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少年黑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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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望依言第二日便去外面的成衣店买了几身衣服。想着苏锦玉那张漂亮的不像话的脸，他就不想委屈了他，买的东西都是料子十分好的。包括里面的亵衣，他都给买了几身。这家店的衣服很贵，用料都是上乘，顾望买完才想起自己也需要买几身了，不过看这价格，他还是放弃了。转身进了一家普通的店，随便置办了几身行头。
之后两天，顾望很少在外面走动，安安分分的呆在客栈里面。到了第三日和誉兴酒楼约定的日子，顾望早早便去了。
刚进门，便由上次的伙计带着他去见了掌柜。
“顾公子，您的事情我们都帮您办好了。这是你要的东西。”掌柜没和他客气，把一纸契书推到顾望面前。
顾望看了看，上面盖着官府的印章，应该不是糊弄他的。里面的字都是繁体的，很多他都不认识，只看了个大概。他的户籍正好落在了梁州下面的一个小村子。
顾望很满意，“掌柜放心，这次过后，我和沈公子之间便再无牵扯。”
掌柜看他如此识趣，笑眯眯点头。
顾望出了酒楼，便直奔衙门，将苏锦玉落户到自己名下，这下，虽然他的户籍还是乐籍，但他们算是一家人了，他护着，其他人便动不了他。
从衙门出来，他又去集市上转了一圈，买了一辆马车。迟则生变，他打算明日就走。
顾望回去和苏锦玉说了这件事，对方没有什么异议。
苏锦玉也很想离开京城。这里有太多他们得罪不起的人，和令他不想面对的事。
当天晚上，顾望按照承诺，帮着苏锦玉洗了头发。少年的头发很长，也很软很滑，摸在手上就像自己买的上好的绸缎。顾望的动作一轻再轻，生怕不小心弄断一根。
这里没有吹风，洗过后顾望只能尽力用干毛巾给他擦拭。但苏锦玉的头发太长，干的始终太慢了。
“以后还是白天洗头发吧，大晚上的头发不好干，我怕你感冒。”
“感冒是什么？”几天接触下来，苏锦玉对于顾望时不时冒出几个奇怪的词已经习惯了。他也习惯弄不懂的就随口反问一句。
“就是受凉，感染风寒。”
苏锦玉认真点头，不明白风寒为什么要说成感冒。
第二天上午，顾望收拾好马车。这个时代的路不好，天晴时路上全是碎石子，下雨就成了一地烂泥，马车行在上面很颠簸，顾望在里面扑了很多细软。如果可以，他打算下次在末世那边找点材料，改装一下马车。
苏锦玉休养了几天，手腕上的伤没什么大碍了，不过还是得好好养养。为了怕别人注意他们，顾望给他戴了一顶黑色惟帽，遮住了脸，直到进了马车里面才拿下来。
“这一路赶路不好走，有不舒服了就说出来，别瞒着。另外，你手上的伤还没好透，注意着别碰到了。”
“好。”
“车里有吃的和水，我还买了几本杂书，你可以边吃边看。”
苏锦玉眼睛一亮，没想到顾望能准备的这么周到。
交代好了事情，顾望坐在马车外面赶车。他原本打算请些人一路护送他们的，不过这样一来他们也就泄露了踪迹，干脆就算了。他有信心路上能够保护好苏锦玉。
梁州在天启的最西边，往南与汴州相交。顾望有打算绕路，便先去中庆，哪里隶属汴州，但和梁州交接。
顾望要在哪里安顿一段时间，他得抽个时间回去一趟。
从京城到中庆要走十多日，他又顾忌着苏锦玉，一路上走的更慢。到了中庆时已经差不多半个月后了。他一路上官道小道混合着走，最后还走了一段水路，虚晃了这么大一圈，短时间内应该没有人能查到他们的去处。
到了中庆，顾望先把苏锦玉安顿在客栈，然后出门找伢行租了一个二进的院子。
顾望有钱，租的院子也是选择地段好的。
他让苏锦玉在客栈休息，自己一个人打理好了院子里的一切才把人接过去。
“我们不是说要去梁州吗？”苏锦玉好奇问道。
“先在这里住一段时间再去。我之后要先回家一趟，有点儿事要办，你先在这里好好住着，等我回来，我们再去梁州。”
苏锦玉没说什么，乖乖答应。
“你一个人住着不便，下午去伢行看看能不能雇两个人过来照顾你，你要一起吗？”
“好。”
这边的伢行就像一个中介公司，雇人，租房包括买卖奴仆都是在这里，顾望不打算在梁州停留很久，也就只是雇两个人看看家，顺便他不在这段时间和苏锦玉做个伴。
中庆是个县城，伢行很大。苏锦玉出门时依旧戴着惟帽，他的相貌太出众，怕会引来麻烦，现在已经习惯了露面就先戴着惟帽。
顾望觉得这也不是个办法，打算回去给他换点防身的武器，这样就算遇到麻烦，也能够自保。
两个人走进去，伢行的管事见着顾望的穿着，以为他是仆人一类，便率先为苏锦玉介绍。
苏锦玉看着顾望，不知如何是好。
“你先选吧，有看上眼的告诉我。”顾望道。
此时，管事才发现自己眼拙了，当家作主的竟是旁边这位穿着一般的。
“两位是想选个丫头还是双儿？年长的还是年轻的？”
“年长的吧！”
苏锦玉看了看顾望说道。
“那就雇佣个年长的婆子，会做饭的，在来个男人，最好会点拳脚功夫，当护院，为人最好是老实和善些的。”顾望说道，他也怕自己一走，小孩儿在家被欺负了。毕竟在末世前，也经常发生保姆虐待小孩儿老人的事情。
“好，两位请跟我来。”管事的带着两人走进一条长巷，“这边都是些卖身的，不卖身的在那边。”
顾望看着两边被关起来的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些双目无神，仿佛只剩下一口气苟延残喘着。有些倒是还挺精神，打量着来来往往的客人，希望把自己卖出去。
顾望在和平年代长大，若是在末世前，他指定是见不得这些的，但被末世捶打了几年，只觉得个人有个人的活法。至少他们还能活着，而有些人，却被丧尸分食了个干净。
苏锦玉没有来过这种地方，偶尔打量着两边。观察着他也发现，一些没精神的，长得不好看的，在吃穿上差些，有些甚至衣不蔽体，那些长得好看的，穿着上就得体的多。他知道，好看的女子和双儿，好卖的多。
长巷尽头关押着的则是一群蓬头垢面的人，这些人头发乱糟糟的，身上的衣服也脏透了，有些毁容有些残疾，没有一个完好无损的人。
苏锦玉忍不住就多看了两眼。
管事见苏锦玉一直看向那边便朝他解释道：“这些都是我们伢行卖不出去的。哎，他们身上或多或少都有点毛病，在我们这里算是白养着他们。就看看有没有哪家愿意买苦力，能把他们买回去，也算是给他们的一条活路。”
苏锦玉没仔细听他说话，他只觉得这些人中，有个人他很眼熟，但那人把头埋进膝盖，他看不清脸。
这么想着，他凑近了几分，想仔细看看。
“小公子是看上这里面的人了吗？”管事见机问道。
“他是谁？”苏锦玉指了指他觉得眼熟得人问道。
“那个人叫黑土，名字奇奇怪怪的。刚被送过来几天，他的脸毁容了，一大半脸都毁了，也怪吓人的。就十四五岁的样子，也看不出是个双儿还是个男人。”
苏锦玉心一跳，连忙问道：“我能看看他吗？”
管事见他执意要看，笑着答应。“那小公子可要做好心理准备。”
说完，他拍了拍门，喊了几句：“黑土，叫你呢，把头抬起来。”
听到名字的人愣了愣，半晌才把脸慢慢抬起来。
顾望也看着人，等人抬起头才发现这是个比苏锦玉还小点的少年，上半张脸都是火烧过的疤痕，坑坑洼洼，有些疤看起来还没有长好，血肉模糊的。
他抬起眼，一双眼睛里黯淡无波，只是他在看到苏锦玉时，眼里立刻迸发出光彩。他张了张嘴，但并未发出声音。
苏锦玉早在少年抬起头的瞬间就乱了心神，他几步想要上前，被身边的顾望一把拉住。
见两人的神情，他就知道这他们以前肯定认识。
黑土见苏锦玉被身边的男人死死拉住，有些心急，急匆匆站起来，还没站稳就一下子摔了下来。他两步爬到门前，声音嘶哑的喊道：“主人，求求你们，买了我吧，买了我吧！我什么都能做。”
顾望轻轻拍了拍苏锦玉的后背，示意他安心。自己去和管事交涉，“这个人多少钱？”
管事的刚刚背对着两人，并没有看到两人的动作。只觉得这个黑土今天很反常，平时也没见他这么激动的要别人买他啊！
“这个有瑕疵，我也不多收你前，就五百文，就当是出点儿他这几天吃饭的钱。”
一个包子就要十文钱，一个活生生的人竟然才500文，也就值50个包子钱。这古代，人命还真不值钱。顾望摇摇头心中暗道。不过嘴上却是一口答应。
苏锦玉和少年听到这话，都松了一口气。
“把他放出来吧，先跟着我们，等我们选好了人再一起算。”
“好嘞。”管事乐呵呵照做。这个牢里面关着的人，能处理掉一个，就算是不赔本买卖了。
小少年被放出来后，低着头乖乖跟在两人身后，为了防止被人看出两人认识，黑土和苏锦玉都装作无事发生。
接下来倒是没有什么耽搁，苏锦玉没有选婆子，他选了四个男人，都是中年人。
“我们不选两个会做饭的吗？”顾望一看四个壮汉，有些皱眉。好吧，有两个相比起来一点都不壮，反而清瘦的很。
“那是两位夫郎。”苏锦玉看了他两眼朝他解释道。
“啊？”夫郎是什么玩意儿？
顾望看着苏锦玉，透过黑色纬纱，能依稀看见他眉心的朱砂痣，才恍然想起这个世界还有双儿这种生物。
他看了看那两个清瘦的男子，又看看苏锦玉，问道：“你怎么认出来的?”顾望依稀摸索出，眉间有一颗朱砂痣的就是双儿，但这两人眉心也没有朱砂痣啊？
苏锦玉脸色绯红，有些怀疑这人是不是故意的。
“我……我回去再和你说。”
“好吧！”顾望点头答应，他看了看四人，面像都是那种憨厚和善的人，穿着朴素但是很干净。顾望着重观察了几人的手，他们手上都布着厚厚的茧，看得出是经常做活的，但是指甲缝里没有一点脏污。顾望对这几人挺满意，对苏锦玉的眼光更是赞叹。
敲定了人选，便和管事签了契书，交了钱领着人回家。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