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19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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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寻真的发烧了，38度。王也把他安置在沙发上，喂他吃了一片安乃近，把人抱怀里。
“刚刚陈余是不是跟你说了什么？”展寻脑袋有点沉，心里却很满足，“你怎么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跟我有关？”
王也知道展寻一向敏感聪明，也没打算瞒他：“算是有点关系吧。你跟你的……前妻？你们多久没联系了？”
展寻把头靠在王也肩窝里，很放松：“两年了吧，拿了离婚证就没见过了。其实我跟她就没见过几次……”
王也的下巴贴在他额头上，热热乎乎的，闻言嗯了一声。
“小也别生气……”
“嗯，”王也用下巴蹭了蹭他，“不生气。”
“她叫杨欢，是吴薇的女朋友。吴薇是吴大国的女儿，而吴大国，曾经是我妈妈的追求者……”展寻说了一大串人名，王也也不着急，耐心等着下文。
两人窝在沙发里，头顶圆形吊顶的光线温暖，覆在他们身上，像无声的安抚。
“我爸去世之后，我无意间翻到了我妈的日记。”这些话展寻原本不想在家里说的，但两个人既然决定无论如何都不分开，那这些所谓的真相也不会再影响他们，早点说出来，也算是一种解脱。
“你知道，我爸是车祸走的。”
王也：“嗯，你说过。”
“但你不知道，车祸其实不是意外，是我妈设计的。”
王也僵住。
展寻把他的手握在自己手心，没什么感情地继续说：“我妈发现我爸是同性恋之后，就一直承受着非常大的压力。她没人可以诉苦，又做不到一走了之，所以她把自己的心情都写在了日记里。”
王也把手抽出来反握住展寻，他的手比展寻大，此刻有心安慰，于是把展寻的手握成拳，包裹在掌心里，一下一下地轻轻按着。
“在她终于忍受不了的时候，她遇到了吴大国。年轻时吴大国很喜欢我妈，曾经热烈追求过她。也许没得到的就是最好的，所以他一直没忘了我妈。当我妈找上他的时候，他没有犹豫，一口便答应了。”
王也：“他是怎么帮助……”
“他有个汽修厂，规模挺大的，我妈劝我爸把车子送过去保养。吴大国对车子动了手脚，我爸开出去没多久就发生了车祸。后来保险公司在调查时发现不对报了警，警察顺藤摸瓜查出了吴大国。但吴大国始终没把我妈供出来，你说他是不是很傻……”
展寻眼神发直，停顿了好一会儿，整个人开始瑟瑟发抖：“我们刚认识那会儿，我妈已经被我送进疗养院了，她的精神早就不太正常，还……曾经用刀捅伤过我的同学。也就是因为这个，我才下定决心要把她送去治疗的。本来我以为，我们俩交往的事儿她不会知道……”
王也把他搂紧，轻声说：“寻哥，咱不说了……”
展寻没停下：“也怪我，有一次我去看她，去洗手间的时候把手机落在了她房间，你给我发的信息被她看到了……”
“所以你是怕她……”
展寻点头：“她捅伤人的那一幕我永远也忘不了，如果她那样伤害你……我连想都不敢想，只是想象，我都会头疼得想死。再想想我爸的车祸……小也，我不敢赌……”
王也抽了纸巾给展寻擦脸，一边擦一边吻他，直到展寻不再发抖。
“她忍了一段时间，终于被她找到机会从疗养院偷偷跑了出来。她看到我跟你在一起，差点没发疯……我知道，悬在我头顶的刀终于落下来了。她回到疗养院之后就开始趁没人的时候用头撞墙，每次都撞得头破血流，医生说她的情况又恶化了，而且查出了肠癌，只有不到一年的时间……”
展寻像是说不下去了，把脸埋进王也胸口，喘着粗气抽噎：“我，我实在是没有办法了，我跟她发誓，说要去跟你提分手。她根本不相信我，闹了好一阵子，直到她发现我白天黑夜地守着她，从没跟工作同事以外的人联系过，才渐渐开始相信我是真的跟你分手了……”
哭得眼睛都肿了，展寻依旧自虐一般剖白：“小也对不起，跟你提分手是我这辈子做的最错的一件事。当初跟你说的话，没有一个字是我的真心话……我对不起你，也对不起我妈……她到死都在跟我说，阿寻，妈求你了，去走正路……”
王也的心快疼死了，他抱着展寻一遍又一遍地抚着他的背：“寻哥，我在这儿，我在呢……”
情绪稍好一些，展寻就想继续说话，王也本想阻止他，但又觉得也许把话都说出来，对展寻来说也算是种发泄。
“吴薇来找我的那天，是我妈的葬礼。她知道了真相，用这件事逼我娶她的女朋友杨欢。说实话，我实在理解不了她们的想法。一个人真的能接受自己的爱人跟别人结婚吗……”
展寻把视线放到王也脸上，那是他魂牵梦萦的面容，他痴痴地看着，感受着王也慢慢送过来的亲吻。
王也吻得很温柔，是安抚是心疼，不带任何情、欲，只想把人吻暖了。
片刻后，展寻往后退了退，摸了下王也的脸颊：“让我说完。”
王也点头，冲他微笑了一下。
“吴薇说，杨欢的父母以死相逼，要杨欢一年内就结婚。她说她也是没办法了，如果被家里人发现她们俩的事情，可能会出人命。她还说如果我不答应，就把我妈做的事情曝光，让她死后也不得安宁。”
说到这，展寻苦笑了一下：“我妈这一辈子，最是要强要面子。她为了不让人笑话，生生隐忍了十几年，把同妻的痛苦一个人往肚子里咽。我做不到让她死后还要承受身败名裂的痛苦，她这辈子太苦了，我又辜负了她，喜欢男人……”
王也吻掉他的泪，把人重新揽到怀里：“没事了，都过去了，寻哥。现在，我在这里，就在你身边守着你。”
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地，展寻在他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一声声喊着王也的名字。
不知过了多久，他平静下来，红着眼睛看向对方：“所以杨欢发生什么事情了？”
王也吻了吻他的双眼，才说：“她和吴薇买了一个小孩。”
“什么？！”
“嗯，陈余他们查到的，又发现了杨欢跟你的关系，所以知会了我。”
“那……”
“具体情况我明天去局里问清楚再告诉你。”
展寻点点头，又趴到王也怀里，树懒一样抱着人不撒手。
晚上两人同床而眠，但到底没再做什么，展寻的身体实在是不允许了。所以不管展寻怎么撩拨，王也都坚决不动，只是把人亲了个软透，相拥着睡了。
第二天一早，展寻的烧退了，整个人都清爽了许多。他再三跟王也保证，只去公司处理一些紧要的事情就回家，才被允许出门。
王也把他送到公司，自己开车去了警局。
小胡提前知道展寻要来上班，把要他签字的文件送了过来。
“总监，您身体没事了？”
展寻边签字边点头：“还有什么要紧的工作，先拿过来，我上午处理完就走。”
小胡赶忙说：“要紧的都在这儿了。”
正说着，有人敲门走了进来。
小胡一看来人，立刻站得笔直：“许总。”
许晓对他点点头，看向展寻还有些苍白的脸，开口就吐槽他：“我们许家是给了你多少好处啊，带病工作？还是我爸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难道是要你继承他的家业？”
展寻没好气地白他一眼：“待会我就去跟你爸告状。”
许晓还能怕他这个，没个正行地往沙发上一躺，见小胡已经走了，两眼发光地开始八卦：“你跟小王也怎么样了？那天你躺在床上，没见着他一副要吃人的样子，我看了都怕怕哦……”
展寻哼笑一声，表情也柔和了下来：“关你屁事。”
要不是许晓了解他，能被他气出胆结石来：“你这个过河拆桥、卸磨杀驴、没心没肺的混蛋，要不是老子，他能跑来医院，你俩能有现在这样？这会儿说不关我事了，是不是晚了点？”
展寻还是一副惜字如金的样子：“吃饭的时间地点你们定。”
“哼，你不说我也不会忘了这事儿。”
展寻见他无所事事的样子，问：“肖逸呢？不是跟你来度假？”
“他啊，酒店睡着呢，昨晚搞到三点多才睡。”
“他体力这么差？”
“……”许晓反应片刻，才听出展寻的意思，“你丫想什么呢，昨晚他开了个跨国会议！”
“哦……”
“不是，展寻你什么语气？这才跟小王也有了进展，就变坏了啊……果然，恋爱使人变态！”
展寻不理他的调侃，只是笑了笑。
“诶？你这春风满面的样子，难道这几天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许晓一下来了精神，走到展寻桌前，趴在桌上观察他的脸。
展寻有些不自然地咳了一下，埋头看手里的文件。
“这大冬天的，你脖子上这是……”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19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