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22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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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同一瞬间，陈余带人冲了进来，身后是四个持枪的武警。
陈余大声喊：“张海，放下枪！”
王也懵了一瞬间，立刻翻身将展寻推开，红着眼瞪他，像是要吃人：“展寻！”
“他，他那枪应该是假的。”展寻眼神躲闪。
张海闻言，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的？”
现场局面当即反转，陈余走上前，把张海手里的“枪”缴了，掂了掂，重重敲了张海脑袋一下：“可以啊你！从哪搞来的？”
张海一脸灰败，低头不吭声，被反剪着铐上了手铐。
武警把人押走了，陈余看到王也脸色十分不好，纳闷道：“人逮着了，展哥也没事，你脸怎么还这么臭？”
王也不理他，去厨房拿了扫帚，把地上的玻璃渣扫了。
陈余在两人身上扫了几圈，说：“那什么，我先把人带回局里哈。”
展寻点头，把他送到门口，听到陈余小声问他：“他怎么回事？”
展寻苦笑一下：“没什么事，待会哄哄就好了。”
陈余一脸问号加八卦，被展寻推了一把，门关上前听到一句：“再见。”
屋里瞬间静了下来，展寻抬头看到王也侧身靠在阳台上抽烟。他期期艾艾挨了过去，伸手想去掏王也的口袋。
窃听器还在里面呢。
王也却拦住了他的手，垂着眼不看他，一口接一口抽着烟。
“小也……”
没人理他。
展寻绕到他身后，双臂缠上他的腰，把脸贴在人后背上：“小也……”
“别撒娇。”王也受不了似的把烟按熄在烟灰缸里。
展寻伸手在他裤子口袋里掏出窃听器，两指捏着摆到他眼前：“先把这个处理了吧。”
王也惊讶地接过来，想了想，抬手扔到一旁用来浇花的水桶里，溅起一朵小小的水花。
扔完，他拉过背后的人，食指挑起低着的下巴，一脸严肃地看着展寻。
“小也我错了……”还没等王也开口，展寻先服了软。
“嗯，错了，下次还敢，是不是？”王也不吃他撒娇这一套，“不确定是不是假枪就敢往我身前挡，展寻，你胆子够大的啊？！”
“我当时……没想那么多，我还没反应过来呢，就把你扑倒了，怪本能不能怪我。”展寻软着声说话，想往王也怀里凑。
王也后撤一步，不给他机会：“我才是警察，该替别人挡枪的是我。况且我还是你男朋友……”
“那我也是你男朋友啊！”展寻截过话头，小声嘟囔，“我不能再失去你了……”
“我就能再失去你吗？万一你看错了呢？万一那是把真枪呢？你要是出事了，我……唔……”
展寻见不了王也着急，不管不顾凑上去，一把把人吻住了。
其实不是没想过枪有可能是真枪，只是身体比他更清楚王也的重要性，来不及等待做分析做选择，一切都是本能。
柔软的唇舌，急促的呼吸，有点扎手的短发，这些真实的感觉让展寻觉得战栗，他疯狂迷恋此刻的劫后余生。
张海举枪指着他时，有那么一瞬，自己的一生走马灯似的在眼前浮现。他曾有过短暂幸福的童年，疼爱他的父母，纯真的小伙伴，但这些记忆都太模糊了。随后是压抑的青春期，控制欲可怕的母亲，再然后就是和王也甜蜜又酸涩的那几年。如今他失去双亲，唯一拥有的也就是失而复得的爱人。
死在爱人前还是后的问题，他并没有思考过，但在张海抬枪指向王也的那一刻，他想到的只有他的小也还这么年轻，应该活着再去看看更多更美的风景。
他悄悄睁开眼睛，王也的眼睫并不算长，但又黑又密，遮住了那双漆黑的眸子。上颚被扫过，引起一番酥痒，他双手环住王也的后颈，迫不及待加深了这个吻。
舌头被吸得发麻，人被王也紧紧箍在怀里，他喜欢这种亲密无间。两人吻得难分难舍，午后的阳光穿过窗户，温柔地拥抱着这对恋人。
“寻哥，”王也一下一下啄吻着，得到展寻一个意乱情迷般的哼哼声，“以后再有类似的事情……”
展寻急急用唇封住他，不给王也说话的机会。
王也现在倒是不急了，在展寻腰上揉搓两下，又往下滑，把人揉得没骨头似的，终于软在他怀里，他也有机会继续说话：“撒娇也没用。寻哥，我很认真地跟你再说一遍，以后不许挡在我前面。”
展寻有点委屈地瘪瘪嘴，王也看他跟实际年龄丝毫不相符的表情，忍不住笑了：“你到底怎么看出来那枪是假的？”
展寻把下巴搁进王也的肩窝，那是他最喜欢的位置，抱住王也的腰，耳语道：“张海端着那个东西指着我，七八分钟了，手都不抖一下，你能做到吗？”
王也笑叹：“那你还真是个小机灵鬼儿。”
两人没在家耽搁太久。小胡那边是真的在等着展寻签字，而关于张海这个人，局里也在等着王也回去做进一步调查。
审讯室里，张海平静地坐着，见到王也和陈余进来，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说说吧，为什么要去找展寻。”王也坐在审讯桌后，问张海。
“让他在你身上放窃听器咯。”
没料到张海这么坦诚，王也心中一片诧异：“你倒是撂得爽快。”
张海一哂：“这有什么好瞒的，一查就清楚了。”
王也问他：“你怎么知道展寻和我的关系的？”
张海突然反问：“诶我说，你跟这事儿有牵扯，是不是应该回避啊？怎么还能来审我呢？”
王也冷笑：“你懂的还挺多。那你知不知道，法律是不承认同性关系的，所以我和展寻从法律意义上来说，只是朋友，并不在回避范围内。”
张海吃瘪：“你还挺骄傲。”
王也说：“别岔开话题。你为什么会知道我们的关系？”
张海闭口不言。
王也冷哼：“不说我也知道。你认识王钊吧？”
听到这个名字，张海轻轻抖了一下。
王也跟陈余对视一眼，知道自己猜对了。他和展寻的关系，从一开始就瞒得很好，身边同学根本没人知道。后来分开这么久，知道的人十分有限，排查下来，只有跟案子有牵扯的王钊有嫌疑了。
王也继续问：“是王钊让你这么做的？”
张海摇头：“是我自己的主意。”
王也根本不信：“为什么说谎？”
张海急切道：“我没说谎！就是我一个人干的。我知道卖孩子的事情被查到了，我要在你身上放窃听器，看看警方查到哪一步了，方便跑路。”
王也冷哼：“说得我都快信了！”
张海恨恨地看着他：“爱信不信！”
王也也不急，缓声说：“你跟展寻说，我很快会回家。你是怎么知道我会回家的呢？很简单，你知道我们会查到你的手机定位。那么既然你知道，又为什么不逃跑呢？哦，为了放窃听器。可一旦你离开，展寻就会告诉我真相，你怎么保证他闭嘴呢？”
说到后面，王也的声音越来越冷，眼神也变得阴鸷：“你是不是还打算在展寻放了窃听器之后绑架他？！嗯？！”
张海被王也的怒气吓了一跳，不敢看人，埋头不说话。
王也气得发疯，却不能动对方一根汗毛，沉声说：“你胆子可真够大的！看起来这一切都能自圆其说，但你忘了一点，或者说你背后的人明知这一点，却没有告诉你。”
张海不得不抬头问：“哪一点？”
王也盯着他，仿佛狼盯着濒死挣扎的羊：“市局最近刚升级了抗干扰系统，所有窃听装置一类的东西，一旦进入大厅，门禁就会报警。”
张海张张嘴，想说话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王也冷冷地说：“有人要把你推出来顶罪，对吗？”
张海这下彻底闭嘴了。
王也看他一副生无可恋、任人宰割的样子，沉默了片刻，又开口：“他是不是捏着你的把柄？”
张海闻言，抬眼看向王也，什么都没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陈余在一旁，忍不住在心里给他哥鼓掌。
王也站起身，走到张海面前：“你把你知道的事情都交代了，有什么困难我帮你解决。”
张海扭曲地笑了一下：“你先把她救出来，否则我一个字都不会说。”
陈余问：“他？你说的是谁？”
张海眼里神色复杂：“我老婆，徐雯。”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22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