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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24章 挥完最后一 ...

  •   挥完最后一杆,球在果岭上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在洞口滚了几圈后,利落地掉进洞里。
      一记漂亮的小鸟球结束了最后一个洞,蒋锡川转身把球杆交给球童。
      “蒋先生,今天的成绩不错。”球童接过球杆。
      “嗯,今天状态还成,比前几次要好。”蒋锡川边笑边脱下手套,挺满意今天的成绩。
      “好久没打了,还真有点累。”翁铭贤拿出手帕擦了擦汗。
      3人打了9个洞,尹长生也有点气喘,看着蒋锡川没事人一样调侃道:“体能不错,范爷爷又给你调了什么药丸了?”
      “去你的。”蒋锡川对着尹长生抡起手挥拳状,尹长生哈哈大笑跑开了。
      翁铭贤看了眼好友,一瞬间手臂聚起力量,球衣下隆起块状肌肉,摇摇头嘴里啧啧两声。
      3人回到VIP包间洗漱,蒋锡川围着浴巾站在储物柜前,穿衣服的手一伸一收,背脊流畅的线条一览无遗。不是那种夸张的蛮牛似的体格,是那种精壮的,尤其是腰部的线条。
      尹长生撇撇嘴,“那小嫩模可满世界打你旗号呢,你可知道?”
      “知道,我允许的,怎么了?”蒋锡川把半干的头发往后梳,满不在乎的回话。
      “小心沾上了甩不掉,人瞧着面嫩,娇滴滴的,我看就是一会□□血的妖精。哎,别不承认,你家老爷子肯定给你配补药了吧。”
      蒋锡川不忍了照着屁股上去就两脚,尹长生反应快,一个闪避,只蹭到一点。
      “哈哈哈,踢得好,这小子就欠揍。”翁铭贤扣着扣子嘴里不忘补上一刀。
      尹长生闪到自己的坐凳,套着长裤,“你们别不信,现在女的可精了,吹牛不打草稿,坑人不带重样,像是狐狸托生。”
      “怎么的,在哪个小狐狸身上吃过亏?”
      “吃亏?我?怎么可能,让我吃亏的还没生出来呢。”尹长生哼了一声,前阵子车祸那档子事被那人玩了一通,要是让人知道了,不定怎么笑话他呢。
      蒋锡川和翁铭贤看着他不自在的脸,两人相视一笑。
      两人打点妥当,一身轻松,坐着闲聊。
      谁说男人之间不爱比较,翁铭贤看了看自己隐隐有点微凸的小腹,再看看隔壁的男人,刚刚往脸上涂水时胸口隆起的线条,心里也是一阵不平。
      这家伙是个大忙人又是个工作狂怎么就有时间做身体管理。不过自己肯定是没这个毅力了,已婚男,家里有个娇妻,现在怀着孕,她吃不光的最后都到自己嘴里了,能不发福嘛。
      “唉,明玉以前一天到晚就喜欢研究吃的,肚子里怀着一个更是名正言顺的,让她吃剩下的倒掉还不乐意,最后都倒我嘴里了,说,要胖不能她一人胖,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也就是和你们出来打会儿球只当运动了。”
      蒋锡川坐在沙发上,听好友明着抱怨,实则口气宠溺,秀恩爱呢。他把脚搁脚凳上,点了根烟,深深吐出一口,这时候整个身体才完全舒展开。
      翁铭贤坐他对面,摸了摸自己的小腹,“赶明儿上你家麻烦老爷子也替我配几样丸药。”
      “听那小子瞎说呢,没空吃那玩意儿,不过你要想吃,先配几丸补气的也没什么。”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他即使再忙也时不时地抽点时间锻炼锻炼,到时候变成肚满肠肥的样子自己也不待见,再加上有外祖父的影响,对身体管理就更注重了。
      至于丸药,凭他。
      尹长生梳洗完,也坐到椅子上拿过烟盒点上一根,看到翁铭贤手里空空把烟盒递过去。
      翁铭贤摆摆手。
      尹长生挑了下眉,“戒了?”
      “戒了,现在老婆最大,何况肚子里还怀着一个呢。”
      “现在你整个24孝老公啊。”
      “没办法,明玉肚子饿了,半夜都得起来替她做吃的。真做好了吧,吃几口又不吃了,还不能说她,一说就不开心,都是孕期综合征闹的,没办法......。不过闲着没事在家看老婆肚子能看一整天。我告诉你们,什么都是假的,自己的骨血才是真的。”
      蒋锡川看老友得意劲儿,想到陆远遥连盐和糖都分不清的,更不要说亲手做吃的,他是从来没正儿八经尝过她做的饭。
      至于孩子,蒋锡川眼神暗了暗,刚结婚那会儿觉得年轻不急,再到后面谈及,陆远遥就避之不及,这事慢慢的也就淡了。
      社交也一样,别人都道他疼老婆藏着她,舍不得老婆抛头露面,可是真是陆远遥不喜欢,不愿意掺和进他的圈子。
      说起家庭孩子时,翁铭贤看了眼蒋锡川:“哎,我说,都是成年人了,也别嫌我啰嗦,没考虑复合?明玉提起来都替你们俩可惜。”
      “没有,怎么可能,都离了。”离的干干净净了。
      “我不信你放下了,大男人先低个头怎么了,你蒋锡川要想追个女人,有几人能招架。”
      “不是谁低头的问题。”
      “铭贤说的没错,这丫头性子是淡了点,可是任你在外面怎么折腾,她也守了你5年。你收收心,你们两个好好的,还不是一辈子的事。”
      翁铭贤难得从游戏人间的尹少嘴里听到这样一番话。
      “虽说和林家小子......,可那都是以前的事了......。”
      “不是,和这个没关系。”蒋锡川截断翁铭贤的话头,香烟燃尽,蒋锡川又点了一根。“......感情没了......。”
      “狗屁,没了?没了你这一年里把事压下,都揽在自己身上,明里暗里甩出话头,这是帮谁呢?”
      “你们知道什么,我不能那么做,在我身边......她难受。”
      蒋锡川吐出一口烟,透过烟雾眼光聚焦在地上某一点,幽幽地说出一句话。
      “5年,在这场婚姻里,我不是受害者,是加害者。”
      包房里一片寂静,没人再说话。
      蒋锡川知道陆远遥和林孟凯的事,母亲去提亲然后陆家也答应了,他倒是吃了一惊,为此他专门去找了陆远遥一次。
      他没去陆家,去的是她的学校。
      那天来到女宿舍楼下,因为是大四下半学期了,校园里人稀稀拉拉的,都在找实习单位,但是宿管阿姨还是很尽责的盘问了他许久,在他牺牲了些许色相后,才放他上了楼。
      站在宿舍门前,他举着手犹豫了会才敲响了门。
      门里的人问,谁啊,然后凳子拖地的声音,拖鞋踢踏的声音,等待开门的功夫他都能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咚咚跳动的声音,像是要飞出胸口。
      门开了,陆远遥站在他面前,阳光从她身后的窗户射进来,把她朦朦胧胧裹成一团,他想先开口可是怎么也说不出话,只是盯着她的脸,孩提时的样貌和现在的样貌在他眼前来回重叠,但是怎么也找不到小时候的痕迹了。
      陆远遥没想到他会来,眼神有一刹那的慌乱,但是一会儿就镇定了下来,还是她先开的口,轻轻地喊了声蒋大哥。
      宿舍是个四人间,都去了实习单位正好不在,他走进去,正中间架着一副画,桌子上放着五颜六色的颜料,看来她这是在作画。
      陆远遥脸红红的,女生的宿舍并不是都那么整洁的,她把自己坐的椅子让给他,胡乱的收拾了几下,还有那副画,面朝里搬到了墙角一边,可他看到了。
      一条典型的上海石库门弄堂,一群小孩在玩游戏,有丢沙包的,有滚铁圈的,有跳皮筋的,蒋锡川太熟悉了,俨然就像他们小时候一起玩耍的时光,虽然不是他们那一群小孩的样貌,可是太亲切太熟悉了。
      画作接近完工只剩一点了,在一角还有一个男孩,是的,一个男孩,轮廓已经大致描绘出来了,单独立在一边看着其他人在玩。
      蒋锡川是心血来潮,在办公室工作到一半,母亲打来了这个电话,告诉了他这个消息。
      电话那头母亲的声音掩不住的喜悦,他初听到有一刹那的恍惚,随后心里有一丝丝的激动,后面母亲说了什么,他已经听不太真切了,说了几句后挂了电话。
      在办公桌前发了会儿楞,心里有团火越烧越旺,突然之间就萌发了想来的念头。
      他坐在凳子上,还打着领带穿着正式的西装,陆远遥则是T恤衫运动裤坐在床上,头顶的电风扇吱呀吱呀的摇着。
      两人面对面坐着,一个正式一个休闲,正式的那个反而有点不自在,燥热的午后加上笔挺的西装箍的蒋锡川不舒服,后背已渗出汗水,他松了松领带。
      他想开口问她的,怎么就答应了婚事了,林孟凯呢?可他咽下去了,他不想听他们的事,他是个小气的男人。
      他只是开口说了句,你想清楚了吗?我们的婚事,是不是真的愿意。他故意用冷冰冰的语气,既想吓唬她这次是真的,不是小孩时过的家家酒,又想让她慎重考虑,现在反悔来的及。
      他以为会等待,会沉默,没有,陆远遥没有一丝犹豫,她说是的,我愿意。
      从他进门后一直咚咚跳的心脏回到了胸口。
      就凭这句我愿意,蒋锡川什么也不计较,也不想去翻以前的事,从现在开始,陆远遥是他的人就行了。
      一毕业,两人就结婚了,蒋锡川也不拘着她,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想画画就一直画吧,要是想开画展办画廊他都支持,可是陆远遥没有,她拒绝了,只是画完了就一直存着。
      拒绝他的提议其实蒋锡川也挺高兴的,他并不怎么愿意老婆出来工作,还好陆远遥也没有抛头露面的意愿,长生说他大男子主义挺重,他有吗?女人就该在男人身后,做个贤妻良母,赚钱是他的事。
      陆远遥第一次下厨,保姆偷偷地提前告诉了他。那一整天他都很高兴,特地不安排任何应酬,在正常的时间回家,看她那一副小秘密的神情。
      菜很难吃可他都吃光了,那个晚上他很满足,可是仅有这一次。
      除了不会下厨房,陆远遥把他照顾的挺好,不忤逆他,事事顺着他,在他酒喝多了会想办法替他养肝养身体,他长时间的出差和高频率的应酬也不见她抱怨。晚归的时候,屋里总归开着一盏灯,他一下车就能看到那暖暖的灯光。
      多数时间陆远遥尽责的扮演着蒋太太的身份。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那盏灯没有了,好像是从分房开始的,他发觉陆远遥睡不好第二天就头疼,不舒服,所以他很晚时间回来后就去另外的房间睡了,时间一长东西就慢慢挪出去了。
      作为他老婆,他有时想带她出去参加晚宴,必要时还是要展示下蒋太太的身份的,都被她拒绝了。
      拒绝就拒绝吧,他想出席身边还会少女伴吗。
      应酬回来,一身浓郁的香水,有些小女人小心思的在他身上留下点什么,陆远遥只是皱皱鼻子把衣服塞到篮子里,什么也不问。
      不问就是不在乎。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两人渐渐的淡了,过日子就像是行礼如仪,像那句歌词,最熟悉的陌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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