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13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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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寻先是耳鸣了一阵，随后他湿着眼眶抬手握住王也的手腕，开始四处找东西：“我手机呢？”
王也疑问：“找手机干嘛？”
“我现在就发朋友圈，说我喜欢男人，说我要追你。”
见他还真要拿手机，王也赶紧把人按住，用指腹揩去展寻眼角的泪，又用指尖摸了下他的眉骨，冲他笑了一下：“等追到了再发不迟。”
展寻：“……”
“咳咳，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
许晓站在门口，手里提着饭盒，一脸坏笑。
王也站起身，脸不红心不跳，看向来人。
展寻摸了摸发红的耳根，冲许晓说：“没大没小。”
“哎，我是明白什么叫过河拆桥了。把你送来医院的是我，把你想见的人叫来的也是我，给你送饭的还是我，现在嫌我没大没小了？”
展寻自然是很感谢许晓的，但嘴上却不会说好听的话，王也见他欲言又止，替他开口：“空了请你们吃饭。”
“瞧，小王也多会来事儿。”
许晓不客气地把饭放到床头的桌上，边打开边说：“我跟我宝贝本来是想来放松一下的，这下好了，还得照顾你这个病人，真不知道上辈子欠了你多少钱……”
展寻挣扎着想坐起来，王也伸手托了一下，劲儿很大，挽起的袖口包裹着紧实的小臂，他想起从前被这双手臂箍着折腾，耳朵更红了。
殷红的耳朵近在眼前，王也当然看到了，他嘴角一勾，把枕头塞到展寻的身后。
“你应该还要上班吧？”许晓跟王也说，“有事就去忙，我看着他。”
展寻也忙说：“几点了？我这儿没事，你先去上班吧。”
队里确实还有事情等着他，王也没久留，临走前说自己忙完就过来。
人走后，展寻看着门口愣神，许晓恨铁不成钢地说：“我说你啊，怎么一见到他就跟丢了魂儿似的，平时不是挺能装的吗？”
展寻白他一眼，但又想到许晓帮他许多，开口还算温和：“我以为你会懂。”
许晓难得见他示弱，呵呵了一声，也不再调侃：“趁热吃吧。”
“昨晚他一直在这儿？”
“可不是？把我和肖逸都赶走了，不知道是不是想趁机把你掐死，报你当初抛弃他的仇。”
展寻被他逗笑了，然后想起什么似的，心口一甜：“他答应让我追他了。不过为什么突然答应了？看我住院可怜我……”他有些拿不准，说话声越来越小。
许晓被他惊到无语，半天才说：“追他？！你是不是失血过多，脑子缺氧啊？人都送上门了，明显也还喜欢你，你不直接把人扑倒，说什么要追人？！”
“……”
“我是真搞不懂你们中年人的想法，随便吧，毕竟是你自己的事。”
啧，中年人……
展寻尽量忍住没怼人，嗯了一声，到底还是开口：“谢了。”
许晓闻言只哼了一下，表示自己听到了。
展寻的胃出血不严重，观察24小时就能出院了，但要每天回医院打吊瓶。
王也忙起来的时候没日没夜的，等他再看手机时，已经晚上七点了。展寻给他发信息，说自己已经出院回家了，还提醒王也按时吃饭。
王也忙工作不按时吃饭的习惯一直都有。为这事儿，展寻还跟他发过脾气，但最终还是认命般地准点给他发信息、打电话，监督他按时吃饭。
从前警队的人还调侃过他，都说他有个很懂养生、管他很严的女朋友，王也解释说是哥哥，加上没人见过真人，才慢慢不再拿他开玩笑。
王也的母亲在他上高一时跟他爸离婚去了国外，从此音信全无，像是没生过他这个儿子。后来他爸跟小三结了婚，他就多了个便宜哥哥和阿姨，跟爸爸的关系也近乎决裂。
所以其实很少有人管他，他总骗自己说不在乎，男子汉大丈夫，什么都靠自己挺man的。
而当生活里多了个展寻，并且有意无意总管着他时，他才发现其实有人管的感觉更好。
他虽然爱睡懒觉，但如果第二天有事，就会多定几个闹钟，总能及时起床的。但自从享受了展寻的第一次“叫醒”服务，他就有意无意保留了所有的坏习惯，等着展寻给他纠正，乐此不疲。
想到展寻今天白天说的话，他觉得自己应该给追求者一个机会。
【也：刚加完班，还没吃饭。】
展寻不负所望，get到了他的点。
【寻找的寻：今晚煮粥水放多了，要不你来帮忙分担点？不然挺浪费的。】
王也笑出声，把推门进来的陈余吓了一跳：“也哥，什么事这么高兴啊？”
他没忍住：“追求者请吃饭。”
“追求者？！也哥，你跟展哥掰了？这么快就移情别恋了？”
王也走过来给了他一拳：“别瞎扯。”
陈余见他这样，反应了一下，笑得暧昧：“城会玩儿啊……”
可能是没等到回复，展寻的信息追了过来。
【寻找的寻：是皮蛋瘦肉粥。】
王也跟陈余说了声走了，脚步轻快地出了市局大门。
皮蛋瘦肉粥，他最喜欢的。
热车的空档，王也给展寻回了句在路上，很快就收到了一个原地转圈圈的表情包。
他有些失神，两人有四年没这样发过信息了。
昨夜，他坐在床边盯着展寻手上因为输液而变得更明显的淡蓝色血管，想了很多。想许晓跟他说的话，但更多的时候他在想从前的展寻。
大三那年寒假，他照例没回家，申请了留校。展寻是要回去的，走之前来他宿舍找他。那时候距离展寻在他面前出柜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两人恢复朋友关系，生活似乎没什么改变。
“你们宿舍这么整洁啊。”第一次来警校生的宿舍，展寻眼里写满惊叹，冲他笑的时候眼神很亮，他的心情也无端好了起来。
“我们查得严。怎么这时候来了？不是要回家吗？”
“送点零食给你，”展寻把双肩包卸下来，从里面掏出一大包花花绿绿，放在他桌上，“不过你还是要按时吃饭，这些是给你无聊的时候打牙祭的。”
他当时是什么感觉呢？大概是又感动又无奈，哭笑不得：“我是小孩子啊？我一大男人，不爱吃零食。”
展寻没揭穿他，淡淡抛出一句是吗，就看着他笑。
最终他双手投降，把零食揣进柜子。
“我是下午的车票，吃饭去吗？”展寻收拾好书包，背在肩上。
“走，我请客。等我下，换件衣服，刚出去跑步了。”
说着他就把上身的衣服一齐脱掉，露出光洁的皮肤，没注意到展寻不自然的神色，毕竟住在一起的都是大老爷们，换衣服时谁也不会避着谁。等他换完，转头看到展寻背对着他通红的耳根，才后知后觉想起什么，尴尬地咳了两声。
“那个，寻哥我好了，走，走吧。”
现在想想，好像也是从那天开始，展寻看他的眼神就有些不一样了。
寒假本来就短，加上展寻提前返校，他们也就隔了二十天没见。可当他再次在车站等到展寻时，竟发现自己有些想念。
“东西不多，你不用特意来接我。”展寻嘴上虽然这么说着，眼里的笑意却藏不住。
“反正我呆在宿舍也没事，接你一下也没什么。待会放了行李，一起去吃云吞面？”他拎着行李，带着展寻上了出租。
两人回到展寻宿舍的时候，简单收拾了一下，出门去了常去的小吃店。
展寻大概是觉得云吞面有些辣，额外要了瓶牛奶，喝了几口放下时，嘴唇上留了一圈白色。
他抬眼看见的时候，觉得可爱又好笑，伸手抹了一下。展寻的唇色很浅，此时被辣得泛了红，像是染了胭脂。唇上柔软温热的触感让他愣了神，指尖还能感受到对方呼出的气息，几秒后对上展寻的眼睛，他突然心虚地缩回手，又慌忙抽了张纸巾递过去。
展寻淡然接了，没什么表情，倒是他自己，心跳乱得像狂奔的小鹿，一顿饭吃得心不在焉。
新学期开学之后，他要再次重修高数，而且这学期再考不过，连业都毕不了。展寻知道之后，就说要每个周末给他补课。
第一次听展寻讲题，没五分钟他就开始犯困，头一天他看电影看到半夜两点才睡，当下看着那些陌生的符号就觉得头疼。
当他第三次快合上眼的时候，展寻在他腰上重重戳了一下，他一个激灵醒了，只觉得被戳的地方又疼又麻，还有一种说不清的痒，听到展寻说：“困了就去床上先睡会儿。”
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但实在太困，爬到展寻的被窝里就合了眼。这人的被窝里也有一股柠檬香味，淡淡的很舒服，于是他就在这个味道里睡到了下午两点。
等他迷迷糊糊醒过来，就看到展寻还坐在桌边写笔记，冬日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那人身上，像是一层滤镜。他的目光流连在展寻白细的脖颈上，接着是深褐色的头发，有几根不服帖的散落额间，再然后就是淡粉色的唇。
展寻没来由地想起自己给这双唇擦牛奶时的触感，可耻地发现自己身体某处的反应。他脑袋一麻，呼吸突然粗重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13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