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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狠人 主角们相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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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言还在返回京都的路上,京都便传来消息,说王妃难产,一尸两命,返魂乏术了,死讯到邶楚时已经过去了三天。
萧元宸闻之色变,一怒之下,快马加鞭赶往京都,路上遇到傅言时,一气之下斩其马下。
傅太后得知侄儿死因,勃然大怒,欲下旨刮了萧元宸,最后还是皇上出面以此次军功之事压了下来,功过相抵,不过,萧元宸年少时的所作所为,也成了京都世家官员眼中有勇无谋的匹夫。
魏达炜想起萧元宸连太后侄子都敢杀之事后,呼吸越发的艰难,礼部不是战场啊!
不能同时有拥有两位魔头哇!
他此刻就要进宫面圣,问个明白,皇上这位何意?如果皇上想要自己的命,直说便是,何苦要如此的大费周章???
见魏达炜要走,苏凉卿轻哼一声,“大人,既然日后要同朝为官,不如大人先救济、救济下官!”
魏达炜现在头昏脑涨,被身后的小厮扶着,一听此话,更是牙疼的很,“好!给你便是。”他打发小厮去取银子来,没想到苏凉卿却改口,“大人,我要一千两!”
“你...刚才你不是说五百两!”魏达炜瞪大了眼睛,恨不得打死眼前这小畜生。
苏凉卿冷笑一声,“那是刚才的价格!朝廷命官吊死在尚书府,这要传出去,恐怕皇上也会过问。
何况,我还是位背负弑父杀兄罪名的不孝之人,如果,今日我吊死在这,想来魏大人这府邸多半是住不了,相比换个宅子,这一千两是不是更值呢?”
魏达炜做了一辈子官,从未见过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气的他只爆粗口,“你...你特么的不要脸了!”
苏凉卿自嘲道:“脸?我要他做什么?我可是你们口中不仁不孝的狗东西,你跟我特么的谈脸?”
“好、好、好!你承认就好!”
“大人,我何时承认了?”
“你...”魏达炜指着苏凉卿,你了半天也没说出一句话,“来人...取银票给他!”跟随魏达炜像送瘟神一样,送走了苏凉卿。
邶府,萧元宸坐在亭子里喝茶,听着南风汇报今日所见之事。
小海棠眉飞色舞的说道:“主人,你是没看见,苏二公子把礼部尚书气个半死,那脸色,铁青、铁青的,比吃了脏东西还难看,我长这么大,头一件见这么大的官吃瘪,这场面,够我乐一年的。”
说话间,他还忍不住捂嘴偷笑,“而且,我听说苏二公子前脚刚离去,魏大人后脚立刻进了宫,这次也不知道皇上会不会处置此事。”
符玉听的津津有味,忍不住说道:“这苏二...苏二公子果然是个狠人。”
萧元宸眼神一亮,“嗯,有意思,果然与众不同,作死都能作的如此惊天动地!”
“这么光明正大的耍无赖,定是算好了魏大人一定会就范,不亏是苏凉卿。”萧元宸说话间,眉宇间露出些许的欣赏之色。
萧元宸也不知自己怎么了,自打半月前见了苏璃后脑海里总是浮现此人的身影,也想是因为对方使用的是谢家的原因,他便对苏璃产生了好奇。
承德殿永盛帝坐在书案前,听着刘文喜汇报苏璃大闹尚书府之事,永盛帝点了点头,“嗯,朕知道了,既然他没钱,魏大人理应驰援一些才对。”
刘文喜见永盛帝有心袒护,眼皮一跳,心里暗暗决定,以后得罪谁,也不能得罪苏璃。
夜落星稀,房檐下的雨帘渐渐的变成了水滴,滴答滴答的落在地上,像是弹奏一首悲悯的曲子,拨动着人的心弦,
苏凉卿近半个月如同孤魂野鬼一样,游荡在繁华的京都城,他四处打听平昌侯生前之事,可他如同过街老鼠,人人见了他都躲着,唯恐避之不及,要不是今日用了些手段,连魏达炜的面都见不到,更别说借钱了。
苏凉卿漫无目地的飘荡在大街上,雨水打湿了衣衫,显露出单薄的背影,他走进一家酒楼,找了个地方坐下。
店里的小二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公子,一时间有些失神。
直到苏凉卿落座时,他才反应过来,赶紧跨步上前询问道:“客观,您先坐,小的这就去给公子拿干毛巾。”小二熟练的给桌子上的茶杯斟满茶水,“您先喝口茶,缓缓身子。”
半盏茶的功夫,桌子上摆满了酒菜,苏凉卿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辛辣的清酒一路从喉咙滑进胃里,几杯酒饮尽,身体才有了一丝温度。
此时,酒楼中走进来一高一矮两个人影,他们走近酒楼,刚想找地方坐下,便见到了角落里的苏璃。
矮个子之人,一见到苏凉卿,便放生大哭,“呜呜~~~~饿滴少爷啊,小的可找到泥了,”这人说话带着口音,“饿们四一路奔波,可见到亲任了。”
这俩人是南陵解家的家仆景思思和浪迹江湖的林寒舟,刚开口说话之人,名叫景思思,在解家灭门前刚被苏凉卿捡回来的。
解家灭门那日,他外出采买遇见了同村的老乡,回来稍晚了些,才躲过一劫,等他与老乡别离回府后,见府中一地尸骸,他双腿一软,吓的昏死过去,错过了和苏凉卿见面的机会。
身材高挑面相俊秀之人名为林寒舟,是个读过书的江湖人,魏朝的读书人讲究君子六艺,礼、乐、射、御、书、数,而寒舟不仅书读的好,剑法也极其超群。
苏凉卿没想到他会来,林寒舟家到中落,流落街头,解家灭门当天,解清酒清晨出门时,偶遇林寒舟,见他衣衫褴褛,依旧手握利剑,解清酒曾闯荡过江湖,一看便知,此人落魄于此,多半是家门遭遇了不幸,解清酒侠义之心大起,请他吃了顿包子,还给了些散碎的银两。
解清酒的包子,救了林寒舟的命,当日他都快饿死了,没想到还能在死去吃上一顿饱饭,原本想次日去解府报一饭之恩,没想到,解府当日被人灭了门。
正巧遇到徘徊在解府门口的景思思,得知解清酒的爱徒尚在人间,二人便一同寻到了京都。
看见二人后,苏凉卿死寂般的心有了一丝跳动,他原本没什么打算,只想查出解家的真相,然后报仇,报仇之后呢?他没想过,自己烂命一条,哪死哪埋吧。
可当他看到景思思抱有希望的眼神后,他犹豫了,景思思是自己捡回来的,总不好让再让他跟着自己流落街头吧。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苏凉卿把一千两银票交给了景思思与林寒舟,让他们找个地方住。
醉仙楼里,李泰贞和萧翊(字元宸)欣赏着花魁婀娜的舞姿,李泰贞身边围着三五个身披轻纱的妓子伺候着,他抬起酒杯,一饮而尽。
三五杯酒下肚之后,梁王醉意朦胧地对萧元宸说道:“你可听闻,今日苏璃大闹尚书府之事?听说,动静闹的可大了,连我父皇都知晓了此事!”他看了眼萧元宸的脸色,又说道:“你猜,我父皇是怎么说的?”
萧元宸摇了摇头,梁王语气有些酸溜溜地说道:“我父皇...他竟然什么也没说!这要是放在本王身上,他非抽死本王不可!”
“哎~这什么也没说,便是摆明了父皇就要拿苏璃之事,恶心朝堂上那些世家官员。”梁王不疾不徐的说着。
萧元宸不动声色,喝尽杯中酒,说道:“好好的,你提苏凉卿干什么?”
他话音刚落,不动声色的挪了挪身体。
一旁伺候的妓子趁着倒酒的机会,试探性的想坐在萧元宸的腿上,可刚触碰到他衣角时,竟被巧妙的躲开了,醉香楼里的姐儿们最不缺的便是眼色,只要有银子,管他喜欢男人还是女人呢。
李泰贞舔了舔嘴唇,叹了口气:“哎~你不知道,前几日我在御前伴驾时见过苏璃,长的那叫一个好看,听说他娘可是魏朝四大美人之首的荼花泠,想当年多少风流才子,只为求得一幅荼大美人的画像,便豪掷千金。
我看那苏璃跟他娘起码有八分相似,尤其是那一双勾人的桃花眼,真真的看的本王心动,要不是本王定力好。
哎~~算了,不说他了,说说你吧,去礼部这事,你怎么想?”
萧元宸放下筷子,开口说道:“能怎么想,这不挺好,有俸禄拿,还清闲,这么好的事,老子开心还来不及呢。”
“嗯,你能这么想,我便放心了!”说完,李泰贞躺柔软的怀里,眯起眼睛,似乎在回忆什么,自言自语道:“像他这样的又美又狠的人,得被多少世家子惦记着!”
在京都的世家后辈子弟中,有不少风流公子暗地里豢养娈童,一些有点实力的老鸨嗅到风声后,偷偷的在不夜阁里开设了雅堂,雅堂里多是一些身姿轻盈,细胳膊软腿的看上去跟小白兔一般娇嫩的小官儿们,专门供有钱的公子们娱乐。
京都风流才子们好男风也不是没有根据,如今的大魏,入朝为官者多半是长相得宜者,除去文章、才能外,想入京都为官首先要皮相好。
如果此人才能极其出众,长相稍有逊色,在仕途上可以靠着才华打拼一番,如果文才一般、相貌丑陋,内阁都怕此人吓到皇上,这辈子恐怕连进京面圣的机会都没有。
苏凉卿坐在酒楼里,喝尽杯中酒,疲惫促使他慢慢的闭上双眼,渐渐地脑海里浮现出弟弟解南山的身影,渐渐的,他又想起从前的往事。
记得有一次,南山手里拿着糖人,想偷偷的送给王家姑娘,刚翻墙出去,还没走两步,便撞在了师父怀里,被教训时还不服气,一脸委屈地为自己辩解着...苏凉卿想着...想着,他嘴角勾起了淡淡的笑容,但眼眶渐渐地湿润了。
忽然,苏凉卿的肩膀一沉,别人拍了一下,他慢慢的睁开眼睛,见来人正是萧元宸,他心下一沉,不知对方是否来找茬的。
萧元宸路过酒楼时,看见苏凉卿坐在里面,他坐在椅子上,如玉般的脸颊上带着微红,嘴唇微动,好像一只翘着尾巴的小狐狸,眯着双眼说,你来啊!
萧元宸鬼使神差的下了马,走进了酒楼,忍不住拍了下苏凉卿单薄的肩膀,手刚落下,便被对方给推开了。
“苏二公子,雅兴不错啊!”
苏凉卿不想与他纠缠,于是,语气中带着讽:“萧大人不是我和一样,也雅兴的很啊!”
萧元宸扫了一眼苏凉卿,忽然发现,望过来的这双眼睛极为好看,似乎能勾人心魄一样,逗弄着人的心弦,看一眼,便有些挪不动目光。
苏凉卿不知道对方的想法,他盯着眼前的人,想看看对方想耍什么花样,萧元宸被这双眼睛看的有些燥热。
萧元宸鬼使神差的往前挪了几步,拉开椅子,坐在苏凉卿的身侧,说道:“你刺的这一剑,现在还未好,但是,你家萧大人心胸宽广,并未报官。”
苏凉卿以为萧元宸是来挑衅自己的,没想到竟然来说此事的。
苏凉卿身体一转,面对的萧元宸,“你打我一掌,我还你一剑,公平的很,至于萧大人想报官,请随意。”
“本大人还没说完呢,这剑伤可不是一般的伤!”他稍微抬起下巴,嘴唇微挑,道:“可是被解家剑所伤,所以...。”
苏凉卿见他说出解家剑时,眉头微皱,不过仔细想想,能看出他使用的是解家剑这没什么好惊讶的,想当年解家剑闻名江湖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及时没亲眼见过,多少也听说过,想当年,解家剑在江湖上,一时间风声鹤唳,让人闻风丧胆,可是说仇敌遍布江湖,就算朝中也有所耳闻,只要习武之人,无有不悉知的剑招的。
此时,萧元宸盯着苏璃手中的孤苍剑,忽然想起一件事,大概十几年前,他舅舅来书信曾提到过这样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