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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真相 此生永不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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窈窕沉默了许久,抬眼时,眼眶里已沁了泪水,“阿祁,我并非有意瞒你,也从未想过要害你,在我心里,你的一切比我的性命还要重要,听我一句劝,别再查下去了,六年前的真相远比你现在查到的还要残酷,我不想你最后受伤难受。”
“什么真相?你告诉我,到底是什么样的真相,你一定要瞒着我!”
“对不起……我不能说。”
“不管真相是什么,我都会查下去。若你真的为了我好,就该告诉我真相,而不是擅自做主决定我的人生。”祁君深邃的眼眸一直紧盯着窈窕,屋里瞬间安静下来,静默得有些可怕,等了许久没有等来窈窕回应,祁君眼底的光渐渐暗了下来,缓缓坐下,语气冷淡,“你不愿说,我也不会逼你,姐姐,这是我最后一次……唤你姐姐。我记得,与你的初遇是十年前湖州入冬那年,从前总听你提起想念儿时的时光,也想念你的家乡,既如此,姐姐便回湖州去吧,我会命人在湖州为你置办一座宅院,保你后半生衣食无忧。”
“阿祁这是要软禁我吗?那你还不如杀了我!”
“我不会杀你,可我没办法原谅你,唯一的办法就是……此生永不相见,各自安好。”祁君指尖蜷缩于袖间微微颤抖,冲着屋外高呼,“来人!”
‘吱呀’一声,房门被人推开,一名影卫快步走了进来。
“派人送窈护法去……”祁君话音未落,窈窕瞬间冲到祁君身前,祁君见势起身正欲躲开,窈窕冷不防跌落在地,身子一扑,紧搂着祁君双脚,声音带着哽咽,“阿祁,你不能这样对我,我待你一片真心,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
“够了!如今你的话,几句真几句假,我已经分不清了,我不想再听你辩驳,我给了你机会,是你不肯珍惜的,松手!”祁君语气冰冷,脚上却不敢使太大的劲,扭头看向一旁的影卫喝道,“拉开她!”
窈窕回眸瞪了影卫一眼,眼神犀利得有些可怕,影卫脚步瞬间僵住,踌躇着不敢上前。
见窈窕不肯松手,祁君冷言,“你当知我的性子,快松开,莫要连这最后的体面也要磨灭掉!”
窈窕抬眼看向祁君,眼底尽是泪水,目光一转,落在温嬅身上,忽而大笑起来,“阿祁,你怪我欺骗了你,怨我恨我,对我如此狠心,那你可曾问过她,她对你是否真的是绝无欺瞒!”
“我与温娘之间无论发生什么,都是我们的事,与你无关。”
“你口口声声唤她温娘,那你可知她的师父是谁,她可有对你提过只言片语?她们温家又为何执意要嫁女,你可有想过,这场婚姻也许从一开始就是一场骗局呢?”
祁君怒道,“你胡说什么!”
“阿祁,你那么聪明,难道就没有一丝怀疑吗?四年前温百川救下你的时候,又怎会不知你是女儿身,温敬之从何得来的书信,难道温百川就没有告诉他真相吗!江湖上的人都知晓,温百川在世时最是疼爱温嬅,当时多少豪门子弟、青年才俊上门求娶,温百川都看不上,如此精于谋略的一个人,怎舍得让自己的孙女嫁给一个女人,其中究竟隐藏了什么阴谋,你就没有去想过吗?”
窈窕话音一落,温嬅担心祁君误会,立马回道,“这场婚姻是我主动提出的,祖父去世之后,我们温家没落,父亲在祖父书房里寻到当年那纸书信,我为了见影子,也为了替我们温家寻一庇护,自愿嫁入龙延阁,关于女儿身,父亲从未告诉过我,也许他也不知情,我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绝无欺瞒。”
祁君轻握着温嬅指尖,“无需解释,我信你。”
“那你告诉阿祁,你的师父是谁?”
祁君感受到温嬅指尖微微颤了一下,嘴唇张开又缓缓闭合,很是纠结,可见那人的身份绝不寻常。
窈窕见势挑唆着,“怎么?不敢说,你怕了吗?”
“我师父……我师父是……”温嬅话音未落,唇边覆上一抹指尖,祁君冲着温嬅嘴角含笑,柔声道,“若是为难,就不要说了,温娘,我信你,所以不管你师父是谁,都不重要。”祁君转身看向窈窕,“我与你之间的事,何必要牵扯其他。”
“影卫,愣着做什么,将窈护法请出去。”
祁君一声令下,影卫立马上前,刚一弯腰,窈窕瞬间抽出影卫腰间长剑刺向温嬅,祁君反应迅速,闪身护在温嬅身前,一掌打落窈窕手中长剑,窈窕受力跌坐在地,长剑也随之哐当落地,方才那一掌,祁君只出了四成力,多少是留了情面的。
“为什么,阿祁,我到底哪里比不上她,你要这般对我!我与你相处了整整十年,喜欢你整整十年,她嫁与你不过三个月,自入府那日起,你就处处护着她,凭什么她一出现,就将你的心都勾走了……阿祁,我只问你一句,在你心底,到底有没有喜欢过我?”
“没有。”祁君应得很是干脆,“我一直将你视作亲人……若没有发生这一切,你仍是我的姐姐。”
“我明白了,我知道现在说什么,你都听不进去,我会听你的话去湖州,等你气消了,我们再谈好吗?”祁君没有回应,窈窕苦笑一声,从地上缓缓站起,自怀里取出一封书信放置桌上,“这是蓝风临走时留下的,如今我走了,蓝风也不在你身边,你要好好照顾自己。”窈窕看向温嬅,“若有一日,阿祁因你受伤,或是你无法护她周全,我一定会回来,将她从你的身边带走。”
窈窕走后,另一名影卫将温嬅的细柳软剑送来,祁君问道,“我不在暗坊的这两日,可有发生什么事?”
“回主人,您与夫人遇险那日,也就是蓝护法离开那日,七拳派的人来过暗坊,询问蓝护法的行踪,看着很是着急的模样。”
“殷芷慧来了?”
“是!”
“你如何应对的?”
“窈护法告诉殷姑娘,蓝护法无碍,已回了暨北,殷姑娘听到后方才离开。”顿了下,影卫接着道,“有一事,我觉得奇怪,蓝护法离开那日好像受了很严重的伤,不知是何人所为,当时她与窈护法在院外交谈了一会儿,有人来寻,蓝护法就急匆匆离开了,我曾去后院看过,发现地上有一些烟灰痕迹,还有一角没被烧毁的书信被风吹在角落里。”影卫从怀里取出一方手帕缓缓打开,里面是一角已没了任何字迹的信纸。
“百里凤的行踪找到了吗?”
“我派人去了醉生楼,没有寻到人,暗坊已放出消息四处寻找,曾有眼线看见百里凤出现在文成侯府附近,路过一辆马车时,一眨眼人就不见了,我伪装成侯府侍卫潜进去打探过,没有寻到人,城门也有人守着,没有发现可疑之人出城,自那天后,百里凤便没了行踪。”
“她一心想杀萧文彰报仇,不会离开屹州城,要么人在侯府里,已被萧文彰擒住,要么人在皇宫,她的弟弟还被困在皇宫,她一定会想办法救,派人仔细找。”
“是!”
“明日送窈护法去湖州时,派几个人暗中跟着,不可让她发现,安全到了湖州后,及时传信于我。”
“是!”
影卫退出房间,祁君拿起桌上方才窈窕留下的书信缓缓打开,信纸的材质和颜色与被烧毁的信角一模一样,信上写着蓝风因何离开的缘故,以及提了几句关于蓝风的身份,除此之外,便无其他。祁君知晓蓝风的性子,交代的事情,哪怕没有办好,蓝风也会向她说明情况,不可能只言片语都不提及,接触这封信的人只有窈窕,那就只有一种可能,窈窕将信烧了。
祁君看着那张被烧毁的信角,陷入沉思:看来,要亲自去一趟苍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