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14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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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寻学习的时候很投入，没发觉身后的人已经醒了。他强忍着尴尬，只能侧着身等待感觉平复。他无语地盯着展寻的侧脸，心想肯定是最近没好好照顾这个小兄弟，才会对着他哥起了反应，简直没脸见人。
补完一个月的课后，他发现自己听高数课时已经能跟上老师的思路了。但他没跟展寻说，周末还赖着人给他补课。说不上来为什么，也许就是喜欢看展寻讲课时的样子，喜欢听他的声音。
有时候补完课没事做，他就会拉着展寻去打篮球。
两个学校离得近，篮球队的教练又是同门师兄弟，所以两支队伍经常约球，他跟云城大学校队的人早就混熟了，所以大家对他经常跟着展寻来打球见怪不怪。
他喜欢跟展寻在同一方，特别享受展寻要把球传给他时给过来的默契眼神。
“我说展寻，你到底是哪个队的？跟王也这么有默契，将来两队打比赛，你不会把球送对方篮筐里吧？”展寻的队友笑着调侃，展寻也不恼，只用球轻轻地砸一下对方。
他们常常会打一个下午，冬日里也大汗淋漓，然后在体育馆的更衣室洗澡换衣服，再一起去聚餐。展寻虽然不跟队友深交，但也并非不合群，所以几乎不会拒绝。
这天他们打完球，一帮人笑闹着顶着一身臭汗涌进更衣室洗澡。更衣室是公用的，展寻有心避开队友，每次都在球场磨蹭到最后。他知道展寻的顾忌，所以就陪展寻继续练了会儿投篮。
他见人洗得差不多了，就让展寻先去，自己跑出去买了几瓶水。
等他回来推门进去，展寻正在换衣服，空气里还弥漫着身体乳的柠檬香，很清新很熟悉，他看到展寻没来得及穿好毛衣，一截雪白的腰身暴露在眼前。
听见有人开门，展寻用还沾着水汽的眉眼看过来，不动声色把毛衣下摆拉好，低声说了句：“等我下，马上好。”
他没能立刻接话，喉间动了动，僵直着身体走到凳子上坐下，拿出一瓶怡宝，狠狠灌了大半瓶后才嗯了一声。
当晚他梦到了展寻。人躺在他身下，唇上的奶渍像是怎么也擦不掉，他用手指轻柔地揉搓，摸到令他战栗的触感，那片白色的奶渍却纹丝不动。他有些气恼，刚凑过去，就见展寻伸舌舔了一下唇，那片浅粉色立即蒙了一层水光，又纯又欲。
他哪里还顾得上奶渍，疯了一样缠着展寻的唇线磋磨，直到把浅粉磨出嫣红来，才解气般地伸手擦掉了那恼人的白。就这他还嫌不够似的，非得变着法折磨展寻才觉得痛快，想起自己见过的那片雪白的腰，双手游移过去，轻轻拧了一下，心说你一个大男人，腰怎么能这么细这么白。
不成想怀里的人叹出一道绵长撩人的轻哼，他周身的血液当即就滚烫地烧了起来。他压着人挨挨蹭蹭，不得章法，内心有股浓重的情感想要宣泄，身下的人似乎被他抱得太紧，眉间轻蹙，呼吸也跟着他乱掉的气息起伏，额角冒出密密的汗珠来。
他尤嫌不够，双手胡乱在人腰上臀间又拧又掐，直到那截雪白蒙上片片交错的红，渗出细细的水光，他才顾得上抬眼看怀里人。
这时的展寻跟他平时见到的很不一样，眼睛依旧圆润漂亮，但看向他的目光无辜又迷离，仿佛两汪旋涡包围着他，引他深陷其中，失去理智。不知道自己折磨了怀里人多久，看着展寻布满吻痕的身体，耳边有人难耐地叫着小也。这声小也像是一个信号，他忽然浑身一抖，人也醒了过来。
他口干舌燥，意识回笼地很慢，仿佛不愿从梦中抽离。当他终于清醒，摸到一片冰凉潮湿的内裤，脑中惊雷闪过，随后天塌一般捂住了双眼。
那是他第一次真正意识到自己对展寻的yu望，没对其他人产生过的yu望，山呼海啸，无法阻挡。他觉得自己可能这辈子都无法再放下展寻了。
如今四年过去，他还是不愿再了解其他任何一个人，固执地守着，即使痛到崩溃，也不愿去疗伤。
他怨恨过命运，怎么母亲和展寻都能走得那么决绝，只狠心留他一个人在原地。但现在他又有些感恩命运，原来守在原地的不止他自己。
也许这次他可以拥有一次选择权，到底要不要回头，由他决定。
市局离展寻住的地方不远，他开了一刻钟的功夫，就把车停到了小区门口路边的停车位上。上次他来过，里面肯定是没位置了。
进了小区，熟悉感再次扑面而来，身体比他记得清楚，脚步不停顿地走到楼下。
有人在等他。男人围着围巾，穿着厚厚的黑色长款羽绒服，在楼下空地上站的笔直，正低头看着手机，手指飞快打字，路灯的光线打在他身上，王也没来由又想起他七年前坐在桌边学习的侧影。
有感应似的，展寻在王也刚停下脚步时就看了过来，随即露出一个笑容，眼里的欣喜藏都藏不住：“小也！”
王也嗯了声，问他：“怎么在楼下？”
“在楼上呆得闷，下楼透透气。”
王也当然知道这是借口，随着人上楼的时候问：“身体好点了？”
展寻点头：“好多了，就是还得再打一星期的吊瓶。”
两人爬楼梯到了二楼，进门时展寻递给他一双拖鞋，很新。他抬眼看去，房间的陈设跟四年前很像，只是重新装修过，看起来比从前高档不少。
他换了鞋，往左一看，果不其然看到了熟悉的投影布。肯定不是四年前的那块了，但位置依旧没变。当时他们只要一有空，就会窝在沙发里看电影。福尔摩斯系列已经会背了，柯南系列倒是看的不多，他还记得展寻最喜欢布拉德皮特演的《七宗罪》，两人还讨论了许久。
“我去厨房看一下，你随便坐。”展寻看他一眼，转身去了厨房。
餐桌上已经摆了三个菜，一看就是从饭店打包的，重色重油，想来是展寻为了招待他，特意去买的。
他拉开椅子坐下，就见展寻从厨房端出两碗热腾腾的粥，又给他递了筷子和勺子。
展寻坐在他对面：“这些菜我还不能吃，只能喝粥，你将就一下，下次再请你。”
王也嗯了声，喝了几口粥，空空的胃瞬间感到熨帖，问他：“什么时候把这儿买下来的？”
“三年前，我，我妈去世之后。”
王也顿了下：“阿姨去世了？”
展寻的眉眼间看不出太多的悲伤神色：“嗯，癌症走的。”
“抱歉。”
展寻闻言笑了下：“没事儿。你尝尝这家的菜，我以前吃过，味道挺好的。”
王也点头：“粥也不错。”
粥是展寻做的，算是他最拿得出手的了，以前同居时他就经常给王也做，如今听来，只觉得心里又酸又软：“吃完不够再添，我煮了挺多的。”
两人同时沉默了片刻。
“小也……”
“寻哥……”
又同时开口。
王也咳了一下：“你先说。”
展寻犹豫了几秒：“明天周六，你有时间吗？我想带你去个地方。”
“明天上午有空。”
“啊……”展寻有些为难。
“怎么了？要去的地方很远？”
展寻点头：“来回要四个小时，一上午恐怕不够。”
“可以早点处发。但你身体……”
展寻连忙说：“我没事，那我们就早点走，午饭前能赶回来。”
“去哪儿？”
展寻咬了几下筷子才说：“去墓园，看我妈妈。”
王也愣住，不明白他的意思。
“小也你别多想，只是有些话我想当着你和我妈的面说清楚。”
“……好。”
见王也答应得爽快，展寻松了口气。他见王也碗里的粥见了底，眼疾手快地端过来去厨房添饭。
看着他的背影，王也思绪飘得有些远。
家里一看就是单身汉住的，东西不多，放得也有些散乱。父母都不在，身边也没什么朋友，展寻每天回到这个房子里，空闲时会想什么呢？
坐在沙发上的时候会想起从前两人一起看的电影吗？会不会在阳台上发呆，想起从前相拥着看夕阳西沉？浴室里有没有铺防滑垫，会不会想起从前自己滑倒后，被人公主抱回卧室时涨红的脸？
还有厨房，他曾经在厨房里把人抱到台子上压着亲，后来两人打翻了醋瓶，导致房间里几天都散发着酸酸的味道。
这样一间充满回忆的屋子住起来会好受吗？每天在甜蜜的过去和残忍的现实之间拉扯，真的能活得痛快吗？
展寻端着碗回到餐桌旁，就看到王也的眼眶微红，定定地看着厨房方向，一时有些拿不准他在想什么，试探着叫了句：“小也？”
王也回神，快速眨了几次眼睛，接过展寻手中的碗，两人的指尖一触即分，展寻搓了搓被碰到的地方，心跳得很乱。
“吃完饭你还回局里吗？”
王也点头：“宿舍在局里。”
“明天还要早起，这会儿也不早了，要不……”
王也闻言，抬眼看他，笑了：“留我过夜？”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14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