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20章 ...
-
许晓把手伸到展寻的衬衫领口，刚拨开一点，只瞥见锁骨处有一片红色，上头还有个牙印，就被展寻抬手挡了回去。
都是成年人，谁看不懂这痕迹，许晓笑了许久才说：“小王也这么野的吗！展寻，你这算是心愿得偿了吧。”
展寻抬眼看他，忍不住露出一个笑容：“嗯。”
许晓看愣了，老半天才回神，认真道：“展寻，我可第一次见你这么笑。”
“是吗。”展寻倒是不在意，对这几年来的心酸苦楚轻描淡写，“现在都好了。”
许晓也跟着开心起来：“是啊，都好了。啧，我是上了年纪吗？怎么对你们这种有情人终成眷属的剧情这么感慨呢！”
“你老？那我岂不是……”展寻想到自己已经过了三十了，王也却才二十几岁的年纪，顿时有种没法言说的危机感。
这时候许晓的手机忽然响了一下，他掏出来一看，顾不上别的，急匆匆撂下一句“我宝贝醒了先走了”，下一秒人已经出了办公室。
展寻靠着椅背寻思，自己本来就比王也大四岁，加上这几年忙着工作，加班熬夜、喝酒应酬更是常事，身体早不如上学那会儿了。他掏出手机打开摄像头，端看起自己的脸来。
皱纹倒是没有，眼下的乌青却有些明显。因为刚经历了胃出血和发烧，嘴唇除了破了的地方，白得没有什么血色，还有些干得起皮。
不行，展寻加快手上的动作，谁要给公司卖命。
“小胡，这些我都签好字了。这是休假申请，你帮我走个程序，接下来一周，我都不来公司了，有什么急事随时联系我。”
小胡接过展寻递来的文件夹，还没反应过来，自家总监已经拎包走人了。
车子被王也开走，展寻给自己叫了辆出租，在家附近的超市下了车。他买了只乌鸡，又买了很多鱼和牛肉，大包小包提了好多食材回去。
刚到家放好东西，王也的电话就来了，他不自觉带了笑意接通：“喂，小也。”
“嗯，中午在公司吃吗？”王也那头很安静，不知道是不是刚忙完躲在什么地方给他打电话。
“我忙完了，现在在家里。”
王也有些惊讶：“这么快就忙完了？”
“对，而且我还请了一周的年假，我要在家好好休息一阵子。”
“这样也好，你身体还没好全，是应该多休息。”
“你呢？忙完了吗？中午有没有空回来吃饭？”展寻把食材一一放进冰箱，在柜子里翻出砂锅，准备炖鸡汤。
“恐怕不行，案子牵扯的人很多，说不定晚上也要加班。”
“那……那你别忘了按时吃饭，空了给我发信息，反正我很闲。”
“好。”
王也答应之后就没了声，可两人谁都没说要挂电话，就这么安静下来，听着对方的呼吸声。
“小也，”展寻忍不住开口，“你……”
“我什么？”王也的声音很低，听得展寻耳根发麻。
“你回来云城好不好？我，我很想你……回来。”展寻靠在冰箱门上，用手指在腿上画圈，心里七上八下得没个着落。
“嗯，”王也顿了顿，“好。”
“……”展寻一时愣住，随即提高音量，“你答应了？！”
王也在那头笑，说：“我答应了。”
展寻高兴得不知该怎么办才好：“那，那我，我这几天把家里收拾一下。你，你什么时候搬回来？”
“我现在不是已经住了吗？”
展寻低声说：“那怎么能一样……”
王也故意逗他：“怎么不一样了？”
“借住和……和同居，能一样吗？”
听展寻说完，王也就低声笑了起来，边笑边“嗯”：“那确实不一样。寻哥你真的想好了？这次我再搬回来，可就再也不会走了。”
展寻急了：“我真的想好了，你，你不信我吗？昨天，昨天我们都……”
王也不忍心他着急，忙说：“没不信你。”
展寻讪讪闭了嘴，听到王也又说：“我昨天说的话，都是认真的。寻哥，我已经不完全是从前的那个我了……”
王也握着手机的手指渐渐收紧，即使昨天两人做了最亲密的事，可他的心里其实还是没有安全感，连他自己都想不明白，他说这些话到底是想留住还是逼走展寻。
“小也，我愿意给你你想要的一切，就算是当你的禁、脔，我也愿意……”展寻声音弱下去，又深吸了一口气，“这世上已经没有值得我在乎的人了，现在我只有你了。何况我也不是四年前的我了，从前我很懦弱，问题出现的时候，我选择了逃避和伤害你，你现在有顾虑是对的。我确实，不值得信任……”
王也刚想反驳，就听展寻大声说：“但是经过这四年，我已经不一样了。我，我现在有能力了，你，你看我表现！”
其实口头的保证根本没有意义，展寻心里明白，他觉得王也也明白。但人与人之间本就隔着，很多话即使说出口，对方也不一定能理解，如果再憋着不说，那对方就更无从得知了。
所以展寻愿意说，不管王也相信多少，不管多么羞于启齿，只要王也愿意听，他就愿意说。
王也听完他发誓一般的保证，心里的阴霾散了大半，笑着应他：“好，那我等着看。”
展寻也笑了：“你忙吧，我要开始炖鸡汤了，留一碗给你晚上当宵夜。”
王也答应着，听见陈余从远处喊他。
“是不是有人叫你，你快去吧。”
“好，拜拜。”
陈余走过来，看到王也脸上还没淡去的笑意，忍不住八卦了一句：“跟展哥打电话呢吧？啧，臭情侣这么黏糊呢！”
王也不否认，问他：“找我有事？”
“嗯，那个杨欢招了，说孩子是她跟她女朋友从一个人贩子手里买的。但她说的那个人，不在我们这次抓捕行动的名单里，应该还有漏网之鱼。”
“查到是谁了吗？”王也点了支烟，夹在指尖。
“叫张海，也是云城大学的……”
“不会是跟展寻一个专业的那个张海吧？”王也看向陈余。
陈余不知该哭该笑：“就他妈这么巧，真就是那个张海。你认识？”
“艹！”王也狠狠吸了口烟，“认识，还差点干起来过。”
“确实操蛋！而且啊，这个张海好像是刚进入这个人口贩卖组织的，所以我们一开始没有查到他。”
“他现在人在哪里？”王也问他。
“技侦的人在查他的手机，应该很快就有结果了。”陈余抬手扇了扇空气里的烟味，感慨道，“这个世界真的是太小了……”
世界小不小王也不知道，但他的社交圈是真的小。从小到大，他的朋友就没几个。认识张海，也是因为跟展寻他们篮球队打球，而能一直记住这个人，却是因为两人曾经差点打起来过。
原因他也还记得，是因为张海嘴欠，一直暗戳戳嘲讽展寻有洁癖、事儿逼、娘炮。那个时候王也还没跟展寻在一起，但他就是听不得别人说展寻的不好。
“诶，这不就来了。张海目前人就在云城，我看看啊，这个地址怎么有点眼熟呢……诶，哥，你看这个地址，好像就在云城大学附近啊，这个小区……”
王也侧头一看，心“咯噔”一沉，骂了一句，边走边说：“这是展寻住的小区！”
“诶！哥你别急啊，住一个小区也没什么吧，你去哪里啊？！”陈余追着王也出了警局大门，跟着上了车，劝一脸焦急的王也道，“哥你别着急，这就是个巧合，展哥跟这事儿又没关系，张海能对他做什么？”
王也整个人绷得很紧：“我不放心。”
“成，那我跟你一起去看看，你慢点开，我给展哥去个电话问问。”
王也点头，全神贯注盯着前方。他心里不踏实，非得回去看一眼才放心。
两人不敢打草惊蛇，所以没开警车。
展寻的电话很快就接通了，陈余按了扩音，没透露太多，只随便跟他闲聊了几句，挂了电话跟王也说：“你看，我说没事吧。”
王也猛然加速，陈余吓了一跳：“你干嘛？！”
“出事了！”
“什么？你怎么知道？”
王也一边打方向一边说：“他刚刚说了一句话，午饭别忘了给小也点个油爆大虾。”
“对啊，怎么了？”
王也看也不看他，沉声说：“我对虾过敏。”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20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