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2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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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寻的理智嚎叫着让他赶紧离开，王也的怒气值明显已经再次爆表，留下来，说不准他将会面临对方怎样的怒火。
毕竟当初他提分手的时候，王也抬手就给了他两拳，一点情面都没留。
这时王也突然对他嗤笑了一下，他的脚就抬不动了。展寻其实也挺想嘲讽一下自己这运气的，四年不曾谋面的两个人，在两个小时之内重遇了两次。他算不出这概率。
他挪到王也身边坐下，期期艾艾，不知该从哪句话开口。
“喝什么，我请你啊。”王也的声音浸了酒，低缓而慵懒，漫不经心的口气，像是在与陌生人搭讪。
“我不喝……”还没说完，展寻就意识到自己的可笑。来酒吧不喝酒？这话听着就很扯淡。
“哦，不喝酒。那是来……找艳遇？”王也露出轻浮的笑来，眼里明显的冷把展寻的心浇透了。
展寻下意识地说不是，可对方明显不相信他：“怎么都四年了，还没个男朋友吗？还是说你就喜欢装成正常人，背地里找炮友找刺激？”
不知道“炮友”这话是从哪说起，展寻觉得恼火但又不敢冲王也撒气，只能重重坐到吧台前，要了杯啤酒。
他很少来酒吧，但今天的重逢让他惊喜却心慌，两种情绪拉扯让他头痛欲裂。看到熟悉的酒吧名，干脆进来买个醉，谁承想变更糟糕了。一口气喝了半杯，他低着头数杯壁上的泡沫，啤酒苦涩，但他尝不出来。
王也见自己的话像打在了一团棉花上，想要刺痛的人看起来毫无反应，眼神愈发森然。
这时，驻场歌手换了首慢节拍的爵士，压着嗓音哼。
展寻像是在自言自语：“没想到还能再见面。”
王也离他不远，自然是听到了，仰头把杯子里的酒喝光，又叫人添了一杯，冷哼一声，没接话。
展寻侧头望向他：“你这几年都在安城？”
“跟你有关系吗？”
被无情反问，展寻苦笑片刻，说：“我确实没有立场。”
王也怼过这句，收起眼中的冷意，几股情绪不停冲撞着他的神经，多番挣扎之下，他被酒精麻痹，不经大脑思考的话脱口而出：“既然在这种地方遇到了，这位帅哥，约吗？”
展寻瞪大双眼，不敢相信王也会问出这样的话。
两人刚认识的时候，王也单纯得像张白纸，跟他做了半年兄弟才发现身边人竟然是弯的。他还记得王也发现他偷偷看钙片时涨得通红的脸，就算是后来在一起，有过最亲密的接触，他也无法想象接吻都会害羞的人，现在张口就要跟他约炮。
“看样子不约啊……”王也自嘲似的说了句，端着酒杯站起身往不远处的桌子走去。
高脚桌边坐着一个男人，留着长发，身形瘦削，耳上还带着一颗耳钉。王也端着酒杯，趴到那人桌上，撩起眼皮，冲那人笑了一下。刚想说话，就被人拽了起来，手里的酒洒了一桌。
“小也！”
展寻脱口而出的称呼让王也愣在原地，随即推开他，愤怒地吼了声：“谁他妈准你这么叫我的！”
长发男人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这两人，边擦弄湿了的裤子边腹诽，我他妈招谁惹谁了？
展寻被他吼得退后一步，脸上的神色变了又变，最终咬牙说：“你不就是想找个人上床嘛，来，我让你上！”
王也有瞬间的纠结和剧痛，扯起一个不算笑容的笑容：“晚了！”
正当两人剑拔弩张的时候，长发男人插话说：“帅哥是想约我吗？其实我刚看你很久了，今晚有空哦……”
展寻像是没听到这人的话，只死死盯着王也，仿佛只要王也敢答应，他就敢生吃了这两人。
王也突然笑了，觉得很新鲜：“真是活久见啊展寻，怎么我以前没发现你这么在乎我呢？不是连身边朋友都不愿透露一句么，现在倒不怕别人知道了？”
展寻眼中闪过无数复杂情绪，最终也只说了一句：“别跟他走……”
他从来没有这么低声下气过，也从来没觉得这么无力过。作为前任，他现在有什么资格要求人家不跟别的男人发生关系。
王也面无表情地抱臂看着他，过了很久，掏出一张粉色的钞票放在桌上，跟长发男人说了声抱歉，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酒吧。
冷风扑面而来，王也的心里却往外冒着火。他难以平复心情，像一头困兽，浓烈的情绪在胸腔里四处乱撞，无处发泄。
他是学刑侦的，从见到展寻起，他就知道这人现在还单着。身上没有多余的配饰，也没沾染特别的香水味，甚至是略皱的大衣和冒着青茬的下巴，都在告诉他，展寻身边没有别人。他知道这个人，一贯不太会照顾自己。
刚认识那会儿，他去过展寻的宿舍，虽然研究生宿舍是单人间，却比他在警校住的四人间还乱。倒是没有乱扔的脏衣服，只是所有东西都乱糟糟地放在一起，毫无整洁感可言。后来两人在一起了，王也就经常帮他收拾，展寻总爱说他是田螺姑娘，每次来都跟变魔术似的。
其实展寻不知道的是，王也虽然爱干净，却从来没给谁收拾过屋子，更别说照顾一个人了。他只是喜欢在展寻的生活里打上自己的烙印，让这个人时时刻刻都会想到自己。
他对展寻的独占欲连他自己都无法解释，甚至发展到后来逐渐有些失控。
时至今日，分手已经四年了。面对突然出现的人，即使难以判断对方是一直单着，还是有过别的感情后又单了，但“展寻现在是单身”这个事实就像一粒泡腾片被丢进了他的心海里，搅得他心浮气躁，无法控制地蠢蠢欲动起来。
他恨自己的这种情绪。
平静了几年的心境，因为一个碰面就再次翻江倒海。赤落直白地邀请人约炮，根本就不是他能做出来的事。
身后传来脚步声，王也不想回头。心里太乱了，他得找个地方理一理。
“王也。”展寻跑上去拉住对方的胳膊，不出所料被粗鲁地甩开了。
“走开，别再来烦我。”王也眼角泛红，嗓子也哑了。
“不行。”展寻收紧了手。
王也诧异了一瞬，冷声问：“凭什么？”
“……”
王也一个字一个字地说：“我，问，凭，什，么。”
展寻松了手，眼眶发酸，嘴唇动了动，没说出一个字来。
王也仿佛被气笑了：“展寻，你从前就是这样，问你什么都不说。你是不是很喜欢让别人猜你的心思啊？从前我有耐心，但现在，老子没空再陪你玩儿了！”
展寻眼里全是痛色，声音里带了哀求：“小也……”
“我说了别他妈再这么叫我！”王也眼睛也红了，“你不觉得可笑吗？我跟你什么关系，你有什么资格叫我这个！”
展寻终于急了，他的心快疼死了：“我知道你生气，但我今天不能再让你走了。这几年我一直在找你，我不知道你来了安城……”
街上的行人来来往往，过了下班高峰期，没那么拥堵了。有人看到了路边站着的两个高个男人，即使举止没什么异常，还是能看出他们不同寻常的关系。
王也注意到了几个八卦的眼神，心中冷笑，开口也很冷淡：“找我？找我做什么，当初不愿意公开关系的是你，到最后说分手的也是你。现在说找我，是想让我再陪你搞见不得光的地下恋，还是说你屁股痒，想被人干了？”
展寻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小也……”
“闭嘴！”王也被他气死了，不知道怎么做才能从这人嘴巴里撬出点真心话来，他烦躁地走了几步，最终还是被展寻攥住了手腕。
“当初是我错了，我没想怎么样，只想看看你过得好不好，可我找不到你……”
“这么说怪我？都分手了，你还指望我守在原地，痴心无悔等着你哪天良心发现，回来找我吗？展寻，你觉得你是谁啊？”
“对不起……”
“够了！”展寻打断他，“这话我四年前就听够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2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