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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30章 沈召南骑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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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召南骑着自行车,车筐里放着刚去采购的食材,目前来看蒋先生对吃的不是很挑剔,但是东西要新鲜。
自行车穿梭在幽静的小道上,两旁是郁郁葱葱的树木,微风从林间吹过,呼吸着清新的空气,偶尔还能见到小松鼠在树枝间觅食,小爪子抱着食物,竖着耳朵警惕四周,有响声经过,立马慌慌张张逃窜开。
沈召南很喜欢这条小道,她就喜欢骑着自行车进出蒋家,又方便又能享受这条小道的幽静,除了小时候岛上的安静生活,在喧嚣的大都市打拼这么久,托了做保姆的福,难得能生活在这么闹中取静的地方。
蒋锡川坐在后座,看手机上周怡发来的消息,问他来不来。去过几次后,至今好久没再去了,他都快忘了有这个人。
不再像起初那么战战兢兢地,会主动问他,最近问的次数有点多了,蒋锡川回了两个字的消息,把手机扔在旁边。
边上座椅摆放着四方形物品,包着土黄色油纸,细麻绳绑着,四个角套着防撞条,今天是画展的最后一天,他让徐士方买的。
前排司机陈师傅捅了捅副驾驶上的人,朝车前方示意,徐士方抬起头,咧开嘴无声的笑起来。
这条小道一百个好,就是有一小段有个小斜坡,沈召南卖力的踩着自行车,吭哧吭哧地在爬坡。
身后有汽车引擎声想起,车灯闪了两下,在经过沈召南身旁时放慢了速度,沈召南侧过头,看到副驾驶上的徐士方对她摆了摆手,她用微笑回应对方,后座蒋先生的侧脸一闪而过。
没想到蒋先生今天回来早了,沈召南立马加快脚下速度。
蒋锡川听到了前排一点响声,抬起头,正好从后视镜里看到自家小保姆低伏身子吃力地踩着脚踏车。
哼,给她车钥匙不要,让她学还不愿意。
沈召南骑到蒋宅已经气喘吁吁,后背心微湿了。
门卫替她开了大门,司机也正好开了车子出来,双方错身而过,陈师傅这时候摁响喇叭打了个招呼,沈召南朝两人招了招手。
晚饭过后二楼书房
蒋锡川闲适地靠着椅背,一双脚搁在脚凳上,手里转动着一根雪茄,没有点燃,只是凑近鼻子闻着香味。
以前老丈人好这一口,他会时不时淘点来孝敬他。
老丈人同他说香烟和酒一样是解压消愁的,但是雪茄不一样,要大口吸,立马就吐掉,吐干净,不要进肺部,雪茄不是吸烟的,而是要品尝它的香气。
香烟三两口就吸完,雪茄要等,一口吸完,半分钟后再吸第二口,味道会越来越浓。
靠着墙壁的一张紫檀木条案上摆着一副画,他嘱咐徐士方在陆远遥画展结束后买来的。
外面的包装纸已经撕掉,露出里面的画作。他没指定是哪一幅,没想到徐士方买了这幅。
画作他不陌生,第一次看到是那天在陆远遥的大学寝室里,没完工但是轮廓已出来了,今天算是看到了完整的。
红砖外墙,青砖地板,每家每户都是一扇乌漆实心厚木的大门,配上一副铜环,不宽的弄堂过道,熟的不能再熟了,小时候好几个暑假生活就是在这里渡过的。
暖色调的画面里三五成群的小孩围在一起玩着游戏,作品的主题很鲜明,俨然就是他们小时候玩耍的场景。
蒋锡川的视线在这群鲜活的小脸庞中穿梭,想要搜寻他儿时记忆里小伙伴的样子,是时间太久远了吗?还是他记忆力不好了,总之这几个小孩的脸没一个熟悉的。
除了门后面的那个小男孩的脸。
桌上的手机突然响起,铃声加震动在寂静的空间里显得特别迫切。
蒋锡川任由它响了好多声,才拣过来接起电话。
“喂......,嗯......什么?”蒋锡川猛地从椅子上立起身子,拽过外套,打开书房门,“等我过来。”
楼下厨房间里,沈召南开了一盏小灯,站在料理台前准备着明早要用的食物。
重重的脚步声从楼梯上传来,沈召南探头望向客厅。蒋先生耳朵夹着手机,大步流星地边走边扣衣扣。她看了眼客厅的大钟,这么晚了还出去,看来是急事。
出了门没一会儿蒋锡川又折回来,走到厨房间对着沈召南说:“和我出去一次。”
“啊?哦......是。”放下东西,擦了擦手,忙跟在人身后出门。
车子开到半路上,又有电话进来。
“嗯,看好了她,少根寒毛试试。”只淡淡的一句话,莫名的压力倍增。
挂断电话,车里的温度立马又跌了几度,坐在副驾驶的沈召南都替电话那头的人捏把汗。
用眼角的余光偷瞄了眼驾驶座上的人,越来越冷的脸在窗外路灯的照耀下时隐时现,车速一点点在往上提,在倒数的红绿灯前也没减速,一脚油门驶了过去。
沈召南好奇那个不能少一根寒毛的人,让她第一次看到这样的蒋先生,绷紧的下巴显示出其现在的心情,平日里只是严肃,今天情绪起伏有点大。刚刚那样的语气,一定是个重要的人。
蒋锡川专注地盯着前面的路况,今天画展结束,是在庆祝吗?但是店里人怎么说就她一个人。
那种地方她一向不踏足的,看似人来人往,热闹异常,但是单独一个人去,还喝的烂醉如泥,太危险了,不像平常的她。
车子一路往市区方向驶去,停在了一间有名的pub门前。这个时间已是平常人进入梦乡的时间了,而这里像是白日一样,人们刚刚上岗,热闹刚刚开始。
蒋锡川下了车把钥匙甩给门童,抬脚往里赶。
一进到里面,喧嚣声扑面而来,开放的舞池里一具具年轻的□□随着重金属的音乐扭动着。
对沈召南而言,这是一个她从没来过的世界,昏暗的光线,暧昧的色调,还有让整个胸腔一起震动的音乐,随处都透着堕落,却又勾人。
酒吧经理看到来人,连忙迎上来,扯着嗓子:“蒋先生,这边,让人门口看着呢,您放心。”
往里走是一间间大小不一的包房,在房门开合间,沈召南看到了,站着的人脸贴脸随着音乐起舞,沙发上的人身贴着身缠绕在一块。仅仅有了一道墙的阻隔,这里比外面舞池更加萎靡。
只一眼沈召南脸红的什么似的,眼睛再也不敢乱看,加快脚步跟上。
在一个拐角处踉踉跄跄走来一个油腻中年男人,看到跟在经理身后的沈召南,上前一把抓过她的手腕,“怎......怎么这么迟?”
“啊......!”沈召南一声惊呼,使劲挣脱。
“躲......嗝......躲什么?少不了你......你的台费。”
满口酒气熏得沈召南欲呕,手心的油腻感像是一条蛇缠在她手臂上,立马从头到脚起了疙瘩。她使劲抽手,人拼命往后缩。
蒋锡川扯住她另一条手臂,冷着脸,“放手。”
“嗯?她......她我包了。”油腻男醉醺醺看不清楚状况,把沈召南当酒吧小姐,见蒋锡川不放手上前推了下他的胸口。
蒋锡川纹丝不动,脸色已透着不耐烦,对方又想动手。
大厅经理冷汗涔涔,咬牙切齿,这个孙老板真是不看场合,就算他们酒吧的小姐也不带这么硬上的。最烦这种人,喝了几两胆就上来了,自以为夜店之王了?也不看看身边什么人,就算不认识,这种地方多的是藏龙卧虎的,谁知道会碰上什么人,多的是一辈子都攀不上的。
可他也不能得罪人,拉住孙老板,又招来两个侍从,错开身子,凑近他耳边小声说:“哎呦喂,孙老板,认错人了,这是安道的蒋先生......你们两个,快,把孙老板搀回包房。”
也不管孙老板听没听清,听没听懂,他给手下使了个眼色,两人用了点劲,几乎是架着把人抬走了。
“对......对不起了,蒋先生,孙老板这是喝糊涂了。”经理陪着笑。
蒋锡川拉着个脸,看着人离开的方向,掸了掸衣襟,朝经理抬抬头让他继续带路。
经理抹了抹额头,沈召南更是紧紧地跟在人身后。
推开一间包房,没有烟雾缭绕,没有暧昧萎靡,只有几个空酒瓶歪倒着,一具还穿着香槟色礼服的年轻躯体人事不省地躺在沙发上。
沈召南瞄了眼蒋先生铁青的脸,明白今天为什么带她出来了。
经理结结巴巴地:“蒋……嗯陆小姐一来就让开酒瓶,拦都拦不住。”
沈召南不用等人开口,她上前去把人扶起来,一挨身,浓烈的酒味扑鼻而来。
头发已散开,混着酒水黏在脸上,沈召南轻轻地替她拨开,不讶异地,一张年轻极其好看的脸露了出来,两颊微红,嘴唇红润,但是眉头紧皱。
擦拭的动作把人惊醒,睁开迷离的双眼,眨了几下想要把人看清,见是个女人,不满的朝人嘟嘴喊道:“经理……嗝……不是让你找……找先生来吗,我又不要小姐。”
陆远遥拍拍沈召南的脸,憨笑道:“不......不怪你啊。”
对着凑过来的美人脸,满口的酒气又吐在沈召南的脸上,一番大胆的话再加上又挑逗的动作让她怪不自在的。
“经理怕......怕我付不起钱吗?嗝......蒋锡川认识吧,他应该经常来的,嘻嘻......他也叫你们的小姐吧。今天酒......人都算在他头上。”
陆远遥摇摇晃晃地站到沙发上,一手拿着酒瓶,一手高举过头,“今天,我高兴,卖了,都卖了,哈哈,我发财了......,等会儿我给你包个大红包。”陆远遥手指点上沈召南的鼻尖,娇笑道。
沈召南是吓坏了,张开手臂护着怕人摔下来。
蒋锡川眼看着越来越不像话,上前把陆远遥拉下来 ,低沉的嗓音明显克制着怒气,“别闹了。”
“呜,疼嘛......我还没喝够呢......别拉我。”
蒋锡川手上用了点劲,往陆远遥脸上抹了两把,“走,跟我回家。”
“你是谁啊......家?”挣扎的手放了下来,“家......。”陆远遥眨了眨眼睛,让酒精晕染的眼底像是有浓的化不开的心事。盯着眼前人看了一会儿,下一秒皱着眉头。
酒气加上力气耗尽,陆远遥身体摇摇晃晃倒在了蒋锡川胸前,男人顺势抱了起来。
“账记在我这里。”
“是,是,您放心,老规矩,我知道。”经理擦了擦额头。
公主抱一路出门,生人勿近和一脸我现在心情很不好,别惹我的气势让pub里的口哨声响了几下就熄了。沈召南拿着披肩和手包跟在身后一路小跑。
泊车小弟开了车过来,打开车门,蒋锡川轻轻地把人放在后座。
坐在驾驶室上,车子启动后没马上开走,想着自己的宅子和她的家都没法去。停了一会儿,蒋锡川决定去酒店,他在市区常年订了几间套房,用来应急洗漱和应酬后休息用的,家人亲戚来了不愿住他家的,也有个地方安排。
开了导航,找了个离这最近的酒店式公寓,踩下油门。
沈召南在后座照顾人,陆远遥不舒服不停扭动身子,她要护着以免人撞到头。
酒醉的人多数狼狈,夜店经理刚刚叫她陆小姐吧,刚刚被这个陆小姐“调戏”了一番,但是却让人讨厌不起来。在包房里透着妩媚,现在嘟着嘴的样子又显得娇憨。
唉,漂亮的人终究怎么都漂亮。
沈召南还不知道她和蒋先生什么关系,在心里猜测,家人?朋友?红颜知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