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路爱》安娜燕

32、第32章 周末固定休

　　周末固定休息日，和徐阿婆吃完晚饭后沈召南在厨房洗碗，见徐阿婆拿着个布袋子要出门，沈召南看了眼钟问道：“阿婆，天不早了您这是要去哪里？”
　　“去结算菜钱。”
　　“结什么钱？”
　　“以前一起卖菜的时候认识一个个体小商贩，现在盘了一家小铺面做一些卖鱼卖肉的副食品店，就让我把菜寄放到她店里，我可是省力多了，卖多卖少不论，给我多少是多少，隔一段时间去结一次钱就成。”
　　沈召南问清原因，原来是徐阿婆也觉得自己力不从心了，种完地再去卖菜，身体有点吃不消了。
　　今天就是去结钱的日子，既然沈召南知道了，怎么会让阿婆去。
　　沈召南打听好地址，摘下围裙：“我去吧，这黑灯瞎火的，你眼睛又不好，我去跑一趟吧。”
　　铺面在社区外围，说近还有点距离，走路20来分钟。
　　到了地方，铺面还不小，就老板和老板娘两人，东西齐全，菜看着也新鲜。周边都是居民区，生意还是不错的，沈召南对老板娘说明来意。
　　“小沈是吧？知道知道，徐阿婆常把你挂在嘴边的，说我们家召南怎么好怎么好呢，说的我都后悔生儿子了。”
　　沈召南笑笑：“阿婆说笑呢，倒是老板娘你给了我们这么大个方便，可帮了大忙了，怎么谢你呢。”
　　老板娘摆摆手：“我这都是顺带的，又不费事，徐阿婆也帮过我。前几年我刚来大城市，弄了辆黄鱼车支个菜摊，整天和城管捉迷藏，可还是被碰上了，要没收车子和东西，徐阿婆往我车子上一坐，几个人动也不敢动，最后总算保住了东西，就没收了杆秤。
　　“还有这么个事啊。”沈召南不知道，老太太从没说过，也真是的，那天运道好碰上个软的，要是再横点的，磕着碰着了可怎么好。
　　“可不是，你说我那么难的时候多亏了徐阿婆，现在这个忙算得了什么。”
　　老板娘拿了钱，沈召南也没点塞进布袋子里。
　　“和徐阿婆说，菜尽管拿来放我这里，都是顺带的，不费事。”
　　“那谢谢老板娘了。”
　　“哎呦，老板娘，又在讲以前的事啊，现在好来，黄鱼车变铺面了，生意做大了，钱也越赚越多来。”
　　“哈哈，哪里，一天天累的要死，男人凌晨就要去进货，我么看铺面看到老晚，都是辛苦钱......李阿姨，明天有正宗草鸡蛋卖，我从乡下收来的，价格比超市便宜，明天你来啊......。”
　　沈召南告别老板娘出了店门，她没原路返回，准备绕个远路去几家药店替徐阿婆储备点药，阿婆常吃的那个胃药备货越来越少了，她走了几家店都没货，药店说这个药便宜，药厂不太乐意生产，还是得去医院配，专家号也难抢，沈召南想着还是哪天工作日请一天假一早去现场排队抢号吧。
　　沈召南往小区方向走，她住的这个社区临近三个区的交界处，城乡结合部，人来人往挺热闹的，也因为这个原因这块地界属于三不管，有很多灰色产业，像眼前这家会所，没有五颜六色的霓虹灯，取得也是很普通的店名，但是住在附近的人都这知道这家是做什么生意的。
　　经过会所边上的小巷，巷子深处传来几声争吵伴随着几个黑衣人推推搡搡，沈召南目不斜视，正打算快步经过，猛地停下脚步，巷子深处隐约传来熟悉的声音。
　　“尹二少，您是什么身份，这后门哪里是您走的。”
　　“废话，我他妈想走大门来着，门口的两个狗腿子让我进嘛。”
　　“那不是尹先生嘱咐了不能让您进来嘛，您也别为难我们几个了。”
　　“做生意还有把人往外赶的？少废话，闪开。”尹长生推开两个大汉想往里闯。
　　门口出来个人挡住尹长生，脸上陪笑：“二少，今天不行，尹先生在里面宴客，不方便，改天，改天清场，我黄劲专门找几人就招待您，行不？我请客。”
　　“哼，你算老几，我找场子还用的着你请客。”
　　“那是，那是，还请二少赏我个脸。”黄劲讨了个没趣，可还是陪着笑。
　　尹长生不理脸颊上有条刀疤的男人，还想往里闯，被两个黑衣人架着他胳膊把他抬下台阶。
　　“放手，把你们的爪子拿开。”尹长生挣脱开来，朝着里面喊：“尹北辰，出来。你干的什么勾当？拉皮条啊，未成年人......缺不缺德啊，你这是犯法，断子绝孙的事......你给我出来。”
　　“劲哥，你瞧这位，怎么办啊？要不......教训两下？”
　　会所老板黄劲抖着一脸横肉，咬牙切齿，动又动不得眼前这人，他黄劲虽然没什么势力，可是能开这么家店有的是手段，养着黑的，供着白的，打点的妥妥当当的。平日闹事的人，哪里用得着他出面，手下人就能解决了，可是这位不行，平常都要让三分，何况和里面那位是两兄弟，那更是得罪不起的人。
　　唉，怎么惹上这么个活祖宗，嘴里骂的不像话，那可是自家人。呸，换成是他，亲兄弟敢这么拖他后腿，也得卸一只手下来。
　　“尹北辰，听见没有，给我出来。”
　　里面走出来个西装男冲着黄劲耳朵轻声说了两句话。
　　“这......两人是亲兄弟，这么干成吗？”黄劲犹豫道。
　　换成别人他早下手了，可是他们是一母同胞，没有隔夜仇，过几天又亲兄热弟的，到时候想起来了倒霉的还不是他？
　　“尹先生吩咐的，你别怕，就轻轻地教训两下，这么嚷嚷怎么行，里面多少贵客......下手别太重就成。”说完转身进去了。
　　黄劲咬咬牙，两个里要挑一个，他可不愿得罪里面的笑面虎大佬。招来两个手下吩咐他们：“叫弟兄们在巷子里揍两下，记住留点分寸，别再让他骂出声。”
　　3个黑衣人早就蠢蠢欲动，现在有了大哥罩着，几人走上前去为首的推搡了一下。
　　尹长生没动，反而凑上前去，抬起下巴，耻笑了一声。
　　中间大汉握着拳头朝尹长生肚子上就是一拳，尹长生闷哼一声，弯下腰，随后两声轻笑。
　　大汉伸出手又想一拳，尹长生左手挡住，右手朝对方肚子上回敬一拳，打的人连退两步，他扯着人领口把对方拉近身，往下巴上又是一拳。
　　双方互相比划，黑衣人打一拳，尹长生就回两拳，你来我往也没落下风。
　　黄劲吩咐手下留了分寸，让尹二少打几下也出出气，看差不多了给手下使了个眼色，两人一左一右架着尹长生胳膊，大汉吐掉口里的血，对着尹长生肚子又是一拳。
　　沈召南在经过巷子的时候，注意到了里面的动静，不想也没能力管闲事，但是听出了这个熟悉的声音，她停下脚步躲在墙壁后面朝里偷偷张望。
　　瘦长的身体，不饶人的嘴巴，是尹先生没错，在和几个人对打，眼见要落下风了，以少打多，怎么可能不吃亏。
　　沈召南跺着脚，她也不是超人，拔刀相助只能是另一只沙包，突然想到一招，她手机里存了一段音乐，碰到突发状况可以用来吓唬人，不知道有没有用。
　　巷子里尹长生被架着，一个大汉握着空心拳，收着力道往他肚子上揍，突然外面街道远处传来警笛声。
　　黄劲让手下停手，警察他倒不怕，就是怕麻烦，今天也不宜和他们打交道。
　　他让手下把人扔在墙角根，对尹长生说：“二少，今天对不住了，您先养两天，养好了您再来，我随您处置......走。”几人进到建筑里，砰的一声关上了大门。
　　尹长生坐在地上靠着墙壁，吐掉口里的血水，揉了揉肚子，苦笑一声：“大哥，你以前不这样......爷爷，对不住，我没看好他们。”
　　一个黑影猫着腰沿着墙角靠近尹长生，拽起他的胳膊挂在肩上想要把他拉起来。
　　尹长生一愣，盯着想要拉他起来的人。
　　“哎呀，你也使点劲儿呀，”沈召南咬着牙，使劲把人托起来，“快呀，等会儿他们出来了，我可不管你了。”
　　尹长生借力站起身，“嘶......。”这帮狗腿子以多打少，一对一他还真不怵。
　　两人走出昏暗的巷子，沈召南扶着他走出这个会所的地界，找了个小广场，现在是晚饭后人们出来遛弯的时间，人来人往很热闹，不远处还有一群大妈欢快地跳着广场舞，不怕他们追过来。
　　“在这儿好好坐着别乱跑，我去买点东西。”沈召南说完跑向马路对面的便利店，拿了瓶水，还有酒精棉球和处理小伤口的东西。
　　返回来的时候就看到尹长生坐在台阶上，右手揉搓左手掌心，两眼直勾勾地看着脚下的水泥地。
　　身上的衣服皱皱巴巴沾了地上的脏水，脸上挂彩，嘴角眉头几处破皮，有血丝渗出，这个落魄状态哪还有平常风流倜傥，拿鼻孔看她，不屑一顾的样子。
　　沈召南坐在他边上，把矿泉水递给他，尹长生拧开瓶盖，灌了一嘴漱了漱口，吐出来的时候带了点微红的血水。
　　“是你报的警？”
　　“我？我哪敢报警，住这儿的人都知道那家店开着做什么买卖的，老板黑的白的都认识，我报警不是给自己找事嘛，想为民除害，可没人给我颁奖状。”沈召南掏出手机，放了一段音乐，“存在手机里有事时吓唬人的，今天还是第一次用到，没想到还挺管用的。”
　　“你住这儿？”
　　“嗯，住这儿，已经十六年了。”
　　接下来一段长时间的沉默，沈召南也没开口。
　　“你有兄弟姐妹吗？”尹长生先开了口。
　　“嗯......有一个弟弟。”如果高朗算的话，她有一个弟弟，虽然阿朗一直喊她的名字，从来没叫过一声姐。
　　“他会欺负你吗？”
　　“不会。”沈召南笑了笑，高朗挺护着她的，小的时候像一只小野狼，谁要是欺负她，会朝人龇牙。
　　“家里人偏心吗？”
　　“那到没有。”她和徐阿婆家没有血缘关系，但是阿婆待她可好了。
　　“他闯祸吗？”
　　沈召南看了眼尹长生，浓重的夜色也盖不住他阴沉沉的脸。
　　“怎么不闯祸......阿朗闯了好大一个祸。”沈召南轻轻地叹了口气，这个祸改变了好多人的命运，需要活着的人用一整个青春来还的。
　　沈召南收回情绪，撕开一包酒精棉球，“我先替你简单消毒一下吧，沾了脏水了，最好去医院让医生处理下。”
　　“嘶......疼，会不会啊，下手怎么这么重。”尹长生龇牙，火辣辣的酒精刺痛了脸上的伤口。
　　“我下手重还是他们下手重。”沈召南没好气道，“我说那个地方......我们住这儿都知道是干什么的，你......。”沈召南脑补一出画面，公子哥为小姐争风吃醋，平时跋扈惯了，没想到今天踢到铁板一块，“你也不能仗着有几个钱硬来，既然争不过人家就跑嘛，干吗傻傻等着挨揍。”
　　“不是。”尹长生瞪了沈召南一眼恶狠狠道，懒得和她说话。把他当什么了，为了小姐打架斗殴的纨绔子弟。这话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那......吃霸王餐更不好，让人取了钱来，也就一会会儿的事，白白挨顿揍。”
　　脸上的伤口更疼了，脑仁也疼了。
　　尹长生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当我是你呢，马路上碰了瓷还跑了个没影儿。”
　　又提这个，这人就不能可怜他，沈召南沾了满满双氧水的棉花棒摁在尹长生伤口上。
　　“嘶......疼，轻点，是女人么，手那么重。”
　　“我手重？里面的小姐手可轻了，刚刚那几个壮汉的手也轻呢，要不要我去找他们帮你弄？” 沈召南给他一个白眼。
　　动手的时候那么欢实，现在叫疼了。
　　“你......疼，轻点......，这么粗手粗脚的，锡川当初怎么找上你的？”
　　沈召南气呼呼地，手上胡乱动作。
　　“你......涂那儿呢，我嘴上又没伤口，呜......。”
　　广场上大爷大妈们跳着欢快地交谊舞，喇叭里的音乐放的震天响。
　　小冤家你干吗像个傻瓜......想着你盼着你心乱如麻......谁知道见到了你只会发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