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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23章 沈召南坐在 ...

  •   沈召南坐在自己的保姆房里浏览专家的信息,医生的建议让她坐不住了,她要尽快说服徐阿婆复诊,做个检查一切没事也好安心。也怪她,太忽视了,应该早点安排的,拖了这么多年。
      可是网上放出的专家号一号难求,一个月内排满了,有些甚至要两个月以后,看来还是她哪天早点出门去现场排队,实在不行买个黄牛票。
      合上电脑,沈召南走到窗口,窗外正对着黑漆漆的树林,树尖在风吹动下微微轻晃。不同于白天看上去高大威武,晚上被浓墨般夜色浸润的铁杉树林显得神秘又有点压抑,尤其是沈召南现在还带着重重的心事。
      汽车引擎声由远及进,打着长长的远光灯停在台阶下,司机打开车门,徐士方从车里搀出蒋锡川。
      沈召南看到后连忙出来替他们开门。
      “小沈阿姨啊......哎呦!”徐士方吃力的扶着人,进门的一刹那两人踉跄了一下。
      “徐特助......,这是怎么了?”沈召南忙上前搭把手扶着另一边。
      “没事,今天酒喝多了。”
      两人合力把人扶上楼。
      房间里弥漫着浓浓的酒精味,徐士方两眼通红。
      “徐特助,我去给你们煮点醒酒汤吧,你看你......。”
      徐士方想了想,“算了,时间不早了我也要走了,晚上替蒋先生挡了几杯实在是不舒服,明天还得早起呢,蒋先生交给你了。”
      “那你快回吧,这儿有我呢,辛苦你了今天。”
      徐士方摆摆手,“哪的话,应该的。”
      沈召南把人送出门,人一坐上副驾驶就闭目养神。
      金钱,职位哪是那么唾手可得的,人前有多光鲜亮丽人后就要多受罪,所以别抱怨别叫屈,羡慕的同时问问自己努力了吗。
      她回到两楼看着横躺在大床上的人,不像是人通常醉酒状态的样子,满脸通红,胡言乱语,只离的近了倒能闻到股浓浓的酒味,现在闭着眼睛像是熟睡了一样。
      脚上还穿着鞋,沈召南替他脱了皮鞋。
      来到这边后蒋先生晚上应酬喝酒多,像今天要人搀着回来的还是第一次。
      她踌躇了一会儿,两楼尤其是卧室是比较私密的地方,通常蒋先生在的时候她几乎不踏足,只有离开了她才会上来打扫兼整理。
      像现在两人同处在一间卧室她有点不自在,尤其是一方还人事不省。
      沈召南还是去盥洗室拿了条毛巾,用微温的水浸湿,绞了八成干,在床边犹豫了片刻,凑上前去替他擦脸,一个晚上烟酒沾身肯定不舒服,完了又擦了擦一双手。
      人要是有点清醒她肯定不敢这么唐突,幸好熟睡着,不过她做的时候还是轻手轻脚地怕弄醒了人。
      西装外套已经脱下来了,但是衬衫和领带还是扣的好好的,这么箍着一个晚上不知道要多难受。
      一样做了索性做到底吧,沈召南小心地两手摸上去,把领带松了松小心翼翼地从脖子上抽离。还是第一次这么伺候一个男人,甚至可以说半生不熟的男人。
      沈召南有点害羞,没照顾男人的经验,还好对方看不见。她又搓了搓两手,在心里说了声失礼了,轻轻地去解脖颈上的扣子。她解开了上面两颗扣子,在犹豫要不要再替他松开一颗时,一只大手覆了上来抓住她的一只手。
      手掌烙铁一般的温度让沈召南一个哆嗦,抬眼望上去,撞进对方视线里,不知何时蒋锡川醒了,半睁着眼似看非看的盯着她。
      “别碰我。”蒋锡川甩开沈召南的手。
      “对不起,我......不是......,我想......,我怕您不舒服......。”沈召南语无伦次地想解释。
      “出去。”
      “对......对不起。”
      沈召南落荒而逃,关上卧室房门靠着墙壁羞愧不已。
      家政张老师说过的做保姆一定要懂得避嫌,今天她越线了。虽然醉酒不甚清明,但是她看的出蒋先生刚刚嫌弃的眼神,还有拍掉她手的厌恶感。
      长久以来她一直告诫自己做人要自尊自爱,她也是这么做的,可刚刚那种眼神像她是个不知检点的女人,这让沈召南心里不好受。
      蒋锡川躺在大床上,今晚饭桌上几个老板个个能喝,尤其是大富建材的刘老板存着心的巴结他,野心挂在脸上也是个狠角色,能吃苦也能低声下气,和这种人打交道他不讨厌。
      听刘老板天南海北的胡吹乱侃,不知不觉被灌了许多,不过徐士方也替他挡下了不少,他还没有醉到人事不省的地步。
      一个晚上烟味汗液裹在皮肤上弄得身上黏黏糊糊的,所以当浸过水的毛巾贴上额头擦拭他皮肤时,他觉得舒服极了,身上的燥热也退去不少。
      一双手在脖颈边窸窸窣窣,箍了他一个晚上的领带被扯下来后更是浑身都舒畅,可是这舒服劲儿没持续多长时间,之后这双手开始解他扣子。
      外面不明不白的女人想要趁他醉酒近他身,他不能忍。
      蒋锡川私下里是个无趣兼冷漠的人,不喜欢别人靠太近,尤其是不熟的人。
      半睁开眼,想要呵斥,在对准焦距后,才发现是自家的保姆。
      几个月下来这个保姆还算可以,他很忙,能接触到的时间也有限,做事挺规矩,话不多也挺安静,主要是把家里打理的不错,不像前段时间他这边兵荒马乱的,除去年纪他还算满意的。
      但是这并不代表他接受自己私密的空间过多出现保姆的痕迹,像刚才,以为他不省人事就自以为是的介入他极其私密的生活起居,这可不是保姆该干的事。
      蒋锡川用手搓了搓脸继续躺着,他不想起来洗漱了,以前也不是没有过就这个样子过一晚的。
      刚结婚时因为应酬经常喝成这样,一身酒气的到家,陆远遥耐着性子替他清理,忍受他的胡搅蛮缠,可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两人分房睡了。
      最初分房是从他这儿开始的,他经常半夜回家,吵到她睡觉,陆远遥耐着性子替他收拾妥当,嫌恶的感觉他能感受到,不过从来没听到过一句抱怨,而她因为睡眠不好第二天就头疼没精神,所以他晚归的时候就会去另外的房间睡。
      时间一长,不知怎么地他的东西慢慢地一点点挪走了,分房就这么定下来了,两间卧室成了独立的两个世界。这个过程陆远遥没有一点异议,蒋锡川甚至觉得她松了一口气。
      整幢屋子的其他地方陆远遥鲜少留下痕迹,除了她那间起居室和她的画室,她把这两处地方建成了自己的堡垒,在里面她作茧,她舔舐伤口。
      还有,在堡垒里面想着埋在心底里的那个人,林孟凯。
      林孟凯长什么样子?蒋锡川记得模模糊糊的,不甚清楚。
      只记得小时候某一年的暑假到外祖父家里,弄堂里突然出现的一个小孩,瘦长条的身子,安安静静的一个人,从不和他们一帮小子玩闹。
      后面国外回来,长生说带他去T大参加社交活动,瞧他脸皮厚的,去把个校花楞说的这么道貌岸然的。
      长生拉风的跑车慢慢行驶在学术氛围浓厚的校园里,引起一阵侧目,有人艳羡,有人嗤之以鼻,长生则用引擎的轰鸣声来回应。他没阻止长生的嘚瑟。
      校园很安静,主干道不宽只有两个车道,两旁高大粗壮的树木把道路遮了个严严实实,透着一股清凉。
      他无意识的往车窗外望了一眼,人行步道上迎面走来一对白衣恋人。
      是的,不是同学,不是朋友,是恋人,任何人看到了都不会怀疑的关系。
      男生背着画板,女生拿着工具箱,两人肩并肩依偎在一起。
      清隽少年俯着头低声细语,少女娇俏的仰头撒着娇。
      那个画面,那个场景,让人看了羡慕眼红,还有......嫉妒。
      归国后创业的劳累,应酬时的酒色,在这个校园,在路旁经过的大学生,还有在这对恋人面前,此刻蒋锡川觉得自己老了。
      长生叫了他几声才收回视线。
      长生调侃他是看到哪个美女了吗?他哼了一声没理睬长生。
      长生随后在他耳边絮絮叨叨的,你知道吗?陆远遥也在这所大学,那丫头,啧啧,长的真是......。
      T大的“社交活动”结束后,长生问他感受,名牌高校的女生不一样吧。
      也就那样吧,校花长什么样,他出门就忘了,长生问他一个都没留下印象?
      没有,那天他的印象全留在了T大的林荫道上,那对白衣恋人上了。
      第三次是在步高里他探望外祖父,晚上的时候和外祖父小酌了几杯,出门后,他倚在街口处一棵树下,一边散着酒气,一边等司机接他。
      一对年轻人由远及近,小声说笑着,走到步高里大门口的时候突然没了声音,他微转了下头。
      两人隐在暗处,看不清楚面目,昏黄的路灯从远处照过来,把两人的影子拉的长长的,投射到他身边不远处,像两只交颈天鹅。
      也许是粗壮的树干挡住了视线,两人估计眼里此刻只有彼此,没发现旁人。
      他从兜里拿出烟盒取了根烟放嘴里,掏出打火机,打开盖子吧嗒一声,像是在平静的湖面上投下一颗小石子,惊的湖里一对鸳鸯立马分开。
      扯了扯嘴角,用手拢着火苗点燃香烟。他朝后看了眼,两人隔了一个身子的距离,一前一后往弄堂深处走去,到岔路口两人又牵了下手后分头离开了。
      他收回视线,深吸了一口烟。
      这是最后一次见到林孟凯,再后来听说对方去当兵了。

      昨夜喝的酒还发挥着威力,早上有一点头疼,蒋锡川赖了一会床,等他下楼,徐士方已经到了,正和保姆小声的聊着天。
      “徐特助,昨天看你喝那么多酒,今天一早就来了,真看不出来。”
      “跟着蒋总这么多年了,都练出来了,平常都能躲,昨天的刘老板实在不按常理出牌。”
      徐士方笑嘻嘻,看到从楼上下来的人,收起笑脸微微颔首,“蒋总,早。”
      “嗯。”蒋锡川瞄了眼沈召南,昨晚被他指责过,看他下来,脸上立马隐去笑容,立刻拘束起来,人退到一边。
      在他家也做了一段时间了,算是挺守规矩的,平常他在家,尤其是在二楼,她不会上来乱晃。昨天晚上他说话是重了一点,不过就说了几句,怎么看到他还像老鼠看到猫一样。
      徐士方跟着老板进入餐厅,趁着他吃早饭向他汇报今天一天的几个重要行程。
      沈召南没有像往常一样在厨房候着,防着蒋先生有事叫她,昨晚的喝斥言犹在耳,她不敢在人面前晃着了。
      沈召南在客厅抹摆设上的灰尘,虽然她天天擦没什么脏的。
      餐厅里,徐士方叫她。
      “什么事,徐特助。”沈召南提着心,是不是因为昨晚的事叫她?
      “蒋先生嘱咐了,这边出门购物不方便,这把车钥匙你拿着,车库里有辆车,以后你开吧。”背对着人徐士方朝她点头笑。
      还真是像网上说的,有钱人家的保姆都有代步车出门买菜。
      蒋先生好像没把昨晚的事放心上,还给她车钥匙,沈召南真想感激涕零,可是......。
      “徐特助,我......我没有驾照,不会开车。”
      “不会?不会就去学。”蒋锡川放下碗筷,瞟了沈召南一眼。
      “想过要学,但是我......我怕开车撞到人,所以一直没去。哦,工具房有辆自行车,有它就行了,挺方便的,谢谢徐......蒋先生。”
      一大早就噎了他一下,蒋锡川看她低眉顺眼的缩在一边,讲的话还理直气壮的,气不打一处来。
      沈召南也气馁,这个时候识相的话应该立马收下钥匙,可是她真的不会开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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