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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25章 包间里静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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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间里静寂无声,每个人都若有所思。
翁铭贤打破沉默,说:“这5年里,你身边那些个该散就散了,再大度性子再好也容不下。真不知道你是无情还是有情,疼瞧你是真的疼她,可那些个人叫什么事,把人心都弄凉了。”
“凉吗?我试过捂热可怎么也捂不热。”蒋锡川把烧到尾的香烟狠狠掐灭。
“成,你就嘴硬吧。我自己还一摊子事呢,怎么顾起你来了。下周老妈来照顾明玉,这不是搞事嘛。”
“不说了,转场子,去我家,今晚有酒有生蚝,喝一杯去。正好,长生,你托我弄得手串淘换到了。”蒋锡川率先站起身拿着外套走出去了。
三人到大门口时,泊车小弟已把车子停在门口,尹长生上了他那辆骚包跑车,一挂挡,车子轻巧地窜了出去,翁铭贤上了蒋锡川的车。
“嘿,当我专车司机呐。”
“那可不,怎么来的就得怎么把我弄回去。”
“让你去学车就是不学,一大男人害怕开车,说出去不笑死人,孩子也快生了,有什么事打车?”
“不学,说破天我也不学......。”见人直勾勾地盯着他,翁铭贤摸摸鼻子笑笑,“我不是怕撞人嘛。”
前几天也有人同样拿这话回的他,蒋锡川哼了一声:“真不知道你们是胆儿小,我看就是脑子笨。”
“咦,我们?还有谁,哪位朋友同我志同道合的。”
蒋锡川白了他一眼,按下启停按钮。
“哼,家里保姆。”
沈召南在厨房里处理生蚝,这东西不能久放,处理起来也麻烦,她已经奋战了好久了,又是用牙刷刷,又是放盐水里浸泡。
处理的干干净净,完了摆在盘子里放进冰箱就等着一会主人回来享用它了。
关上冰箱门,沈召南突然一个冷颤。
真奇怪,这间屋子整年都是恒温恒湿的,她也没觉得冷。眼睛跳有事到,打冷颤好像没这个说法吧。
正疑惑着,庭院里传来汽车引擎声,马达的轰鸣声很大,不是蒋先生常开的车子,他那辆车子的声音沈召南已经很熟悉了。
她从厨房窗户向外探了一眼,一辆跑车在离台阶只几公分处一个急停,随后方向盘一转,一个倒挡,利落地停进旁边的空地。
这么一连串干净利索的动作,旁人看了即感叹于车子的性能,又佩服司机的技术。
要是平常沈召南也会多看两眼,可是现在,那辆有着妖艳般颜色的车子让她的右眼皮直跳。
她咽了咽口水,一瞬不瞬地盯着车子,不......不会这么凑巧吧。
车门打开,先看到了一双脚,接着是整个人猫着身子从车里钻了出来,倚着车门,看着后面的车子慢悠悠的开近身。
沈召南的心一下子沉入了谷底。
尹长生摆弄着墨镜,嘚瑟的看着蒋锡川的车子停靠在他身边。
翁铭贤解下安全带,朝蒋锡川说道:“看着这家伙开车,心底里就是起了一百次的学车念头都给浇没了。”
“瞧你那点出息,人都道这你个金牌大壮法庭上舌战对方,和恶势力斗争,无所畏惧,竟然会怕开车,又不是让你开的和他一样。”
“和他一样?我可念着我这条小命呢。我是心疼路人,开着这么骚包的车,横冲直撞的,碰了擦了不是害人吗。”
“甭替他操心。”
“哥哥哎,你可开的忒慢了。”
蒋锡川没理他,走上台阶,输自家大门密码,一次,二次,咬着后槽牙,第三次成功了。
平常保姆都会赶在他前面在门口迎接,再不济听到响声也会来开门,今天静悄悄的。
沈召南此刻正在厨房里六神无主,要不要到小房间里躲着,就说身体不舒服,当请一天假了,自己一直兢兢业业的,就这么一次偷个懒也没什么吧......。
蒋锡川一踏进厨房就看到小保姆在转圈圈,皱了皱眉,一向都挺沉稳的,今天怎么了。
“干吗呢?像个无头苍蝇。”
“您......您回来啦。”猝不及防,被吓了一大跳,还来不及实施就碰上了,看来是躲不过去了。
“拿点冰块出来,再做几个菜,不用太复杂的,就3个人,东西放到客厅里吧。”
“好......好的,马上就来 。”
蒋锡川回到客厅,对两人说:“你们先坐会儿,我上楼取点东西。”
尹长生径直走到放满了酒的吧台,“啧啧,想拿这些糊弄我们可不行,得去他酒窖里挑,好东西都藏那里了。”
翁铭贤无所谓,他不好这口,常上法庭,要保持思路清晰就要节制。
沈召南拿着冰桶进到客厅,看到那个男人在吧台正背对着人,手上拿着一瓶酒在研究。
照理主人家有客到起码打声招呼,可她今天顾不得礼仪了,把冰桶放茶几上转身就走。
“唉......。”翁铭贤想和沈召南打个招呼,知道前阵子蒋锡川招了个年轻的保姆,为此他还调侃过他,今天正好认识认识,可他脸都没看清楚呢,这“小保姆”就走了,留给他一个背影。
蒋锡川拿着托人淘来的手串,又顺手去酒窖取了瓶酒,知道吧台的长生可看不上眼。
尹长生拿起酒瓶看了眼上面的标签,嗯了一声,这还差不多。
蒋锡川用嘴努了努茶几上的盒子,“看看,清代的,中不中意。”
尹长生满不在乎打开盒子,“我又不懂这玩意,你挑的准错不了。”
盒子里是一窜老念珠,珠身通体玉化,包浆酥润,配有老松石顶珠,老珊瑚,蚕丝玛瑙,绿松石红玉髓等宝石,在满室的灯光下都掩盖不住其气场。
“嗯,这是个好东西,你什么时候收藏这些玩意了。”翁铭贤不知道尹长生何时喜欢这些古玩了。
“下月家里老爷子过寿,我是给他淘的。”
沈召南端着吃的,看到三人在研究手串,她低着头轻手轻脚的,尽量不让自己发出大的声音引起注意。
她放下东西,转过身后,松了一口气,过了这关,等会就进自己小房间,打死都不出来了。刚脚迈了两步,一个冷冰冰的声音响起。
“等等......给我站住。”
尹长生站起身来,走近蒋家这个保姆,绕着她转了个圈,两眼直勾勾地盯着人。
沈召南头越来越低,借着撩头发,转着身子想躲避对方的视线。
“呦呵,这是谁啊,我没记错的话......这不是马路上碰瓷的,叫什么来着?叫,哦......,沈-召-南。”尹长生咬着牙齿,吐出的字一个比一个重。
“这......这位先生,您......您好,有什么能替您效劳的。”
“怎么,这么快就翻脸不认人了。我说呢怎么找不见人,原来躲这儿呢,不光会找车,还会找地儿。”
蒋锡川眯着眼睛看着两人,翁铭贤也一头雾水,疑惑着两人是旧相识?可不像啊,长生这的口气不像认识。
“怎么回事儿?”蒋锡川率先发问,像个傻瓜一样看着这两个人,自己什么事都不知道,这种感觉不好受,瞧长生的反应,两人以前认识,而认识的过程看来不是那么愉快。
“前一阵子不是开着我那辆新车和你打电话嘛,路上遇到一碰瓷儿的,喏,就是她......。”
“不是,我不是碰瓷的,是我不小心......。”沈召南看蒋先生皱着眉头,脸越发阴沉,肩膀垮了下来,这么好的工作,看来是保不住了。躲的了一时躲不了一世。
车子的事蒋锡川知道,没想到和沈召南有关,她在家里干了有一段时间了,如果有什么事......,蒋锡川想可不能再留了,一个屋檐下呆了这么久,还真是膈应。
“还给我留了个错的电话号码,是打量我尹长生缺钱,怕我讹你呢。你们说说我能忍吗。”更气人的是他事后不甘心,这个号码添了数试了好几次,被电话那头一顿骂说是诈骗的,脸都丢光了。
“不是,是我那段时间失业了一直在找工作,手里没有什么钱,我......我赔不出来,不是故意的。”
听着只言片语,翁铭贤就知道了个大概了。
一个富x代,嘚瑟的开着他那辆骚包的车招摇过市,不小心和一个路人擦了,这个路人呢是一个善良,勤勤恳恳的贫家女,虽然是主过错方,但是因为手头拮据,不得已留了个假的联系方式。
多大点事,这小子开车方式他可见识过,就是有这么多嘚瑟的人,开着豪车上街,他才不敢学车的,碰着擦着了都是天价赔偿金。
不管有理没理,翁铭贤可算是替自己找着不学车的理由了,别人的事故就发生在眼前了,他可不能袖手旁观,而且一方还是个弱势群体,不开口不是对不起自己的职业嘛。
“长生,虽说你不是过错方,可你开车的时候正在打电话,导致你分心,没好好注意路况。”翁铭贤看了眼蒋锡川,表情没一开始那么严肃了,嘴角微微向上扯着,继续说道:“最主要的是,你开车嘚瑟,不分贫富,每个人都应享有路权。所以......责任73开,你7她3。”
一锤定音。
“这......这......。”尹长生傻眼了,就......就这么反转了,偏偏翁铭贤还一本正经的表情。
事情过了许久了,火也早灭了一大半了,心里过不去是因为被耍了一道。又是好哥们的人,不顾别的,也得给人面子,原本今天也没想着多较真的,是冷不丁对方在自己面前出现,一时激动,可翁铭贤三言两语就把事翻了,自己倒公亲变事主了。
“哈哈哈,别这那的,”翁铭贤转过身对沈召南说:“给,这是我的名片,这小子要是不依不饶的,来找我,我做你代理替你打官司,免费。”
沈召南也愣住了,接过名片,精致的名片上几个大字,Paul&Weiss Law Firm ,Paul Weng ,翁铭贤。
蒋锡川见尹长生哑巴吃黄连的样子也笑出声,能让他吃瘪的可不多,铭贤什么都慢,就嘴皮子最快,也不瞧瞧人吃哪行饭的。
“谢谢您,翁律师。”沈召南感激他,知道对方是在插科打诨替她解围,事故的发生旁人不知道,她一清二楚的,是她全责没的跑,她不会打官司的。
“对不起,尹先生,碰了你的车子是我的全责,可我不是碰瓷的......钱......我一下子拿不出那么多来,能不能......分期付款?”旧债未完,又添新债,最主要工作也黄了,这是她最难受的,没了工作,拿什么还债。
“那个时候钱还没协商,你不应该一跑了之。”
“对不起,蒋先生,我不是故意瞒着这事......明天我和徐特助说。”
翁铭贤吃了一惊,这是要丢工作?那可不行,好不容易解决了一个“黄世仁”,又来一个“周扒皮”,他可不答应。
“咳咳,川子,你也有责任,长生开车呢,你和他打什么电话。”
蒋锡川瞪了他一眼,知道是担心他把人开了。不过这家伙说话真能把人噎死,把他当黑心主顾呢吧。
“长生,这手串就抵你车子的费用了。”
“我要你的钱做什么?我在乎那点钱?”
“甭废话,让你收了就收了,这事就过了。”
这次算是自己的人出的事,蒋锡川也不能不说话,还是由他做个了结。
维修费什么价,手串什么价,几辆车子的维修都抵了。尹长生狠狠地瞪了一眼翁铭贤,这家伙嘴皮子一翻多少钱。这小保姆不简单,第一次见就能让铭贤免费代理,这家伙收钱狠着呢,至于锡川......眼里一直不揉沙子。
“好好好,圆满解决,皆大欢喜,那个沈小姐......。”
沈召南忙摆手,“别别,翁律师,您叫我......小沈阿姨吧。”
“好好,小沈阿姨,拿点柠檬出来,生蚝怎么能没有柠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