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仗着夫君是大佬》硶心

86、真相 我那么相信

　　屋外传来几声青鸟的叫唤，声音三长两短，清咛婉转，影子眸间闪过一道异光，起身看向窗外。

　　“怎么了？”温嬅言道。

　　“我的人寻来了。”话音刚落，院外传来一阵兵器相交的声音，“走，随我出去看看。”影子朝温嬅伸出手掌，温嬅很自然地握上影子指尖，随影子走出屋外。

　　院外，半生谷村民与一群玄衣人打了起来，窈窕一袭紫衣绫罗束腰长裙，脸戴一顶白纱斗笠凌然站在山坡之上，锐利的眼神扫过众人，语气清冷，“一群庸民胆敢阻拦，不自量力，都杀了吧。”

　　“住手！”一声怒吼，众人寻声望去，影子着一身紫衣长袍缓步走来，玄衣人见势瞬间收回手中长剑跪拜在地，高呼：“参见影护法！”

　　窈窕看见影子，满心欢喜飞奔到影子身前，红唇欲启，目光落在温嬅身上，眼底闪过一道讶异，又见影子紧握着温嬅指尖，二人情意绵绵的模样，窈窕面色瞬间阴沉，却在下一秒抬眸时，嘴角努力扯出一抹笑意掩饰面上不悦，柔声道：“温姑娘不是回浚县了吗？怎么会与阿祁在一起？”

　　“我……”

　　温嬅话音刚起，身旁影子抢先应道，“我们为何会在一起，姐姐心中难道不清楚吗？”

　　“阿祁这是何意？”窈窕怔了一下，见影子很是偏护温嬅，心底一阵酸楚，“阿祁，你可知道我有多担心你，我派人寻了整座山才寻到了这里，你既然无事，为何不传信回暗坊？”

　　“姐姐究竟是担心我，还是想杀了我？”

　　“你在胡说些什么？”窈窕目光看向温嬅，“是不是她在你面前说了什么？”

　　“姐姐做了什么，心中应当清楚，事已至此，你还要瞒我到何时？”

　　“阿祁，你……”窈窕眼底闪过慌乱，伸手欲挽住影子手腕，影子往后退了一步，将温嬅拉到身旁，这时，半生谷老者带着几个壮汉从后山匆匆赶来，“什么人擅闯我半生谷！”

　　“老先生莫恼，一场误会，他们是来寻我的。”言毕，影子看向暗坊众人，“所有人立刻退出山谷。”

　　众人原地踌躇，纷纷看向窈窕，窈窕挥手示意，众人方才退下。

　　“老先生借一步说话。”

　　老者随影子走到一旁，影子言道：“这两日我与夫人在谷中多有叨扰，如今赤尾九节蛇一事既已解决，我们即刻便会下山，绝不给谷中添任何麻烦。有一事晚辈多嘴说一句，半生谷避世多年是不想招惹外界之事，既如此，还请老先生忘了这两日发生的一切，只当从未见过我们，老先生是聪慧之人，定然能明白晚辈之意。”

　　“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还请老先生莫要再相问了，有些事知道得太多，未必是好事，我可以向老先生保证，从今往后，我的人绝不会再踏入此地半步，关于这里的一切，下山之后便相忘于江湖，绝不对外人提及半分，请老先生信我。”

　　老者看着影子眼神，沉思许久后，回道：“好，我信你。”

　　老者将影子等人送下山，暗坊马车已候在山脚多时，一匹快马飞奔而来，马背上黑衣人纵身一跃，落在影子身前，“主人，平城急信！”

　　“何事？”

　　影卫上前，俯耳在影子耳侧小声言语着：“昨夜平城传信回来，主人派去听弦山庄的三名影卫被人发现惨死在郊外，无一活口。”

　　影子眼底闪过一道犀利的光，“谁干的！”

　　“三人全部死于流云镖。”影卫从怀里取出一封带血的书信递与影子，信封上写着影子亲启，“这是在影卫身上找到的，上面写着让您轻启，我等未敢打开。”

　　影子接过书信打开，信上只留下一句话：下月初三韩衶七旬大寿，我在韩府静候祁君大驾。

　　影子眉头紧皱，将信纸狠狠捏成团，声音坚定带着怒气，“这个仇我记下了，绝不会让他们枉死！你派人去将他们接回暨北……厚葬吧。”

　　“是！”

　　入夜屹州暗坊，影子房中，窈窕看了眼温嬅，“我与阿祁有事要议，还请温姑娘回避一下。”

　　窈窕话音刚落，影子伸手握住温嬅指尖，“不需要回避，以后我的事，她都可以知道。”

　　“阿祁这是何意？”

　　影子举起俩人十指相扣的手掌，很是认真回应，“经此一遭，我与温娘已倾心相许，我承诺过她，关于我的一切，绝不欺瞒。”

　　“倾心相许？”窈窕冷笑，“好一句倾心相许，绝不欺瞒！”窈窕一贯温柔的脸上瞬间阴沉，“那我呢？阿祁，我又算什么，我与你自小便相识，我对你的心思，难道你就一点都看不出来吗？”

　　“曾经，我当姐姐是我唯一的亲人，我敬你信你，从未怀疑过你，你明知我此生最恨的就是欺骗，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你还要骗我！”

　　“我何时骗过你？”

　　“到如今，你还是不肯对我说实话吗？有些事并非我查不到，而是我明知真相如何却还要假装不知，我不止一次又一次给过你机会，哪怕是现在，我仍是希望你能主动向我坦白。”影子给窈窕时间思虑，可沉默了许久，窈窕都没有回应，“姐姐非要我一桩桩一件件逼问你，你才肯说出口吗？”

　　“好，好！你不愿说，那我便问你，两个多月前，百里齐遇害那日，在飘香院与我交手的那个女子是不是你？是不是你与离门联手，掳走百里凤，设计杀害百里齐，再嫁祸于温娘，回答我，是与不是？”

　　话音一落，窈窕瞬间怔住，在回来路上，窈窕一路思虑着对策该如何向祁君解释温嬅遇险一事，却不料祁君一开口竟是百里齐一案，令窈窕措手不及，就连一旁的温嬅也诧异不已，万没料到此事会与窈窕有关。

　　窈窕与祁君相处了十年，自是清楚祁君的性子，若没有确凿证据，祁君断不会轻易说出口的，面对祁君质问，窈窕无法反驳，只觉身子有些沉重，脚步不由得往后退，右手微微颤了两下紧紧扶住一旁座椅，缓缓坐下，“你是如何发现的？”

　　祁君走到窗前桌案旁，翻出最底下一本书册，在书册最后一页夹着一张叠得完好的白纸，祁君缓缓打开，纸上画着一个蒙着面纱的青衣女子画像，“这是百里凤凭记忆画下，那日掳走她的那个人画像。”

　　窈窕扫了画像一眼，“你这是何意？”

　　“姐姐还不肯承认吗？画上的人就是你。”

　　窈窕故作镇定，微微一笑，“此人蒙着面纱，你为何认定是我？”

　　“确实，姐姐易容术精湛，旁人很难识破，可你似乎忘了一件事，你我自小便相识，我又怎会认不出你？”祁君伸出右手指尖缓缓落在画像上，画上的女人左眼角下有一颗泪痣，“还记得姐姐初学易容术时曾对我说过，为了让我能一眼认出你，无论你易容成什么模样，都会在左眼角下点上一颗泪痣，这是你的习惯，从未变过。”

　　“单凭一颗泪痣，你就认定是我？”

　　“当然，不单是这个泪痣，其实之前我从未怀疑过会是你，直到后来发生了太多事，将这些疑点一一串联起来，才让我确定是你。百里凤曾说过，掳走她的那个人武功不高，擅使毒会暗器，轻功很好，身段婀娜妩媚，比她高了一截个头，与姐姐正好一一对应。”顿了下，祁君继续道：“你利用百里齐之死引我去离门，再让离门的人设局困我在后山，目的是为了让自己有更多时间，先我一步去拢州寻到铁娘子凤娇，再将其杀害是吧？”

　　窈窕没有回应，祁君瞬间明了，语气渐渐沉了下来，怒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明知道我这六年来为了什么而活，你比谁都清楚，六年前那场真相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你却一再阻拦我寻查当年真相，为什么！我那么相信你，为什么连你也要背叛我！告诉我为什么！”

　　“对不起，阿祁……我……有些事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解释，但请你相信我，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

　　“为了我好？”祁君大笑，笑得心伤笑得悲戚，“姐姐还记得四年前龙延阁那场叛变吗？”

　　四年前，龙延阁势力不算强大，祁君被身边亲信背叛，遭人埋伏追杀，身中数箭坠落悬崖险些丧命，幸被温嬅的祖父温百川救下，才得以活了下来，从那以后，祁君心底一直有个结，讨厌欺骗，更害怕背叛，特别是她在意的人。

　　“可笑吗？你口口声声说为了我好，暗地里却处处阻我计划，让我一次次陷入险境，无休止伤害我身边的人，与人勾结设计暗杀温娘，襄州郊外一次、拢州悦来茶楼一次、屹州暗坊一次，这些，你以为我真的就不知情吗！”

　　“所以……你都知道了？”

　　“你隐瞒一切不想让我查下去，是为了遮掩六年前娘亲葬身火海的真相，还是关于我的身份，事到如今，你还不肯告诉我真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