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23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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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讯室外，陈余跟王也边走边说：“这个徐雯难道被王钊控制了？”
王也脸色沉重：“八九不离十。我们现在去跟队长汇报，看能不能查到什么。”
“但我们现在没有证据啊。连张海也没直接指认王钊，怎么查？”
王也停下脚步，感到一筹莫展，随即下了个决心似的脸色一沉，跟陈余说：“你先去找队长汇报，顺便查一下王钊的行踪，我出去一下。”
“诶，也哥你去哪啊？”见人头也不回，陈余一脸苦相，低声嗫嚅，“我最害怕跟队长汇报工作了……”
王也出了大楼，开车往市委家属大院驶去。
家属大院门口的武警不认识王也开的车，拦住之后看到人，没再多说别的就放行了。
院里的建筑大多都有年头了，路两旁的梧桐树更是遮天蔽日，生长得十分茂盛。王也沿着路，把车停在一栋两层别墅门前，在车上坐了半晌，才开门下车。
路上联系过他爸的秘书，确定这会儿人是在家的。
开门的是保姆李姐，在这儿干了半辈子，看到来人既惊又喜：“阿也！你今儿怎么有空回来啦？”
李姐看着他从小长大，在父母忙碌的日子里，多是她陪伴照顾，王也对她多少是有感情的，此刻露了点笑容：“李姐，我爸呢？”
“楼上书房呢，刚午睡起来。”
王也点点头，抬脚往二楼去。
王忠明见到儿子的时候没什么反应，放下手里的文件，沉声道：“什么风把你刮回来了。”
王也没理会他话里的不满和讽刺，自顾自在他面前的椅子上坐了，说：“王钊最近在做什么，您清楚吗？”
这些年来，王忠明鲜少被如此直白地质问，两年前进了市委班子后就更是了。但眼前这人是他的种，关系再差也是有层血缘连着的，他按捺住心中渐渐升起的不满，还算平静地说：“你回家就是为了问这个？”
“您是市局的分管领导，应该知道贩卖人口的案子。我来是想提醒您，王钊十有八九牵涉其中。”
“提醒我？”王忠明哼了声，“是案子遇到什么难处，来我这求助吧？”
王也暗骂一句老狐狸，面不改色地说：“如果您还想保住自己的乌纱帽，就去查清楚您那个好儿子最近是不是绑了一个叫徐雯的女人。另外，我怀疑他这两天就要出逃。言尽于此，您保重。”
说完，王也转身准备离开。
“站住！”王忠明提高音量，“快三十的人了，总不回家我不跟你计较。但王钊是你哥，有什么事情……”
“我没有哥哥。”王也头也不回，打断王忠明的话。
王忠明猛地拍了下桌子：“你干脆说你也没有我这个爸爸！”
“呵，”王也突然笑了，“你以为我不想吗。”
“你！”
王也回过头，冷冷注视着王忠明：“如果不是为了案子，我根本不会踏进这个地方。我再提醒您一句，王钊跟案子牵连很深，如果您还想保他，就尽快查清楚他在做的事情。”
说完，他拉开门快步下楼，却在客厅见到了刚回家的女主人。
赵爱云一脸惊讶，连带着放包的动作也慢下来，她想调整表情，却实在找不出合适的，讪讪开口：“阿也回来了？留下来吃晚饭吧？”
王也视若无物，径直走出家门。
这个曾经熟悉的地方让他感到窒息。院子里原本种着的花草被人铲平，改造成了凉亭。也对，这儿早就不是他的家了。
他回到车里，刚准备点烟，展寻的电话打了过来，他喊了句：“寻哥。”
展寻在那头顿了顿，带着些不确定：“小也心情不好吗？”
王也心中一暖，片刻后才回答：“嗯。”
“那，你觉得一碗鸡汤能不能让你开心起来呢？”
“不够。”
“嗯？”
王也嘴角不自觉扬了起来：“要两碗。”
展寻笑了起来：“那你快回来，管够！”
傍晚的天空已经暗下来，晚霞也即将失去颜色，王也眉眼舒展，带着笑意踏上了回家的路。
疲惫时有人安慰，下班后有人等待，久违的温暖让人窝心，王也加快速度，胸口的郁闷散去大半，汩汩名为展寻的暖流逐渐充盈，踏实又满足。
刚输入密码开了门，王也就被扑了个满怀。
展寻搂着腰把人带进来，关上门后又将人抵在玄关，被空调捂得温热的身体贴近，王也从最初的愣神里回神，勒紧展寻，急急吻了下来。
一个人走得太久，独自承担所有情绪，也不是不行，男人嘛，总要学会担事儿。只是会觉得累，不是身体上的，是精神上的空虚、麻木、消极。也许一夜，也许两夜，最终总能调整过来。他快要忘掉身边有人的感觉了。
可一旦找回来，就再也放不开手了。
展寻边吻边推着人坐到椅子上，□□跨坐上去，双手轻轻捧着王也的脸，低下头缠绵地接吻。
王也的手滑进睡衣，微冷的温度让展寻打了个激灵，腰窝又被坏心眼地揉了几下，抖个不停。
“小也……”展寻接吻时总爱黏黏糊糊地喊人。
王也稍稍分开，笑着看他：“嗯？”
“先，先喝汤……”
王也在他腰上一拧：“那你还来招我。”
展寻躲了下，笑着用指尖描摹王也的眉眼，低声说：“只是想让你高兴一点。”
王也定定看着他，什么都没说，托着屁股把人抱起来，转身进了浴室。
这时候谁他妈还有兴趣喝什么汤。
卧室的动静停止时，已经快凌晨了。
展寻枕着王也的手臂，哑声问：“为什么不开心？”
王也的手指流连在他的肩上，轻抚着一处痕迹，缓声开口：“下午回了趟我爸那，想起很多以前的事。”
“是……你父母的事？”
“嗯。”王也在他额间落下一个吻，“我从前跟你说过吧，我中考完他们就离婚了。”
展寻点头。
“其实他们是政治联姻，我爸对我妈根本没有感情。但也许女人跟男人不同，我妈后来对我爸是生了感情的，这也是她最痛苦的地方。对我妈来说，我是她绑住丈夫的工具；对我爸来说，我是个他不想面对的意外……”
“别这么说自己。”
“是事实。其实我妈早就知道我爸跟赵爱云没断，也就是我哥他妈妈，但她就是不肯离婚。直到赵爱云带着王钊找上门，她的梦终于做到头了。”
“你妈妈她一直没回来过吗？”
王也点头：“也许是看到我就会联想到自己失败的婚姻，她一直在国外没回来过。其实她一直在给我打钱，算是尽一份责任吧。”
“这些钱你用了吗？”
王也笑了下：“你觉得呢？”
“应该用了吧。相比你爸的钱，你应该更愿意用她的。”
王也抬手在他鼻梁上刮了一下，又重重亲了他一口：“被你看透了。确实，高中之后的学费、生活费，我用的都是她给的钱。不过上班之后，我就把这笔债还清了。既然他们谁都不想要我，那就两清，谁也不欠谁。”
“小也……”
“你也不用劝我。父母亲缘这种事情，在我这儿没什么意义。他们带我来到这个世上，尽到养大我的责任，我还清了，就各走各的路。他们不需要我的孝心，我也不需要他们的爱，彼此都轻松。”
展寻沉默片刻，说：“我把我的钱都给你。”
王也疑惑：“为什么？”
“这样我们就不会两清了，我永远缠着你。”
王也笑起来，嘴边的两个括号明显，搂紧怀里的人：“嗯，我们永远纠缠。”
展寻来回摸了摸他的后背，问：“对了，你哥那个事儿……”
“我爸会查的。现在我们没有证据抓他，只能让我爸动用关系来查出真相。张海被他胁迫利用，应该是他在为自己争取时间，这也说明他在案子里牵涉很深。估计够老头子忙活一阵了。”
“张海为什么会被他利用啊？”
王也挑眉：“还记得徐雯吧？”
展寻点头：“张海还提到她了。”
“他们是夫妻。”
“啊？”
“上学那会儿徐雯跟你告白过，这事儿你没忘吧？”
展寻摸摸鼻子，低声嗯了下。
王也拉过他的手指，张口咬住，舌尖轻扫，成功让展寻红了脸：“寻哥魅力大。”
展寻求饶：“都多少年的事儿了，也哥大度，别吃这种陈年老醋了。”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23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