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夜狼鸣》我真的不叫狗子

10、第 10 章 艾勒终

　　艾勒终于在天亮之前赶回古堡。还没来得及擦干净鞋子上的泥土，就听见门外侍卫禀报。
　　“艾勒殿下，族长请你去王座厅一趟。”
　　“去那里做什么？”
　　“这个......族长大人并没有说。”
　　艾勒遣走侍卫，将全身的衣服换了一个遍。他从衣兜里掏出小镇上买来的唇脂，用指尖蘸上少许，涂抹在颈侧。
　　“父亲，您找我？”艾勒站在厅门外，等待里面的回应。
　　“进来。”
　　艾勒推开门，一眼就看见长厅尽头华盖下的安德拉斯。他从宝座上起身缓缓走下台阶，抬手示意艾勒坐下。
　　“一晚上都没看见你。”安德拉斯将手搭在艾勒肩膀上说。
　　“您一晚上都没出过这扇门，怎么会看见我？还是说父亲的眼睛能跟着我？”艾勒皮笑肉不笑地回答他。
　　“哈哈哈......”安德拉斯一边大笑，一边用手拨开艾勒的头发，看见了他颈侧浅红的唇脂印。
　　“既然你已经成人，这些事也没必要遮遮掩掩。她应该美极了，不然也入不了你的眼。”
　　艾勒以为安德拉斯信以为真，于是就顺着他的话说下去：“什么事也瞒不过父亲大人。他...确实很美。”
　　不知道为什么，艾勒说这句话的时候满脑子都是凯恩浓妆艳抹的样子，他忍不住打了个寒战，并勒令自己停止这种奇怪的想象。
　　“只是，这人再美也比不上你母亲。她可是世界上最动人的女人。”说到这里，安德拉斯的眼神突然变得阴鸷，艾勒很快就感觉到气氛不对劲。
　　安德拉斯一拍手，门外侍卫端着两个银杯走了进来，里面盛着血液。
　　“喝吧，还是新鲜的。”安德拉斯率先端起杯子一饮而尽。
　　艾勒不明所以，只好也跟着喝掉。他握住杯子时，还能感受到血液的温热，看来这是刚从血奴身上取出的。
　　安德拉斯看着艾勒喝下血液，露出一个满意的表情。
　　“现在跟去一个地方，我要让你看看这么好的东西来自哪里。”一众侍卫跟随着两个人来到地牢。
　　石门又厚又重，好几个牢卒才将其拉起。里面是暗无天日的甬道，通向不同牢房。被关押在这里的人都是棘手的家伙，要么是犯了条法的大臣和亲王，要么则是强大的俘虏。数百年来，有数不清的人在此死去，又有数不清的人进来，戾气充斥的地牢成了人间炼狱。
　　艾勒被带到一个牢房门前，这里有两重铁门，重兵把守。他猜测，里面肯定是一个强悍的危险人物。
　　“把门打开。”安德拉斯下令。眼前的一切出乎艾勒的意料。
　　牢房角落里仰靠着一个人，他赤裸着上身，嶙峋的肋骨清晰可见。四肢均被铁索箍住，在远处看来，他就像蛛网上被吸食殆尽的躯壳。艾勒不明白，安德拉斯为什么要将这样对待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
　　“去看看他醒着没有。”安德拉斯派遣一名士兵前去查看。
　　士兵揪起那人的头发，朝着他的脸扇了几巴掌。虚弱的呻吟证明他还活着。
　　“哦不，你这样对待他太粗鲁了。”安德拉斯制止了士兵。艾勒心里却暗嘲道：真是一群虚伪的家伙。
　　这时有人点亮了牢房的油灯，艾勒终于看清了里面的人。他的锁骨嵌有一根引血绳，这通常是从血奴身上取血的手段。他身上密布取血留下创痕，其中一些已经感染溃烂，这让艾勒感到一阵恶心，忍不住干呕。
　　“好久不见，伊登。我特意带我的儿子来看你，因为，他刚刚夸赞了你的血...味道不错。”安德拉斯的语气非常轻狂，看得出来，他是想激怒这个血奴。
　　艾勒不知道这老东西打的什么主意，总之他拖自己下水的行为就已经够恶心。
　　伊登抬起头，只是漠然地瞥了一眼艾勒，随即又垂了下去。
　　安德拉斯将艾勒向前推了一下，说道：“我把她变成我的妻子后就有了这个孩子，你看看他的模样有几分像莫莉塔？”
　　不知是那句话刺激了伊登，他猛得站起又被铁索拽回，双唇颤抖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艾勒，你眼前的这个人是我们的宿敌，是狼人！他当年有多威风，今天就有多狼狈。”安德拉斯背对着艾勒，说给所有人听。
　　“你当初说愿意放弃自由来保障她的安全，真是愚蠢至极。我们回去！”安德拉斯说完最后一句话，就转身离开了。艾勒全程茫然，和伊登对视一眼后也跟了出去。
　　他回到房间里闭上眼睛，脑海里不断浮现出伊登的神情。对视虽然短暂，但艾勒仿佛能在那个眼神中解读出很多种情绪。疑惑，惊讶，似乎还有欣喜？唯一感受不到的就是愤怒。作为伊登仇人的儿子，艾勒开始怀疑自己。
　　他去了莫莉塔那里，打算问个究竟
　　“母亲，你你在里面吗？”艾勒轻轻敲着门。
　　莫莉塔听见儿子的声音兴奋极了，赶忙把艾勒迎进屋里。
　　“我今天听说族长召你去他那里，是有什么事吗？”莫莉塔一边给艾勒整理衣领，一边问他。
　　艾勒皱眉说道：“我正想和您说，真是越来越搞不懂安德拉斯想干什么，他简直是个疯子！”
　　莫莉塔停下手中的动作，一脸迟疑。
　　“他今天让我喝一个血奴的血，之后还特地让我去看了那个家伙，是个叫...伊登的狼人。”艾勒随手拉来一把椅子坐下，继续说。
　　“父亲和他说了一些奇怪的话，其中还提到了您。”艾勒还没来得及转述他们的对话，就看见母亲格外激动。
　　“艾勒，不要再说了...你的父亲，他...”莫莉塔泣不成声。
　　“安德拉斯？他怎么了！”艾勒更加疑惑。
　　“不，不是他......有些事现在还不能和你说。记住，以后最好不要和那个狼人再见面，更不要伤害他。答应我...好吗，艾勒”
　　“我答应您，母亲，请您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
　　莫莉塔摇了摇头扶着艾勒站起来，找出一个尘封的木盒。里面有一条马鬃绳和一枚刻着玫瑰纹样的六角血石。她将艾勒佩戴的玛瑙石取下，将原来的绳子换成了马鬃绳，并且把血石放在艾勒手中。
　　“这是我最珍贵的两件物品，已经陪伴了我几百年。现在把它们交给你，一定要随身携带，切记，千万不要被别人发现。”
　　“是，母亲。可是您还没有......”艾勒还想追问今天的事，却被莫莉塔打断。
　　“我迟早要和你说明这一切，只是，现在不是时候。你回去吧，保护好它们，也保护好你自己！”
　　艾勒从母亲住处出来之后长叹了一口气。这个世界真是越来越诡异，让人不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