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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39章 蒋锡川站在 ...

  •   蒋锡川站在台盆前刮胡子,卫生间和衣帽间是一面夹丝玻璃,玻璃后人影重重。
      “那本线装书不用托运,你直接放手提箱里。”他家老爷子喜欢这些古物,他时不时的留心,看到好的就收着。
      沈召南在替蒋锡川整理行李箱,放长假了,蒋先生要去北京。
      “嗯,放了,我把书放在夹层里了。”一整套古籍书用麻绳装帧,竖版繁体字,特有的墨香,瞧着就是比现在的书有韵味。
      她把穿的,用的,带回家的礼物一样一样给放进去,这里面有一只可爱的泰迪布偶,一定是给家里小女孩的。
      “徐士方和你交代了吗,长假去我外公家。”
      “嗯,说了,徐特助把要注意的都和我交代清楚了。”
      泰迪熊毛绒绒的身子,半截衣服露出圆滚滚的身子,别提有多可爱,沈召南也爱不释手的,一个娇俏的小女孩抱着可爱的玩具,这样一副画面让她不觉轻笑出声。
      盥洗台前的蒋锡川听见里间的笑声,心里别扭。
      “怎么的,愿意去其他家干活?”
      “嗯。”沈召南把泰迪熊的小衣服往下拉拉,盖住小肚子。
      “是不是到哪里都比在我这里开心?”
      “嗯......,嗯?”沈召南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开心?
      “没,没有,干活嘛,我到哪里都一样。”有活干就好,沈召南无所谓去哪里,做家政服务的哪有的挑,
      “哼,我看你去别家干活挺高兴的。”
      刚刚还好好的,怎么就脸突然臭臭的了,而且也不是别家,是你外公家。沈召南一头雾水,不过还是识相地闭紧了嘴巴,她已经有经验了,这时候说的越多,对方越来劲。
      临近秋天了,北方温度比这里要低,她想了想再带件外套吧。翻了翻衣柜,就这件吧。
      沈召南拿着外套经过一个玻璃柜,她不经意间瞄了一眼,手臂立马寒毛竖起,额头上冒出一层薄汗,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中了。
      这个玻璃柜里放的是蒋先生的手表,徐特助和她说过,都是她听都没听说过的牌子,还有让她咂舌的价格。
      她每次经过都离的远远的,然而现在,一个表盒子空着。
      沈召南跪在地上,伏低身子摸了摸柜子底下,没有。打开下面几个抽屉,还是没有。
      “啊......!”
      蒋锡川听到里面动静和一声惊呼,探出身子看了一眼,沈召南跪坐在地上,“干嘛呢,一惊一乍的。”
      沈召南哭丧着脸,手指了指玻璃柜,“少,少了一块。”
      蒋锡川看了眼柜子,扯过一条领带站在落地镜前。
      “您......,您最后一次戴这块表是什么时候?或者您脱了放哪里了?”沈召南的希望都在他这里了。
      “不知道。”
      “您好好回忆一下嘛。”
      “你问我?不都是你在管。”蒋锡川瞟了她一眼。
      这,这怎么变成她在管了,这些私人贵重物品她碰都不碰,充其量只是在随手放在楼下的时候她会替他拿上来,2楼他的地盘,她看都不看一眼。
      蒋锡川从柜子里拿块表出来带上,“你慢慢找吧......,”眯了眯眼貌似在回忆,“那块表我好像记得是限量版的。”
      “唉,别拿......。”沈召南有气无力,见又空了一个表盒,心疼,真想上去把表给他摘了,然后锁进保险箱再加几把大锁。
      蒋锡川才不管沈召南现在什么心情,他反正舒服多了。
      干这活的最怕主人家丢东西,浑身长嘴都说不清,还是这么贵重的东西。此刻沈召南塌着肩膀,像是被抽干了力气,
      楼下徐士方满脸笑意,心情非常好,他这个工作压力大,今天送走了老板,他也能好好过一个长假,休整对他来说是最好的放松了。
      他朝下楼的蒋先生示意,“蒋总,早,北京的车子那边的分公司给您安排好了,大件的东西我也已经托运过去了。”
      “嗯。”蒋锡川点点头。
      然后徐士方看到跟在后面下楼的小沈阿姨哭丧着脸。
      怎么了这是,一大早的,昨天和小沈阿姨说去范老先生家难道有变?小沈阿姨不是这种人,昨天说的时候答应的爽快着呢。
      徐士方朝沈召南投去了个关注的眼神。
      沈召南张了张嘴,踌躇了会儿,把徐士方拉到一边,还是开了口,“那个,徐特助,蒋先生有块表不见了,我找了没找到,蒋先生也不记得了。”
      “哦,少了块表?”这怎么可能,屋子都有安保系统的。老板的表都很贵,真少了有点麻烦。而且屋子里就他们两个,这个......。
      “都找过了?是不是落在哪里了?”
      “能想到的地方都翻过了。”
      “哪一块?什么样子的?”
      “我也不认识,没印象,反正玻璃柜里一个表盒空着。”
      “嗯......,哦,我想起来了,前几天我送了块表去专卖店做保养。”
      “真,真的吗?”沈召南立马激动起来。
      “嗯,估计就是这块。”
      “太好了,太好了。”沈召南拍拍胸口,徐特助真是她的贵人。表真要丢了,她也没什么办法,赔是不可能的,“卖身契”是签定了。
      “呵呵,好好的怎么可能会丢呢。”蒋总没说?徐士方转了转眼珠子,这块表还是蒋总给他让他送去店里保养的,看了眼正在吃早餐的老板,丝毫没有丢东西的样子,这是玩的哪出?
      沈召南跑到餐桌边,对蒋锡川说:“表没丢,徐特助送去店里了。”
      蒋锡川慢条斯理地舀海鲜粥,“嗯,这都是你在管,以后注意了。”
      “嗯,嗯......,嗯?”怎么变成她管呢,“这个,这个任务有点艰巨,能......能不能不管?” 沈召南有点为难。
      “我管?那要你干吗?”
      “那......,都放保险箱好不好?”
      “再给你配2个保镖好不好。”
      “好,好。”沈召南使劲点头,一本正经的,丝毫没开玩笑。
      蒋锡川瞪她。

      飞机稳稳地降落在首都机场。
      他有架私人飞机,这次没用,好在东西也不多,而且父亲没少为这事念叨他,让别太招摇了。
      开着分公司安排的车子,上了二环一路往东城。
      他出生在此,长在此,虽说成年后创业在外,多数也在外,但是北京是他的根,给予他养分的地方,也是他构思的来源。
      越往里开城市现代化气息越发浓厚,但是还是盖不住皇城根儿的底子。
      下了二环直奔北医,车子停在一幢红砖四层小楼前,拿了个食盒上两楼,盒子里是荠菜鲜肉馄饨,祖父北方人,在上海呆过一段时间,对这道小吃是念念不忘。他特意让沈召南一早现包的,连调料一起打包了。
      走进病房门口,听到里面有细语声,是护士在做例行检查。
      “今天血压正常,控制的不错。”护士盯着血压计。
      “嗯,那几个要不气我,还能更好呢。”蒋官正讲话中气十足,
      蒋锡川没进去,去了楼里的厨房间,亲自把馄饨煮了,出来遇上了何医生。
      “呦,锡川,来了啊。”
      “何伯伯。”
      “老爷子今天念叨了你许久呢,问到哪了,快到了吗。”何医生指指房间。
      蒋锡川笑笑。
      “你二叔今儿早上来的,被老爷子训斥了。你二叔临走还问你呢,锡川怎么还不来,要来了,老爷子高兴了哪会拿他们当出气筒。”
      蒋锡川能想象那个画面,祖父训起人来不留情,偏几个儿子都是孝顺的,老爷子发起火来,声都不敢出,都乖乖地站着听训。
      “何伯伯,我爷爷身体怎么样?什么时候能出院?”
      “再修养几天,北京这个季节对老人不友好,老爷子喘的厉害,早上也是为出院的事训你二叔,你好好劝劝。”
      “嗯,知道了,何伯伯。”
      “快进去吧,对了,也不早了,吃几个就成,不消化。”
      “是,就几个解解馋的。”
      “来,把这药吃了,咱今天的任务就完成了。”
      对医生护士蒋官正是很和蔼的,捧了药一口吃了,听到门口有说话声,“谁,谁在外面?”
      何医生拍了拍蒋锡川肩膀让快进去。
      “送外卖的。”蒋锡川捧了托盘进房间,朝出门的护士点了点头,“爷爷。”
      “你个猴崽子。”蒋官正靠着床背,白发白须,平常不怒自威,现在拿眼瞪着孙子,但是脸可见地不那么严肃了,嘴角微微朝上,“怎么,舍得回来了,范老头舍得放你了。”
      蒋锡川嬉皮笑脸的凑上去,“哪儿呢,是我想您了。”
      “拿的什么好东西?”
      蒋锡川把碗递过来,“荠菜馄饨,早上现包的,可是打的飞的来的,您尝尝。”
      蒋官正接过来,碗里馄饨大小适中,碧绿的葱花,薄如纸的蛋皮,以前在上海就爱吃,如今也是念念不忘这个味道。
      拿了汤匙舀了一个,一口下去小半个,“嗯,是这个味道,不是本地人做不出来了,哪个老人家做的?”现如今都改良混合,讲究创新,已难觅以前的味道了,这个和记忆中的一样,难得。
      “家里保姆做的。”
      “是新找的那个30来岁的?”蒋官正皱皱眉头。
      “嗯......,您怎么知道,谁在您耳边嚼舌根?”
      “哼,你这是要干吗?”
      蒋锡川挠挠头,说到保姆年纪,怎么都觉得他要干吗,“没,不是赶上了吗。”怕老爷子再念叨,赶紧转移话题,“早上训我二叔来着?”
      “我想出院,他不让。”
      “我刚碰到何伯伯了,您再呆几天,身子再养养好。”
      “这里闷。”
      “您要嫌闷,从我往下,我一个个把他们提溜过来,您挨个好好数落。”
      “你个臭小子,挨个过来想气死我呢......,你三叔家的老小仗着老子驻外管不了他,整天不着调,三天两头上娱乐版......。”
      “呦,爷爷您什么时候也爱看娱乐版了。”
      蒋官正握了空心拳捶了孙子一下。
      “身边带着的,是照拍的扭曲了还是印刷的关系,我瞅着女的都跟发面馒头似的,还想带来让我看。”
      “哈哈,这是不像话,哪天我瞧见他了,我替您训他几句。”
      蒋官正放下碗,“哼,要说不像话,你可比老小厉害百倍。”
      蒋锡川递上毛巾,“您呐别逮着谁跟谁怄气,再坚持坚持,到时我接您出来,西沟村那边的房子已经好了,您住那里,长城脚下,一年四季四个景儿。”
      蒋官正擦了擦嘴和手,沉声道:“我说......。”
      “您说,我听着呢。”
      蒋官正瞪他,“事业上的事,你听你老子的话,别把名利看太重,做事别太张扬了,我也没什么可担心的,咳咳......。”蒋锡川上前揉揉老人胸口。
      “个人的事,不瞒你,早前,我是不大喜欢陆家丫头,心事忒重,你们俩的事,我是不满意的,这么些年过来,我眼瞅着你们两个也安安稳稳的,我也欣慰,可临了临了,在我快闭眼前来了这么一出......。”
      “爷爷。”蒋锡川心里不是滋味。
      蒋官正摆摆手,“这把年纪了,没什么忌讳的。”
      蒋锡川抽走了一个枕头,让老人躺着舒服点。
      “你让我住西沟村,我也不是不愿意,那边是个好地方,可是就我一人忒静了......,在我闭眼前我只有这么一个愿望,你知道我什么意思?”蒋官正抖了抖白了的眉毛,眉底下的眼神锐利十足。
      蒋锡川低眉顺眼,轻轻地替老人按摩手臂。小时候能把他举过头顶的手臂青筋凸起,布满了老年斑。
      爷爷的意思他怎么会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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