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落难后我下手了【位面】》桑隅非晚

11、第 11 章 身份

　　顾望看着少年一直瞪着自己不说话，主动找话题道：“我叫顾望，今年26岁，你呢？”
　　少年看了他半晌，才回道：“虞……”
　　“我是说你的名字，你本来的名字。”
　　“苏锦玉。”
　　顾望想了想，随后解释道：“锦代表华丽，玉表示珍贵。如锦如玉，这个名字好啊。给你取这个名字的人，应该很是珍视你，愿你在锦绣丛中长大，如玉般被人珍视。”顾望夸奖道。
　　“这是我姨母给我取的。”苏锦玉回忆道。
　　当年听他母亲说，母亲本是入宫看望姨母，正好撞上姨母生产，结果连同她也动了胎气，一同早产。后来姨母就给他取了这个名字。
　　“这个名字很好听。”说完，他端过热粥和小菜，道：“先吃饭吧，吃了饭我给你换药。”
　　苏锦玉看他的架势是要喂自己，连忙道：“我自己来就好。”
　　说完，他掀开被子就要起来。
　　“别！”顾望制止了他。“你失血过多，现在身体还虚弱着，先躺着吧。”
　　说完，他把人按住，重新掖好被子。知道少年是不好意思，他也没有动手喂食，只是把食盘端着，让少年自己吃。
　　苏锦玉除了父兄之外，还是头一次距离一个男人这么近，心里一直防备着，面上却不动神色。
　　顾望假装没有看出。少年吃饭的动作很秀气，一看就是把规矩刻进骨子里的那种人。一碗粥足足吃了半个小时才吃完。顾望一直耐心给他端着。待用好了饭，苏锦玉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
　　顾望放好食盘，就拿着药和干净的纱布过来给他换药。
　　小心翼翼拆开纱布，里面的伤口已经结痂了，一条狰狞的血色疤痕横在如玉的手腕上，很是突兀。
　　“伤口必须每天消毒，怕感染，有点疼，你忍忍。”
　　说完，顾望拿着沾了酒精的棉签就往伤口上抹。
　　“嘶……”苏锦玉只觉得一阵火烧火辣的疼痛钻心而来，下意识挣扎着要缩回手。
　　顾望稍微使了点劲，按住了少年，一蹙眉，语气有些冷道：“别缩，知道疼了，下次就不会再伤害自己了。”
　　苏锦玉咬牙忍着，吸了吸鼻子，眼泪不由自主的掉了下来。
　　顾望看着人都哭了，吓了一跳，下手又轻了几分。一边上药还一边吹着气轻声哄着。
　　好不容易重新包扎好，顾望抬头，苏锦玉已经哭成了一个泪人。
　　眼睛红红的，还有些肿，哭也是那种无声掉眼泪，顾望顿时心疼了。这样一个瓷娃娃，怎么能这么哭呢，虽然哭起来也很好看。
　　苏锦玉见终于把药涂好了，赶紧抹了抹眼泪。他从小就是个小哭宝，有时候明明不想哭的，可是眼泪就是不争气。这次也实在是太疼了，他才忍不住掉眼泪的，明明他也是不想哭的。
　　顾望若是知道，就是知道，有些人天生泪腺浅，容易掉眼泪。
　　看着少年自己擦干净眼泪，顾望轻声安慰道：“好了好了，已经上好了，不疼了。”
　　苏锦玉吸着鼻子，不好意思说话了。
　　“你先好好休息，有什么事情就叫我一声，我的房间就在你隔壁。明天我去医馆请个大夫给你再看看，你失血过多，要好好调养调养。”
　　苏锦玉没说话，听从顾望的安排。他如今这个样子，哪有不听从的资格呢。
　　目送着顾望出了门，苏锦玉整个人垮了下来。
　　这个男人他不认识，但是有一点印象。一个多月前，他回京，被惊了马，看见过这人。那时，男人也是这一身穿着，只是头上的头发还要略短一些。他当时还以为，这人可能是刚刚还俗的和尚。不过今日一接触，看起来不像。
　　他想了这一个月以来自己的遭遇，想了很多，唯一没有想到自己的出路。
　　顾望昨晚照顾了一晚上的病人，现在都还不很累。他洗漱一遍，躺在床上，也在想着出路。京城是呆不下去的了，现在他思考的是怎么弄到一个合法的身份，将来两人才会有地方安顿。
　　想来想去，他突然想到一个多月前沈谌给他的那枚玉佩。虽然他不知道沈谌的身份，可这人敢给出这样的承诺，应该也不是普通人。
　　顾望打算死马当作活马医，如果真不行，他就只能去找找梁正，看看他有没有办法了。
　　翌日，顾望先照顾着苏锦玉洗漱过后，吃了早饭才出的门。
　　出门前，他向客栈的伙计打听了下沈谌说的誉兴酒楼。
　　伙计这两天也知道顾望的大方，并没有因为穿着而看不起人，恭恭敬敬回道：“哟，爷您可问对人了。誉行酒楼可是京城最大的一家酒楼，就开在东市这边。里面的山珍海味数不胜数，一般人还真进不去，特别是他们的招牌菜，每日还都是限量的。”
　　“怎么走？”
　　“您出门右转直走，半刻钟就成。”
　　顾望想了想古代的时间叫法，一刻钟差不多三十分钟，半刻钟只要十五分钟即可。他给了伙计一些赏钱，便依言走了。
　　东市这边确实是热闹的多，这个客栈离教坊司不远，附近的酒楼客栈云集，很多应该是直接提供送到教坊司和客栈的。
　　他的脚程快，只走了十分钟就看见了一座挂着“誉兴酒楼”牌匾的小楼。
　　顾望从空间里拿出玉佩，跨步走了进去。
　　这时刚过了早饭时间，酒楼里面没有多少客人。一楼大厅里面只稀稀疏疏坐了几桌。不过每一桌之间都放了一架屏风隔开，每座屏风上的花鸟图案各不相同，看起来便十分贵重。这样的装修很有格调，顾望见此，心知这酒楼生意很好。
　　里面的伙计看见有客上门，迅速迎了过来：“客官里面请，您是去二楼还是就在大厅？”
　　“我找你们掌柜。”顾望直言道。
　　伙计愣了一下，迅速反应道：“掌柜现在正好在呢，您请跟我来。”
　　伙计都是经过严格培训过的，并不会因为顾望的穿着就看不起人。
　　说白了，这京城打个喷嚏都有可能喷到一位贵人，他们这些底层人，一个不妨就冒犯到了这些贵人，十个脑袋都不够砍的。
　　顾望跟着伙计往里面走，很快看见一个中年男人。
　　伙计走了过去，直接道：“掌柜的，这位客人找您。”
　　掌柜看见顾望，眼中闪过一抹幽光，他打发了伙计，便若无其事走过去道：“客人您找我是有何事？”
　　“掌柜的，这个玉佩的主人让我有事可以来这里找他。”
　　掌柜的见顾望拿出的玉佩，眼中震惊，对着顾望的态度眼见恭敬了起来：“公子请跟我来。”
　　顾望握着玉佩，跟着掌柜的上了二楼雅间。
　　“公子稍候，我去叫管事过来。”说完，掌柜的恭恭敬敬的退了出去。
　　顾望在房间里喝茶等候，不一会儿，外面传来推门的声音。
　　一个高大的年轻男子走了进来，顾望定眼一瞧，并不是沈谌。
　　男人见着顾望，眼中没有任何波澜，直接道：“公子的玉佩可交由我看看？”
　　顾望没说什么把玉佩交了出去。
　　男人接过细看，确定是真的后，把玉佩放到桌上，右手压着玉佩，“确实是我家主人的东西，我家主子欠公子一个条件，公子今日来是想做什么？”
　　“我想要个合法的户籍，不知你们可有办法？”
　　男人目光扫过顾望，手指轻敲桌面，爽快答应，“可以。”
　　顾望听到肯定回答，松了一口气，接着道：“不必落户到京城，只需要越是偏远越好。”
　　男人颔首，问道：“公子可还有其他要求？”
　　顾望想了想，还是开口道：“如果有苏家人去处的消息，不知能否相告？”
　　“苏家男丁，全部被流放到了西北边，不过具体被分到了哪里，现在还不知道。”他并没有骗顾望，这个朝代，流放的罪人要么是被分到了苦寒之地做徭役，要么是去了边关冲了军。苏家人如今刚被流放不久，只知道是到了西北边，具体去了那座城，确实还没有消息。
　　顾望笑了笑，“好，多谢。”有这条消息他就心满意足了，至少有个大概方向了。
　　“三日后，公子便可来这里取你要的东西。不过此后，我家主子欠的救命之恩，便一笔勾销了。”
　　“我知道，那我便三日后再来。管事留步。”顾望说完，便离开了。
　　出门后，他直接去了异星阁。他手上的金银珠宝并不是银子，用起来不便，还是兑换成银子好使些。
　　那日，顾望大手一挥在教坊司赎人的事情已经在京中传遍了。
　　梁正听着这些人的描述，越听越像是自己的顾兄弟，这几天他望眼欲穿盯着门外，就等着顾望上门，好满足满足他那颗好奇之心。他对着传说中的神赐之宝，可是眼馋的很，一直后悔那日没去亲自见识一番。
　　顾望一进门，开口便道：“梁老板生意兴隆啊！”
　　“哎呀呀，顾兄弟，你可算是来了。”梁正上前一把扶住顾望，热情的道，那眼神，活像是见了自己失散多年的亲兄弟一样。
　　顾望抖了抖，抽回自己的手，“梁老板今日是怎么了?”
　　“咳咳！”梁正也知道自己这是夸张了，他没再动手，凑近了些，小声道：“顾兄弟，那日在教坊司中，拿出宝物的，应该就是你吧？”
　　“你怎么知道？”
　　“嗨，你那日的事情都传遍了。我一听他们的描述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你。顾兄弟，你不厚道啊，有这样的宝贝在身，怎么也不拿出来给我见识见识。”
　　顾望蹙眉，装作为难道：“哎，若不是没办法，我也不想拿出这件宝物的，宝物只此一件，世间难求，我本来也是打算供起来，当作我顾家传家宝的。不过……唉！”
　　“可惜啊，若是有生之年，能见识一下这件宝物多好。能将星辰万物收纳其中，莫不是件神物了，顾兄弟你再给我讲讲。”
　　顾望“……”是不是在我不知道的时候，这些人误传了什么？
　　他不知道，早在当日他闹出那么大动静之后，便已有几方人再在查他了。而如今，那颗水晶球已经摆入了太子的寝宫，追查他身份的人更多了。只是京城内的势力错综复杂，几方相互牵制之下，倒是顾望还落得清净。
　　“此事之后再谈吧，今日我来找你，是有正事的，梁老板，我想和你做笔生意。”
　　说完，打开随手领着的箱子，里面全部都是金银珠宝。想着苏锦玉也许也有喜欢的，顾望挑出卫南疏家收到的几件好点的留着，剩下的全部拿出来了。
　　“这么多？顾兄弟这是去哪里发财了呀？”
　　“走商做生意的，这些东西，也是从海外带回来的。”
　　“我记得顾兄弟上次说不是和胡人做生意吗？怎么又跑到海外去了？”
　　顾望“……”忘了这一茬了。“我们走商四处行走，有去海外的，也有和胡人交易的。”
　　梁正没说什么，就算有什么不对，他也不会拆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