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21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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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余听了，脱口骂了句，说：“我给局里打电话，让他们来支援。”
王也没拦他：“待会我进去，你留在外头。我们保持通话，一有东西摔碎，你就带人进来。沉住气，等我信号。”
陈余本想拒绝，但又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服从，随即叹了一句：“这他妈都什么事儿啊！”
王也沉着脸，把车子停在小区外面，跟陈余对了个眼神，一言不发下了车。
时间回到一刻钟前。
展寻刚挂了电话，心尖抹蜜似的，哼着歌准备进厨房煲汤。这时候门铃突然响了。
他透过猫眼看到了一张还算熟悉的脸，是前几天刚被提起过的人。他纳闷儿，怎么这么久没联系突然找了过来，又是怎么知道他住在这里的。
“展寻，我张海啊。”门外的人开口大声说，“在家吗？”
毕竟曾是同学，还是同一个导师，即便多年不曾联系，但他也没往别的方面想，开门把人迎了进来。
张海笑得热情，过了头显得有些假。展寻给他倒了杯水，两人坐在客厅寒暄。
一轮近况交换过后，张海打量了一圈四周，说：“我刚回国没多久，突然来找你，挺意外的吧？”
展寻笑了下，不置可否。
张海自然能感觉到他的客套疏远，但还是顶着张假笑的脸，继续说：“无事不登三宝殿哈，我有个忙想求你帮一下。”
多年不见的同学突然联系你，不是要结婚了请喝喜酒，就是来借钱的。
展寻心里吐槽，面上却仍淡淡的：“你说。”
换做情商高的人，肯定会说些“能帮的我尽量帮”之类的空头承诺，但他不屑说那些虚假的客套话，只等着对方表明来意。
张海敛了笑容，从进门就插在外套口袋里的右手突然掏了出来。
一把漆黑的手/枪直指展寻额头，他的背上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张海对展寻一脸震惊又茫然的表情十分满意，虚情假意顷刻褪去，他阴沉着脸冷笑：“我第一次用这玩意儿，要是走个火什么的，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心跳已经超速，展寻想说话才发现嗓子像是被什么堵住了。无奈，他清了清嗓子，低声说：“你这是什么意思？”
张海垮下身子，靠进沙发里，拿枪的手十分稳当：“我说了，想请你帮个忙。”
展寻却不敢放松，僵着背，说：“需要你拿枪指着我的忙，恐怕我帮不了，我自问没那么大的本事。”
张海嘁了一声，笑得暧昧：“你没本事，你那男朋友有啊！”
展寻皱了眉，死死盯着对方。
张海颇有兴趣地欣赏着展寻变化的脸色，片刻后说：“上学那会儿我就看你不顺眼，一副谁也瞧不上的样子。没想到内里却是个喜欢男人的变态，不瞒你说，刚知道这事儿的时候，我差点吐出来。”
展寻根本没把张海的侮辱听进去，他用余光瞥到放在茶几边上的手机，脑子里飞速过着自救的办法，但在手/枪这种绝对压制的凶器面前，他实在找不到一个稳妥的方案。
“徐雯，你还记得吧？啧，没印象了？也是，那会儿跟你表白的女生海了去了，你哪能一个个都记着呢。”张海语气轻松，眼里的怨毒却深重，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痛苦和纠结，“她在你那儿吃了瘪，把气全撒我这儿了……”
“你到底想说什么？”展寻不耐他絮叨这些陈年往事，打断他，“有什么话就直说。”
张海眼中闪过暴怒，忍了忍，说：“你他妈少摆出这副样子，看着我就反胃。我要你做的事情很简单，一会儿王也会回来，你把这个东西放到他身上，不然我就开枪打死你们两个。”
“你怎么知道王也一会儿会回来？”展寻看了一眼他放在茶几上的东西，外形跟个黑色纽扣电池似的，像是窃听器。
“你不需要知道这个，按照我说的做，听清楚了吗？”
展寻刚想开口，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响了。
张海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说话间带了紧张：“这人是王也同事吧，你接，但要是你敢说错一个字，我立刻崩了你。”
展寻已经彻底冷静了下来，他猜不透张海为什么变得这么丧心病狂，为什么对他和王也的事情一清二楚，又为什么连陈余是王也同事也知道，但他必须抓住这个机会，给陈余一个暗示。
来不及想太多，展寻接了电话，跟陈余说了中午给王也点油爆大虾的暗示，但电话一挂，他就意识到了这句话的漏洞。
距离午饭还有一个小时，陈余可能根本不在王也身边，等到他给王也点了这道菜，王也说不定已经毫不知情地回来了。他暗恨自己笨，面上却不敢表露分毫。
时间一点一滴过了，张海依然用枪稳稳指着展寻，两人无声对峙，等待着即将出现的人。
展寻盯着枪口看了许久，垂下眼，调整好呼吸，祈祷陈余能立刻去找王也八卦他专门叮嘱午饭的事情。
门口响起了输入密码的声音，展寻心口发紧。张海用枪指了指茶几上的东西，一脸警告和威胁，展寻只好把东西拿进手里，攥成了拳。
张海把枪收进了宽大的口袋里，但手却没从里面拿出来，展寻知道，看不见的枪口始终对准着自己。
王也进门，看到坐在沙发上的两个人，有些惊讶，但自然地仿佛只是对家中有人来访感到意外。
“来客人了？”他对着展寻说，又打量了一番张海，不确定似的问，“你是……张海？”
张海又挂上了那副热情的笑脸：“是我，难得你还没忘了我，好久不见啊，王也。”
展寻站起身，直直盯着王也，却不敢有太大动作，问他：“不是上班吗，怎么突然回来了？”
王也似是毫无察觉，笑了下：“忘了个文件在家里，挺重要的，我回来取。”
展寻心中的弦突然就松了。王也根本没带过任何文件回家，他已经明白了展寻的暗示。
两人彼此对望一眼，时间短到张海根本无从觉察。
重新在沙发上落座，王也看着张海，问他：“突然来家里，有什么事吗？”
张海摆摆左手：“嗐，也没什么事儿，就是刚回来，前段时间见了几个老同学，听他们提起从前校队的事儿，有些感慨。”
这话说得避重就轻，既没解释为什么来找展寻，也没提怎么知道的地址。王也眼中寒意更重，看似随意地把展寻面前的杯子端起来，喝了口水。
喝完就拿在手里把玩。
展寻和王也本就不是什么擅长应酬的人，加上各自心里兜满了事儿，这会儿更找不出话题来。
张海的目的还没达到，自然也不可能先提离开。
气氛一时显得十分凝滞。
三人“各怀鬼胎”，场面尴尬地可以抠出三室一厅。
打破沉默的，是展寻的手机铃声，一下子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张海显然紧张了起来，身体崩得僵硬。
来电显示是小胡。展寻接了电话，小胡在那头说了几个项目上的事情。
挂了电话，展寻看了两人一眼，说：“公司那边有几份文件要我签字，比较着急……”
王也巴不得他赶紧离开：“那你去吧，我拿了东西也走了。”说完，他站起身，看向张海。
张海慌了一瞬，很快镇定地笑了下：“我跟展寻一起走吧，我车就在下面，送你一程？”
他盯着展寻，似是在催促展寻赶紧把东西放到王也身上，右边口袋动了动，是无声的威胁。
展寻嗯了一声：“那就麻烦你了。”
王也心中警铃大作，展寻为什么要同意让张海送他？既然知道张海有问题，这会儿难道不应该是离开危险境地的最佳时机吗？
展寻转身看向王也，露出一个勉强的笑，抬手环住王也的腰，短暂地抱了他一下。在王也看不到而张海能看到的地方，将窃听器放进了他的口袋。
王也心中转了几个弯，很快就找到了原因。很简单，展寻被威胁了，用他看不到的方式。
既如此，王也又怎么放心让展寻离开自己的视线。
他在展寻松开之后，想要将手里的水杯放回茶几上，但不知怎么的，杯子没放稳，掉到地上摔得粉碎。
张海耳边同时响起玻璃碎裂和门口传来的输入密码的声音，他慌忙掏出枪，指向对面两人。
展寻想也没想，把王也扑倒在沙发上，用后背对着张海，将王也挡了个严实。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21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