢。”
风波而此时与凤锦年打斗正酣，虽被凤锦年步步紧逼，却愈斗愈勇，丝毫不屈。风波恶听闻王语嫣讲话，却丝毫不予理睬：“王姑娘，我再打一会，等到真的不成，再住手好了。”说话时却一时分心，被凤锦年的玉箫点到了左肩胛骨，只听噗的一声，风波恶的左肩已是血肉淋漓。风波恶疼痛难忍，对凤锦年大骂道：“你奶奶的，疼死你爷爷我了，姓凤的，你这是个什么招式，倒也厉害。”说着却换了右手执刀，刷刷刷向凤锦年连进三招，似是要和对方同归于尽的模样。凤锦年早已听得四周异动，本就不打算再与风波恶纠缠，于是眼见风波恶对自己出招，却也只是搏了他的单刀，又点了风波恶的几处要穴，不再攻击。
此时听得陈长老长声唱道：“南面弟兄来讨饭哟，啊哟哎唷哟……”他唱的是乞丐的讨饭调，其实是在施发进攻的号令。站在南首的数十名乞丐各举兵刃，只等陈长老歌声一落，立时便即涌上。
乔峰自知本帮这打狗阵一发动，四面帮众便此上彼下，非将敌人杀死杀伤，决不止歇。他在查明真相之前，不愿和姑苏慕容氏贸然结下深仇，先前见凤锦年招招紧逼风波恶，本意出手制止，却见凤锦年一招之内已然将风波恶手中兵器擒下，并无意再攻，于是也就放下心来，心中对凤锦年此时情势的拿捏得当又是一番赞叹。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十四、施药解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