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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屹州 安心睡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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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窈窕沐浴过后,祁君到窈窕房中,陪着窈窕吃了一点东西。暗坊天师有意查了祁君的喜好,特意请了屹州城里最出名的酒楼大厨,专门为祁君做了一桌子丰富的菜肴,可祁君没有什么胃口,简单吃了一点就回了房间,天师一路跟随祁君身后,待到祁君房门前,天师小心询问祁君是否要沐浴,祁君没有回应,抬手两指轻轻挥了挥,天师作揖,余光瞧了一眼屋内烛光,默默退下。
祁君推开房门走了进去,转身将房门掩上的那一瞬间,余光瞥见里屋屏风后躺着一个人,眼睫瞬间抬起,朝着里屋走去,烛光映照下,只见榻上躺着一个蒙着面纱的女人,身上裹着一条轻薄透纱的红色丝绸,遮挡着女人曼妙凹凸的曲线,露出两道浅浅的美人骨,以及腰下白嫩滚圆的双腿。
女人手脚被红色丝绸紧紧束缚着,无法动弹,望向祁君的眼神里愤怒带着杀气。
祁君缓缓坐下,伸手掀开女人面纱,露出一张艳如桃李,冷若冰霜的容颜,竟是百里凤。
祁君眉头轻挑了一下,【前几日才唤暗坊找寻百里凤下落,没想到今夜就遇上了,这丫头从南城跑来屹州,莫不是冲着文成侯萧文彰而来?】
祁君伸出双指轻点了一下百里凤肩头,百里凤身上穴道解开,一个翻身滚到床榻里面,因着身上什么都没穿,两手紧紧拽着裹在身上的丝绸,冲着祁君便破口大骂道:“混蛋,卑鄙无耻的小人,你要是敢动我,我就……我就……”
百里凤想说的是,我就杀了你,可是眼神一对上祁君冷冽的目光,百里凤竟慌了,因为眼前的男人带着一面金色白泽面具,面具上的白泽图案严肃又可怕,配上满头白发和男人嘴角两撇显眼的八字胡,浑身上下透着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威严。
本是威胁的语气,到了嘴边却成了:“你要是敢动我……我就咬舌自尽!”
祁君嘴角微微上扬,冷笑一声,淡然回了一句,“安静些!”然后起身,百里凤以为男人要对她动手,两手扯过一旁被褥挡在身前,双手握拳做好抵抗的准备,只见祁君转身,向着外间走去,径直走到桌案上,提笔不知道在写着什么。
百里凤不知男人在打着什么主意,一直不敢放松警惕,缓了好久好久,外间传来一声男人冷漠的声音,“安心睡吧,老夫对你毫无兴趣,明日一早你便可离开。”
百里凤心底越发疑惑,这个男人到底想干什么?难道不是他唤人使用下三滥的手段将她掳来?
百里凤挪了挪身子,透过屏风,观察着祁君动静,约摸过了半个时辰,祁君放下毛笔,伏在桌案上睡着了,又过了一炷香时间,桌案上的人依旧没有什么动静,百里凤困意渐渐袭来,便侧身靠在床头,迷迷糊糊间睡着了一会儿,又猛然醒来,看了一眼屏风外的人,祁君依旧趴在桌案上睡着,百里凤渐渐放下防备,又靠着床头眯了一会儿,中间醒来了几次,一直到卯时才沉沉睡去,醒来时,祁君已不在屋里,床榻上放着一件女人的衣裳,百里凤可不管那是谁的衣裳,瞧了一眼屋里没人,匆匆忙忙穿上衣裳,便出了房间。
屋外守着两个人,一个是醉生楼的丫鬟,一个是暗坊的小厮,丫鬟手中捧着一个盒子,见着百里凤从屋里出来,立马上前道,“仙儿姑娘,您醒了。”
小厮上前,对着百里凤作揖,“姑娘既已醒了,小的奉命,护送姑娘回醉生楼。”
【昨夜使用下三滥手段将自己掳来,如今又这般轻易放自己离开?】
“你家主人叫什么名字?”百里凤问道。
“主上吩咐过小的,若姑娘问起主上名讳,只需告知姑娘一句话,想要报仇,单靠一个人的力量是远远不够的。”
百里凤眼底闪过一道异光,“你家主上到底是谁?”
小厮没有回应百里凤的话,转身做出送客的姿态,“姑娘请吧~”
百里凤随小厮离开,出后院时,远远地看见祁君扶着一个女人上了一辆马车,祁君那一头白发随风飞扬甚是显眼,百里凤一眼便认出了祁君正是她昨夜遇上的那个男人,脑海中闪过刚才小厮提及的‘报仇’二字,百里凤转身,快步朝着祁君跑去。
“且等一等,我有话要问你。”
祁君抬脚正欲上马车,身后传来一声清铃的声音,祁君转身,见着百里凤一路小跑而来,天师唯恐惊扰到祁君,立即唤暗坊虚鬼将百里凤拦下,身后紧追而来的小厮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小的有罪,没有拦住姑娘,惊扰到主上尊驾,请主上宽恕……”
百里凤目光一直紧盯着祁君,“我有话想问你……”
百里凤说话间,车内的窈窕掀开车帘,向外瞧了一眼,然后缓缓放下车帘。
“老夫知道你想问什么,回去等着,老夫得闲自会去寻你。”话音一落,祁君便上了马车,天师唯恐再出乱子,立马吩咐车夫赶紧驱车离开。
车上,窈窕看了眼祁君,话到嘴边没有问出口,祁君瞧着窈窕神情不对,言道:“她就是百里齐的女儿,百里凤,如今混迹屹州青楼,想必是为了报复萧文彰而来。”
“阿祁与她……很熟吗?”
“见过几面,不算熟。”
“那她昨夜……”
“整夜待在我的房间。”祁君淡然回了一句,顿了顿,祁君继续说道:“待屹州之事处理完,姐姐最好派人解决了这儿的天师,如此趋炎附势,揣度主人心思的奴才,留在暗坊也是祸患。”
“确实留不得了。”窈窕声音很轻,听不出是什么语气,低头时,眼底闪过一道凌厉的目光,只是一瞬,下一秒便恢复满眼柔情。
马车行驶到半路时,一匹快马追上前来,慢慢跟上祁君马车,靠近马车低声道:“主人,襄州来信。”
祁君伸手探出车外,影卫将书信递与祁君,祁君打开书信,上面写着一句话:主人,我等已寻回影卫,温姑娘遇埋伏坠下悬崖,襄州暗坊与影卫正在竭力搜寻,刺客是离门的人。”
祁君眼底闪过一道冷冽的目光,将手中信纸狠狠揉在掌心。
“怎么了?”窈窕柔声问道。
“温氏遇上埋伏,坠下悬崖生死不明,是离门所为。”
“怎……怎会遇上这种事情?温姑娘是在何处遇上埋伏,阿祁赶紧下令,调遣暗坊的人全力搜寻。”
“已派了暗坊的人在寻。”
“离门为什么要埋伏温姑娘,难不成是为了温家剑谱?”
“不知。”
窈窕握上祁君手掌,安慰道:“阿祁莫要担心,温姑娘吉人天相,不会有事的。”
祁君仰头靠在马车上,闭眼凝神,没有回应。
昨日约了文成侯萧文彰巳时游湖泛舟,今日一早,祁君陪着窈窕在府上吃了一点东西后,便坐马车出发赴约。
巳时还未到,萧文彰已在船上等候,祁君的马车晚了一刻钟才到,祁君刚下马车,船头上一个红黑相间锦衣长袍男人快步走上岸,对着祁君满脸笑意道:“祁老阁主,可算把你盼来了。”
“见过侯爷。”祁君抱拳浅浅作揖了一下,萧文彰立即抬手制止,“祁老客气了,你我之间无需这般生分。”
在江湖上祁君名声虽大,毕竟是无官无阶的人,明面上还是要全了萧文彰颜面,故而浅浅作了一揖,说是作揖,手未抬高几分,倒也是随意得很。
祁君转身扶着窈窕走下马车,萧文彰的目光一直落在窈窕身上,窈窕对着萧文彰浅浅施礼,萧文彰伸手想扶住窈窕,祁君有意轻咳一声,萧文彰顿时收回手,尴尬一笑,道:“江湖传闻,窈窕姑娘是暨北第一美人,今日一见,果真是名不虚传。祁老阁主能得此佳人日日相伴,真真是羡煞本侯。”
“侯爷说笑了。”
萧文彰伸手示意,将祁君请上船。这船修建得很是富丽堂皇,光是船舱便足有一个厅院般宽敞,每隔十步设一个窗户,明光透过窗户照进船舱里,明亮又舒畅。
萧文彰坐西侧,祁君与窈窕坐在东侧,中间相隔着两丈宽的距离,一群衣着妖艳的女人在中间跳着舞,腰肢扭动,眼神魅惑。
“想见祁老一面真是难啊,本侯派人递了三次拜贴,今日总算有幸见上,来,本侯敬祁老一杯。”
窈窕为祁君倒上一碗酒,祁君一饮而尽,直接开门见山道:“不知侯爷找老夫所为何事?”
萧文彰将女人通通遣走,端着一壶酒坛走到祁君身旁,小厮立即递上椅子,萧文彰缓缓坐下,看了眼祁君,低声道:“本侯想与祁老做一桩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