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落难后我下手了【位面】》桑隅非晚

12、第 12 章 离开前夕

　　梁正抓起一条链子细看，叹道：“这些东西不一般呐，老夫平生还从未见过这么精致的手艺，海外的工匠，技艺都如此巧妙了吗？”
　　“确实比这里的要好很多。”顾望回道。“梁老板看看，这些值多少钱？”
　　“看你这样，不像是活当了，死当？”
　　“嗯。”
　　“我这是当铺，现在道做成买卖的地方了。”梁正调侃道。
　　顾望也玩笑跟了一句，“收购，恰当一点。”
　　“哈哈哈哈，顾兄弟真有意思。”
　　梁正一边说话，一边把这些东西一件一件拿出来，并分了个类。最后，他看着摆放了三个小堆的东西，指着道：“这一堆我出三千两，另一堆我出一千两，这堆不值钱，五百两，怎么样？”
　　顾望看着梁正一样一样分出来的，第一堆大多是从卫南疏哪里收来的，首饰里多是珠玉宝石之类。另一堆就很普普通通，多是金银器物。现代的首饰东西虽然工艺不凡，但是相比起来用料就十分小气了。第三堆里面的东西很是陈旧，有磨损痕迹，看得出是被人用过的，价格肯定不高。
　　顾望对这个价格没什么异议，爽快的点头。
　　梁正自认为他给的这个价格十分公道了。双方达成协议，梁正亲自从库房中取出银子交给顾望。
　　顾望看着一个小箱子里，排列整齐的小元宝，足足有一小箱子。面色不改，心下暗暗吐槽：“为什么古代没有纸币呢？这得多重啊！”
　　古代的银子面额最大的就是宝银，五十两一个，而他这一小箱子，全部都是。
　　他拎起箱子，暗道确实挺沉。
　　临走时，梁正神色不明的说了几句道：“顾兄弟，那日你可是出尽了风头。现在京城许多人可都在打听你。”
　　顾望看出梁正神情中的严肃，明了他的意思。“多谢梁老板提醒。”
　　梁正点点头，笑眯眯的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现在那个宝物正摆在太子寝宫，太子还未醒，众人对顾望只是观望态度，还不会伸手做什么，过了这个段，保不齐就会有人暗中动手了，还是离开这个是非之地的好。
　　不用梁正提醒，顾望也知道这京城他是呆不下去了。那日太过引人注目，保不齐哪个神经病会看不惯他对他下手。
　　不过经过梁正的提醒，顾望觉得离开的事情，应该早做安排了。
　　回去时，顾望专门绕了路去淮安堂请了林大夫去给苏锦玉看诊。
　　林大夫见到顾望，也没犹豫，提着药箱就和顾望走了。那日他见人脸色苍白的过分，左手缠着纱布，知道是伤了手。
　　这样的伤口处理不好，邪祟入体哪还的了。今日他见顾望来请他，还以为是病人伤口严重了，一分不敢耽误便随着顾望走了。
　　顾望带着林大夫，进门时先敲了敲门，“锦玉，是我。”
　　屋里面，苏锦玉听到是顾望的声音，还是松了一口气。“顾公子请进。”
　　顾望带着大夫推门进去。林大夫看着靠坐在床上，脸色好了许多的人，松了一口气。
　　他上前给人把脉。
　　都说看病时要看医生的脸色，才知道病严不严重。顾望不动声色的观察着林大夫的脸色。林大夫初时脸色道还平静，随即眉头开始微蹙。
　　顾望心里一个咯噔，正当他有不好的想法时，林大夫收了脉枕，一脸意外道：“伤口没有大碍，恢复的很好。钝器所伤的伤口，能恢复如此之快，倒是少见，怕是用了不少金贵之药吧？”
　　顾望不敢居功，他用的药在现代都是十分普通的。“药都是普通止血消炎的药，只要伤口处理得当，不感染恢复的自然快。”
　　“哦？听这话，公子对伤口的处理倒是很有一套。”
　　顾望倒是没想藏着掖着，“伤口会感染，多是消毒处理不当。除了熏蒸，药水擦拭外，其实用烈酒擦拭伤口更加有效。不过伤患会吃些苦头。”
　　顾望用的是酒精，不是烈酒，但是他若是说了酒精，依照古代的技术，怕是很难提取。还是烈酒更容易一点。
　　林大夫眼睛一亮，立刻追问道：“那这烈酒到底是何物？”
　　顾望没想到这里连烈酒都没有，他说了一个蒸馏酒的方法，告诉了林大夫。
　　“尽然还能如此，今日倒是受教了，多谢先生指教。”说完，林大夫爽快的朝顾望鞠了一躬。
　　顾望赶紧扶住人，“林大夫这可使不得。这方法也不是我想出来的，只是偶然在其他地方见过，今日告知，也是想若是对大夫您有用，将来也可救助更多的人。
　　林大夫看了看他，感慨道：“先生高义！”
　　顾望没再说什么，又问起苏锦玉的伤情。
　　“先生处理伤情的能力比我强，小公子伤势恢复的好，无甚大碍。只是小公子失血过多，气血不足，又郁结于心，身子弱了些，我会开些补气血的药，吃上几贴，也就无碍了。不过平时多注意些，万不能再受了刺激。”
　　“好！麻烦大夫开药。”
　　林大夫刚刚受了顾望的好处，对他很是客气道：“我写一张药方，回头配好了药，我让药童给先生送上门吧，先生就不必再跑一趟。”
　　顾望也没有推辞，收下了这份好意。他亲自送大夫出了客栈，离开时，林大夫悄悄和他嘱咐：“小公子身体暂时没有大碍，可这郁结于心，还是要好好调理。不然长期下去会出问题。”
　　顾望点点头，这种心理疾病，只能慢慢来。不过家族刚刚遭逢大难，要想看开还是需要不少时间。
　　送走林大夫，顾望顺便买了午饭送上去。苏锦玉刚刚一直装哑巴，其实对于两人的对话一直在听。
　　又休养了一晚上，苏锦玉已经能下床了，这次顾望把饭菜放到桌上，走过去一把将人抱了起来。
　　苏锦玉惊呼出声，一只手紧紧抓着顾望的衣襟，脸色通红，眼中暗含恼怒。
　　顾望把人放到凳子上，才看到这人耳朵尖都红透了。
　　“怎么了？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苏锦玉看着一脸关怀的顾望，轻轻摇头。心中暗道：“这人太不知礼数了，自己一个双儿，他怎么能这么抱来抱去，而且……而且自己只着了一身亵衣，他怎么就不知道避讳一下。”随后，他又意识到自己的身份，自己一个被他买来的双儿，不是想对他做什么就坐什么吗？
　　顾望见他脸色一阵儿红一阵儿白，不知道再想什么，打断他的思绪道：“先吃饭吧。”
　　说着，顾望也坐了下来开始动筷。他没有什么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相反他觉得饭桌上是最容易拉拢感情的，不然为什么人们谈合作总是在饭桌上谈下来的呢。
　　“对了锦玉，你也别叫我什么顾公子了，听着怪别扭的。我比你大，你干脆叫我哥吧！”
　　苏锦玉握筷子的手紧了紧，随后乖乖应道：“好，顾大哥。”
　　“对了，你到底几岁来着？”
　　“17……”
　　“属兔的？”顾望想到古代人说年龄都喜欢说虚岁，但属相是按照出生时算的，便问道。
　　“嗯！”
　　“那才16。我比你大十岁呢，我们那边都按照实岁算。”
　　苏锦玉没有说什么。
　　“对了，我之后会离开京城。你……”顾望本打算问他想去哪里，话到嘴边，又变了道：“你有没有投奔的人，我可以先送你过去。”
　　他依稀记得梁正之前说过，出事时少年的母亲与父亲和离了。现在应该是回到了娘家。他如果回到自己母亲那边，应该会好得多。
　　苏锦玉诧异的看了顾望一眼，随后摇摇头，“没有了。”
　　他现在的身份，谁敢收留。他去了母亲那边，也只会连累他。还不如让母亲和过去断的干干净净，以后就算没有了外祖的庇护也好过点。
　　顾望听此，心里有一丝丝窃喜，“那你有没有想去的地方？我不久就要离开这里，你跟着我的话，你可以选个你想去的地方。”
　　“我没有想去的地方。”苏锦玉平静道。
　　他眼中黯淡无波，看的顾望心疼。
　　“那我们去梁州吧！你觉得怎么样？”
　　顾望这次从梁正哪里弄到了一副地图，据沈谌的人说，苏家人流放之地在西北，最有可能就是在梁州。梁州是天启最大的一个州，但是人确是最少的。只因梁州一大半都是两国交界，常年发生战乱。那边靠近大漠，黄沙干旱，地里的庄稼很难长起来，又连年征战，百姓苦不堪言。
　　“好。”苏锦玉点点头。他现在又哪里有选择的余地。不过是靠着顾望苟活罢了。
　　顾望见他心不在焉，没有多说什么。
　　吃过饭后，正好林大夫的药童也把药送过来了。他不放心客栈的伙计，亲自守着把药煎好给少年端了上去。
　　苏锦玉看着一碗黑乎乎的药，面色平静的接过，一口喝了下去。如果忽略他趁着自己转身时悄悄吐舌头的话，顾望还真信了他不怕喝药了。
　　“给，甜甜嘴。”顾望拿出刚刚让客栈伙计跑腿帮忙买的蜜饯，交给少年。
　　少年愣了愣，乖乖的拿起一颗含在嘴里。脸色也好看多了。
　　顾望失笑，暗暗摇头，“到底还是个小孩子呀！”
　　晚上，顾望又给少年换了一次药。平常一脸安静的他这时红着脸，看了看顾望欲言又止。
　　“怎么了？”
　　“顾大哥，我想沐浴。”苏锦玉吞吞吐吐说道。
　　他是个特别爱干净的双儿，这辈子最脏的时候，就是全家被关进大牢的时候。
　　武安侯府不比寻常，之前查案的人都是有了确凿证据才进府抓人的。下了大牢后，由于证据确凿，三天就被定罪，他也被送进了那个地方。
　　被带出来后，由于身上的伤，顾望只是简单的擦了擦他的手和脸。他自己都觉得自己要臭了，更何况，他身上穿的亵衣，还沾着血迹，他自己都十分嫌弃自己了。
　　顾望在末世，十天半个月不洗澡都是常事，也就没觉得有什么不可。“你身上还有伤。”
　　说完，他注意到少年身上的衣服还沾着血迹，知道自己粗心了，他把人带出来时什么都没带，当日红色外衣占了血，早被他扔了，这几天也没有为少年准备衣服，实在不应该。
　　愧疚了一下，他满足了苏锦玉的要求，“那你注意点伤口，简单洗漱一下，我去帮你叫水。”
　　说完，他快步走出去，让客栈送些热水上来。
　　安排好后，他走到少年身后，帮他把头发挽起来，“头发就别洗了，你不方便，过两天我帮你洗。还有，你的衣服我忘了准备，明天我去帮你买，今天先对付一下吧。”
　　说完，他还不放心，怕他没有分寸让伤口沾了水，他在空间里找了找，找了个塑料膜，把他左手伤处认真包了起来。
　　“这样防水，好了你洗吧，我先出去了，洗好了叫我。”
　　苏锦玉看着手上奇奇怪怪的东西，好奇的戳了戳，没有再说什么。
　　顾望在外面等他洗完已经是快一个小时后了。他第一次知道，有人洗个澡能洗这么久了。要不是听着里面一直有舀水的声音传出，他还以为人已经在浴桶里睡着了。
　　听到苏锦玉喊人，他才进去。进去时里面的人已经穿着妥当了，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在水里泡久了，小脸儿红扑扑的，就连锁骨处，都有一抹嫣红。
　　顾望很快收回目光，暗暗无奈，“这么喜欢玩水，还真是只小金鱼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