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路爱》安娜燕

35、第35章 蒋锡川坐在

　　蒋锡川坐在头等舱里，飞机还没起飞，听着声旁的翁铭贤和她老婆通话，话筒前的大律师低声细语，像在哄小孩子一样，宝贝，亲爱的，乖乖的。
　　因为有个项目要出差几天，需要法务人员随行，没想到和翁铭贤一开口就被回绝了，说老婆大着肚子，家里就一个钟点工，他要不在老妈就要来照顾明玉，那还得了，两人还不得闹翻天。
　　明玉也不干，婆婆要来她情愿一个人在家，这怎么能放心。
　　“亲爱的，晚上别太晚睡觉，追剧要适当，别没完没了的啊，要看白天再继续，那些哭哭啼啼的韩剧少看，到时生个哭包出来......吃东西别随心所欲的，都要吃，不能太挑啊，听医生的营养要均衡......我和小沈阿姨说了别太纵着你......。”
　　蒋锡川在边上，无奈地摇摇头，这家伙起先哪肯，要出远门，还要好几天，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说不放心老婆，最后问他怎样才能答应，看这家伙转着眼珠子，没想到是开口借保姆，说让沈召南去照顾明玉几天他就答应跟着去出差。
　　空姐在确认乘客的安全带，蒋锡川敲敲桌板，“差不多得了，别没完没了的，飞机要起飞了。”
　　“亲爱的，要起飞了，我挂了啊，等落地了再打给你。”
　　飞机平稳地进入航线后，空姐活动开来，温柔的嗓音，得体的微笑，一会儿来布餐，一会儿来倒酒，蒋锡川都客气的拒绝了。
　　翁铭贤来者不拒，心安理得地接受服务，空姐们这么殷勤，那么明显的暗示，这家伙到哪儿都招人。
　　不知是第几次的服务借口，蒋锡川略微严肃的表情，声音不大却给人强大的压迫感，再心怀不轨也听出来了，热情的服务终于消停了。
　　翻开文件夹，瞄了一眼翁铭贤，“翁姨不是硬要来嘛，又怎么给说服了？”
　　“老人可犟了，说明玉要没人看着更是什么都不管不顾的，没怀着孩子她管不着，怀了可不许她这么胡来。我说了这次从川子家借的保姆，放一百二十个心。”
　　“这就放心了？把沈召南吹上天了不成？”
　　“哪能啊，使上杀手锏了，报上小沈阿姨的名字了，老妈听了打包好的行李立马拆了，车票退了。”
　　蒋锡川嘴角向上扯了扯，这到是，这个名字哪家老人会不喜欢。
　　“总之有小沈阿姨在我就放心了......唉，夹心饼干难做啊。”
　　“瞧你说的，翁姨和明玉什么性子我知道，别给人抹黑。”
　　“住在一起就另当别论了。”翁铭贤白了隔壁座位一眼，陆远遥的声音从没听见大过，蒋母的脾气也是好的，以前见两人一同出现，都是手挽着手的，别人都为婆媳关系苦恼，她们两人像母女。
　　“你小子命好，远遥是个没脾气的，从来不让你难做人，睁只眼闭只眼，现在......你又没老婆，和你说得着吗？”翁铭贤又送了个更大的白眼给多方。
　　蒋锡川没出声，这倒是真的，陆远遥是她母亲看上的，知根知底，婚后也一起住过一段时间，对家里人都好，想的也周到，人情往来，礼仪周到，夹心饼干什么味他没尝过。
　　“唉......等明玉生完孩子坐月子的时候可怎么办，我说，到了那天再借给我小沈阿姨个把月呗。”翁铭贤厚着脸皮提另一个要求。
　　蒋锡川把投标书拍到翁铭贤怀里，斜了他一眼，“哼，得寸进尺......想得美。”

　　那头谢明玉挂了电话，撑了撑久坐后略酸的腰，肚子已经挺大了。
　　“真是，像个老头，啰里啰嗦，没完没了的。”
　　沈召南笑着拿来两个靠垫，给谢明玉垫在腰下，让身体有个依靠不那么累。
　　“翁律师是关心你，他要出远门，月份这么大了，不放心你呢。”
　　“巴不得他出远门几天，我好放松点，天天在耳边注意这儿注意那儿的，心烦。尤其是吃的，好歹在国外读的书，老外最讲究科学了，可他也道听途说的，明明都是没道理的话，也忌讳这当心那儿的，才吃了两口就开始扫你的兴了。”
　　“老话有些道理，毕竟一代一代传下来的，都是经验了。”
　　“你是不知道，吃个鸡说有激素，想吃黄鳝说打药了，吃个海鲜说凉性的，吃辣的说是热性的，你说我还能吃什么。”
　　“这就是准爸爸的心态，刚开始都怕这怕那的，哪个男人都这样。”
　　“婆婆还想来呢，两人加一起，天天在我耳边这么念，想想心情都烦躁，还好有你来了。”
　　“嗯，你想吃什么和我说，我想办法口味营养都兼顾。”
　　沈召南拿了个脚凳，把谢明玉浮肿的双腿抬上去，又端来一碗清清淡淡的鸽子汤，不是煮的是隔水蒸的，又有营养油水又不像鸡鸭那么大。
　　“嗯，这汤真好喝......我家这阿姨人还不错，挺勤快，但是做荤菜腥味大，做汤又油，是个四川人，就做辣的挺地道我也喜欢，可大着肚子也不能多吃。人手艺就这样，也没法改。别人看我肚子这么大其实都是水，还当我补了多少营养呢，都劝我忌口。”
　　“现在条件好了，没有营养不良的，吃多了生的时候也难，身材还恢复的慢。要想吃黄鳝，我明天早点去菜市场，看看有没有野生的，任何东西多了都不好，我们就品种多点，量少点。”
　　谢明玉不住地点头，“嗯嗯，响油鳝丝我念好久了。”
　　喝完一碗又让沈召南舀了一碗。
　　鸽子汤清淡，沈召南也不怕她吃多了，又端了一碗递给她，然后坐在她身边替她按摩浮肿的双腿。
　　谢明玉放松身子，一声幸福的叹息，“这汤鲜甜鲜甜的......唉，真羡慕蒋老大，可有口福呢，天天能吃好吃的。”
　　“哪儿呢，蒋先生就在家能吃顿早饭，晚饭嘛，我进蒋家也3个多月了，加在一起，晚饭也就烧过1个月，蒋先生忙，在家吃饭时间不多。”
　　“嗯，想来也是，蒋老大能把生意做那么大，天天在家吃饭就不对了，可惜了你的手艺......陆远遥是没这方面天赋，想吃也没办法，蒋老大估计也舍不得人下厨，宝贝的什么似的，他们两个离了......。”
　　“我切了几样水果，给你拿点吧。”沈召南接过谢明玉手里快见底的碗，去厨房拿果盘。
　　呆的时间也不短了，她也知道蒋家没有女主人的事，至于什么原因，不是她这个小保姆该打听的事。
　　中介老师的话她记得牢牢地，到了人东家家里，不听，不看，不说，尤其不能嚼舌根，而不嚼舌根的办法就是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自然传不出什么话去，外人想要打听，就可以理直气壮地一问三不知。
　　她又是个不会说话的，别人打听吞吞吐吐的就知道有什么事，厉害的人就能从嘴里套出个一星半点的。
　　所以沈召南一听谢明玉的话头，连忙想要打个岔，她在厨房磨磨唧唧，弄了一碗水果盘。把碗递了过去，坐下继续按摩对方水肿的腿。
　　“我弄了几样水果，糖分都不高，什么维生素都有了。”
　　“嗯嗯，铭贤也老让我多吃水果，说给他生个水蜜桃一样的女宝宝，哼，我就是要生个男宝宝。”
　　“去照过性别了吗？”
　　“没，婆婆明里暗里催着我们去照照，说也好提前准备宝宝的东西，我和铭贤想把悬念留到最后。”
　　谢明玉放下叉子，摸了摸肚子，轻声说道：“也不知道是男是女。”
　　这一刻母性的光辉笼罩全身，都说怀孕后女人身材变形人变丑，沈召南却觉得这是女人最美的一个时期，她羡慕翁太太。
　　“刚结婚时的浓情蜜意早晚都要过去的，到了那时小孩就成为家庭的纽带，当初蒋老大和陆远遥能有个孩子，不至于走到这一步......。”
　　一个猝不及防的转弯，差点让沈召南下手没个轻重。
　　话题又绕了回来，再想打岔就显得太刻意了，沈召南只能更专注在人一双腿上，捏的越发卖力。
　　“可惜了，多般配的一对，女的有貌，男的才和财都有，两人家世又相近。蒋老大你也知道，虽然平常见着严肃，板着个脸，那是身份地位摆那里，可人有担当，有大本事，在他那一辈，他可是挑起了蒋家的大梁的。”
　　沈召南当然知道，虽然刚到蒋宅的拘束感慢慢在消失，不像先前那样战战兢兢，但是蒋先生是个严肃的，她可识相了，人问话有一句答一句，绝不多说半句，人在家的时候，在不妨碍工作的情况下她尽量会离得远远地，不在人眼前碍事。
　　“他前妻陆远遥你应该没见过吧，脾气好性格好，又是搞艺术的，一直安安分分待在男人身后，当初所有人都看好他们，可是没想到竟然是从她嘴里先说的离婚，啧啧，蒋老大婚前婚后也有不少女人盯着，做生意的都知道，风花雪月逢场作戏免不了，但也没做过头越了底线......。”
　　谢明玉放下碗，摇了摇头。
　　“听到他们离婚，多少人惊掉了下巴，蒋老大把事情都扛在了自己身上，可是明眼人都看得出，外面莺莺燕燕哪及得上陆远遥，脑壳坏了才找别人，。”
　　这么一点点信息，让沈召南眼前浮现出前女主人的形象，集优雅和知性于一身，看似柔弱内心坚毅的现代女性。如果没错，应该是上次去酒吧接的那人。
　　“你说陆远遥是不是傻。”
　　沉默了几秒，沈召南低声说：“总有人不爱这些身外之物，放弃普通人一辈子也达不到的地位和财富，我想她只是不愿意做菟丝花，更看重彼此心灵的契合度吧。”
　　谢明玉看了眼沈召南，“十个人里有九个人说陆远遥傻，剩的那一个就是你。”

　　沈召南在翁家呆到翁律师出差回来，也就五天时间，一眨眼就过去了。
　　夫妻两人把人送到门口，千谢万谢，临走又拿了很多东西，沈召南要推辞，东西都挺贵重，远远超过这五天工资了，可是夫妻两人硬是给提到门口。
　　“小沈阿姨，这几天太感谢了，辛苦你了，别推辞拿着，我送你。”
　　谢明玉撑着大肚子无奈地看着她老公，翁铭贤愣了愣反应过来，
　　“送是没法送到川子家了，但是送到楼下还是不成问题的。”
　　“别别，您留步，我明天也休息，不回蒋先生家，我回自己家。”
　　“行 ，那我不客气了，这些东西千万别推辞，以后可能还有麻烦你的地方呢。”
　　不容人拒绝硬是把东西塞进沈召南手里，夫妻两人把人送到电梯口，一直看到电梯合上门。
　　翁铭贤把老婆扶进门。
　　“真舍不得小沈阿姨，做的东西好吃，别提多合我胃口了，我们俩还能聊聊天，蒋老大在家时间少，伺候他真是浪费了，你说咱把人要过来怎么样？让他再找，或者我们两家换换？”
　　“我和川子提过，说你坐月子的时候再借个把月。”
　　谢明玉不住地点头。
　　“这家伙回我一句，想的美。”
　　“哈哈哈，小沈阿姨手艺好，头脑灵活，年纪轻，可不比那些个5，60的老阿姨要好嘛，能当半个女主人了。”
　　“这那儿跟那儿呢。”
　　谢明玉撇撇嘴也笑话自己这个比喻。
　　“我和她说蒋老大的事，哟，那个坐立不安的样子，活像人就在身后，半句话都不多说，说到和陆远遥的事，更是恨不得自己是个聋的。”
　　翁铭贤想象那个场景，笑地眯起了眼睛，“不容易，这个沈召南是个老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