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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此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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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晋王居中,燕王祁王在两侧,正朝那正厅走去。
“五弟,你素来不喜这些宴会,如今竟肯赏脸来本王这牡丹宴,是不是相中了哪家的俏女郎,可需为兄为你斟酌一二?”
晋王揶揄笑道,他一袭宝蓝色云锦长衫松松垮垮的套在身上,一根木簪斜插在头上,卓然飘逸。
“二哥你不问俗事,怕是不晓得,五哥并非不想去,是担心井思懿纠缠身侧。”
燕王语气不善的挖苦道。他身形单薄,脸上带着病态的苍白。
那双漆黑如墨的眸子似笑非笑,一身暗紫纹金纹阔袖蟒袍,更衬的他俊美无暇。
燕王因年岁尚小,虽不及两位哥哥高大,却肖似苏贵妃,相貌之绮丽靡艳,连女子见了也要自惭形秽。
听到这个女人的名字,祁王微不可查的皱了皱眉,冷淡道:
“十四弟,慎言。”
晋王左看右看祁王和燕王的反应,大感惊奇。
晋王倒是知道是他姑姑的女儿,也是他嫡亲的表妹。
早年间井思懿虽然经常出入宫闱,但晋王当时四处游历,故接触并不多。
他这不食人间烟火气的五弟,向来孤冷缄默,生人勿近。居然还有如此令他惧怕躲避的女子!
还有燕王那阴阳怪气的语气,似乎也对井思懿颇为熟稔。
晋王了然的挑挑眉,来了几分兴致,“既然来了,不结识一番,倒显得无趣。”
话刚说完,前面拐角出来乌压压一群人,为首正是安阳郡主和蔡熙澜。
“说曹操曹操就到。”晋王率先往前走,而安阳郡主等人欲行礼,晋王摆摆手,
“诸位赏脸牡丹宴,本王已是荣幸之至。何必在意些虚礼! ”
晋王又望向后面,闺阁千金们面红娇艳,偷偷打量着三位俊逸出色的殿下。
他略带失望地收回目光,“安阳,井表妹今日没来赴宴吗?”
此言一出,在场的人才想起来,井思懿虽然明面上没有受封郡主,却是老镇国公和惠文长公主的女儿,实实在在的皇亲国戚,地位尊贵。
沈静姝眼中利光一闪,手不由得握紧了。提起井思懿她就一肚子火气,她精心准备的一切都被这个蠢货打乱了。
办女学这样光耀千秋的善事,本应在三位殿下面前说出,才能发挥它的最大价值。
现下众人的站位全是按照家世好坏先后排列的,没有井思懿在旁边,沈静姝被众少女挤到了最后面。
沈静姝不甘心地看着前方那些身份高贵的少女们和晋王等人相谈甚欢 。
明明那些人人相貌才情远不如她,就因为出身好,便能站的离殿下如此之近,而她却只能沦为陪衬。
安阳郡主与晋王相识已久,闻言便嬉笑道:“好你个表哥,上来便先追问思懿妹妹,我这个表妹惯是被你忽视的!”
晋王也不恼,“知道你惦记着我那幅隆江春居图,待我把玩几日,便给你送过去观摩,如何?
“还有你们两个,也不知帮本王说上两句,这下井表妹的去处没问到,反而赔进去我一幅珍藏,该罚,该罚!”
“思懿妹妹一个人偷闲去了,可不会和我们一样在太阳下傻站。”
安阳郡主适时开口,晋王才注意到好些人的额头已沁出薄汗,“哈哈,是本王疏忽了,诸位且随本王去拿凉亭畅饮。”
众人一一错开,晋王先走,而燕王和祁王紧随其后。
沈静姝眼中厉色一闪,她虽是微微低头,但却听出祁王一行正在向她这边靠近。
她此行正是为了祁王而来,眼看自己根本没有被注意到,她咬了咬牙,眼睛一闭向旁边倒去。
说时迟那时快,晋王想也不想一手揽住那纤细的腰身,沈静姝顺势倒在了他的怀里。
微微仰头,那双清丽的眸子半眯着,嘴唇微喘,她知道这个角度的自己格外楚楚动人。
睁眼一看,居然是晋王抱住了自己,沈静姝掩饰下眼底的一缕失望。
她松开晋王的衣袖,晋王的手也离开了沈静姝的香肩。
沈静姝颤着身子福身,眼中有一瞬间的羞涩却又很快恢复镇定,
“殿下恕罪,臣女沈静姝失仪了。”
晋王微怔,他的手仿佛还残留着美人的余温,鼻间仿佛闻道一股淡淡的梅花清香。
“沈静姝?”
“回殿下,家父是前衡州知府沈丛之。”
“原来是沈大人的爱女。沈大人一生高风亮节,本王也甚为钦佩。。”
“玉经磨多成器,剑拔沉埋便倚天。臣女连区区酷暑都不得忍受,有负父亲多年教诲。”
晋王眼中一亮,他对富有才情的女子最为欣赏,这沈静姝不仅容貌不俗,随口便能引经据典。心中怜惜大起,温声道:
“既为女子,有此志向便已极为难得了。不必过于苛责自己,沈大人的本意也绝非用这些来束缚你的。”
沈静姝盈盈一拜,似是恍然道,脸上笑意也多了起来,多了几分少女的娇俏,
“臣女受教,多谢殿下。”
她又看向祁王,似乎颇为熟悉,笑道:“一别经年,殿下风采如昔。我近日整理了家父生前的文章诗集,正欲为殿下誊写一份送去。”
祁王的反应也出乎晋王一干人等的意料之外。他敛眉,睫毛低垂,温和的看向沈静姝,嗓音温润。
“辛苦你了,改日本王拜访来取。”
晋王好奇的看着这两人,问道“五弟,你与沈小姐是熟识吗?”
祁王没有回答,反而燕王懒洋洋的走到晋王旁边,掩盖住眸底阴蛰恶劣的笑意,他巴不得祁王和别的女人扯上关系,幸灾乐祸道:
“何止是熟识,二哥你有所不知,五哥的师傅正是沈大人。两人可是有着师兄妹的师门情谊。”
此言一出,连安阳郡主都不禁对沈静姝高看几分,若有所思的看了她一眼,出口道:
“沈公曾为帝子老师,亲授课业,不愧为一代大儒。
我们也在此耽搁多时,不如待到宴上把酒言欢?晋王可是准备了不少佳酿。”
晋王点头,而沈静姝也借机走到安阳郡主一列,堂而皇之的和三位殿下走在一起。
后面许多不怀好意的 ,带着妒意的眼神齐刷刷的落在沈静姝身上。
而她却泰然自若仿佛什么都没有察觉到似的,在晋王面前侃侃而谈。
蔡熙澜被莫名其妙地挤兑到了后面,端庄稳重如她,被倾慕之人忽略后,脸色也有些发白。
看着晋王脸带笑意,对沈静姝赞赏有加,却连一个眼神都吝啬的给她。
她心中泛上一股酸涩,旁边的好友察觉到蔡熙澜的变化,安慰的握住她的双手,脸色不屑道:
“沈静姝此人,工于心计。故意摔倒引起晋王注意,这点小聪明岂能逃得过在场其他人的眼睛?
哪家有教养的女子如此做作行事,她一心想攀高枝,却不曾想过过不了几日,今日之事便会传出去。
届时世家大族的贵女哪个看得上她这等自吹自擂、不知廉耻的行径,哪个还会和她结交?且看她自食恶果。
晋王妃的位子凭她低贱的身份也配肖想?”
蔡熙澜听完舒坦了不少,她身为丞相的嫡长女,本就是配皇子为妃的。凭借沈静姝的家世,即便是侧妃,她也配不上。
又前行几段小径,祁王突然说他身体不适,想自行前去寻一处厢房休息。
晋王会意,他知道自己这个五弟一向都不喜人多的地方,便点头随祁王自己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