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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强抢 三皇子太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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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选秀已过去三日。
春风楼内,盛修瑾百无聊赖的倚在窗边的美人榻上,浓墨般的双眸望着楼下乱相,嘴角噙着毫无感情的笑。
耳边传来其他人闲聊:
“这将军府大小姐高烧三日还未醒,怕是命不久矣喽。”
“说来也是晦气,越将军武神降世、顶天立地,两位公子亦是一表人材、虎虎生威,偏这大小姐胆小如鼠,面容平庸,选个秀都能吓晕过去。”
“哎,不说她了。听闻淇水街新开了一家酒坊,新请了一位说书先生,咱明日且去瞧瞧。”
……
将军府大小姐。
想起那双小鹿一般的水眸,悬而未落的泪珠,在手中轻颤的躯体,盛修瑾舌尖抵了下后槽牙,眼里划过一丝暗光,他这未过门的皇妃,不会是个短命鬼吧。
此时已入定许久,越府早已熄灯就寝,却被突如其来的三皇子弄得人仰马翻。
老将军、越家两位公子携家眷在门口迎接。
越恒远面色铁青地看着拿着个酒壶站在府门口的盛修瑾:“不知三皇子深夜造访,有何贵干?”
盛修瑾仰头浅酌一口,将酒壶往身后小厮怀里一扔,风目含着不达眼底的笑,大言不惭道:“本宫听闻未过门的皇妃高烧不醒,心中十分担忧,特来看望。”
“有劳岳丈带路。”
听听这是什么话!越家虽武将世家,不拘小节,但也断然没有见过如此罔顾礼教之人。
“且不论三皇子夜探将军府不合时宜,更甚者小女身体抱恙,暂不宜待客。还请三皇子见谅,待小女病愈,下官携小女亲自登门拜访。”老将军忍着怒意,咬牙切齿道。
空气一下子凝固起来,盛修瑾冰冷的眼眸划过众人,薄唇轻启:“哦?本宫偏要见呢。”
越恒远也目光一凛,拿出征战沙场的铁血风范:“恕下官难以从命。还请三皇子顾及人伦纲常,礼义廉耻!”
“呵呵。”盛修瑾低头轻笑,好一个人伦纲常,礼义廉耻。
怎么办,他就是不懂呢。
“既然越将军如此决绝,那本宫也只好先礼后兵了。”说罢,众人只觉眼前一空,盛修瑾一个飞身拎起门房小厮,二人便消失在了众人视野。
“这混蛋!”大公子越泽率先反应过来,带着人就急忙往小妹的院落赶去。
待众人马不停蹄的到达越眠的清鲤小筑,还是来晚了。
越眠的贴身丫鬟春醒瘫坐在门口,嘴里嘤嘤哭泣:“小姐,小姐被三皇子掳走了!”
方才她趴在越眠床塌边侍夜,突然一股冷风袭来,三皇子破门而入,竟是直接裹着被子将还在昏迷的越眠抱走,风驰电掣,并未停留一瞬。
————
越眠做了好长的一个梦。
她梦见母亲还在世的那些时光,母亲给她穿新衣、带她扑蝴蝶,教她女红,她会故意将蝴蝶刺成毛毛虫,母亲笑着将毛毛虫改成其他小动物,小鸟,小猫,小鹿……
后来母亲去世,爹爹勤于练兵,她被各种嬷嬷抚养,发生那次意外后,便有了恐人的怪疾。
突然,越眠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空气渐渐稀薄起来,她急速喘息,想要缓解窒息的痛苦。
“啊——!”
越眠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张贴近的男人的脸,鼻子被人拿捏着,她闯入一片压抑的黑暗中。
这张脸她并不陌生,失去意识前,他们之间也是如此近的距离。
刚刚从昏迷状态醒过来的她五觉还在恢复过程中,恐人的反应没有那么强烈。
“三皇子…我…臣女…为何会在这里?”越眠趁盛修瑾起身,躲开面前锐利的目光。
她环顾四周,周遭低调奢华的陈设彰显她处在陌生环境。
也不知她昏迷了多久,贴身婢女春醒也不在。
“咕……”是谁的肚子在叫,是她自己。
越眠霎时间羞红了脸,这声音、也大大了。拉起被子,她把自己埋入其中。
自她醒来男人便未开口说话,越眠理智回笼,虽然不知为何醒来竟和三皇子独处一室,但她身为贵女,岂能和男子…这不合规矩!
看着越眠钻入被子,再悄悄钻出,最后抱着被子慢慢挪到床角里的瑟缩样子,盛修瑾走到桌前倒了杯茶。
他悠然开口:“本宫听闻眠眠高烧不断,实在担心自己大婚前就成鳏夫,将眠眠接到身边照顾才能放心。”
眠眠。鳏夫。身边照顾。
怎么一朝醒来,感觉什么都听不懂了,
越眠一脸呆滞,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弱弱地说:“现在、现在已经不烧了。”
言下之意,是不是可以放她回将军府。
“本宫亲手照顾的人,哪个瘟神还敢留?”男子清冷醇厚的声音说出这大胆的话竟毫不违和。
越眠闻言紧咬下唇,怎么办,她好想回家,肚子好饿,还想沐浴换洗。
该怎么、该怎么让三皇子放她走。直接问还是……
耳边传来衣料摩擦的声音,那道在桌前的身影走到了床边。
“既然眠眠已经醒了,不如给本宫解释一下?眠眠生的如此绝色,为何要扮丑选秀?”
“难道是嫌弃本宫,觉得本宫不如大皇子与二皇子?”一声比一声低沉,带着危险的气息。
别、别过来啊。
男子边说边凑近床内,反问裹挟着浓浓的压迫感,越眠胸口一窒。
看着越眠团成一团发抖的样子,盛修瑾有些疑惑,越家怎么养的女儿?这胆子怕是还没米粒大吧。
脑海中浮现自己刚被送到那人面前的景象,啧啧,他可一点都不惧。
正好最近他无聊,不如就做做好事,给这小丫头练练胆。
“抬头。”这是一声命令。
越眠又是浑身一颤,想到之前听说的传闻,心中更是害怕。
她欺骗了三皇子被发现,会不会死在这啊。
但是她还不想死,为了不惹男人不快,越眠强迫自己听话。
抬头便哭了。
她哭起来很乖,没有声音,只是一边默默掉泪珠,一边抖着。
盛修瑾躁郁的心情突然好了一点。
床上少女乌发披肩,莹白的肤色使她像被一团月光拢着,精致绝美的五官像是不染人间烟火的仙子所有。
尤其是那双装着清风明月的小鹿眼,与她的小脸很是相衬。
这么漂亮的眼睛,还是哭起来好看。
“眠眠这胆子也太小了,是怕本宫吃了你吗?”
由于对情绪的感知比较敏感,越眠察觉到男人语气中突然卸下的危险。
她眼下一凉,看清三皇子接下来动作的越眠耳尖泛红,十分羞愤。
那根手指刚刚沾上了她的泪!他、他竟然舔她的眼泪。
冲击还没结束,随着男子凑得更近的动作,越眠不由自主的屏住呼吸,警戒得停止了发颤。下一秒,她的脸传来刺痛。
被咬住了。
越眠杏眸圆睁,带着满满的不可置信。她被,她被轻薄了!
盛修瑾只是觉得她的眼泪是甜的,所以想尝尝其他地方,是不是也甜。
齿下的触感软软弹弹,像是一团细棉。
鼻息间萦绕着淡淡女儿香,像是某种花香,清淡雅致,香甜适度。
身下的躯体突然没了动静,盛修瑾低头一看,这将军之女竟羞得又晕了过去。
少女左侧脸颊上的泪痕与红痕交织,皆是他的罪证。
真是奇怪。
女人都是臭的。为什么她是甜的?
越眠是半靠着墙昏过去的,许是姿势有些不舒服,她轻蹙起了细眉。
盛修瑾眼帘微低,神色晦明。
任掌下柔软的躯体倒下,他拿出锦被下的一截藕臂,将手放在她纤细的手腕处。
有意思的玩具,可不能太快死掉。
静听几息后盛修瑾轻挑眉头,还以为这大小姐有什么致死隐疾,见她这两面,都是没说两句就晕厥,一副病秧子的样子。
但她脉象虽整体略虚,却并无大碍。
从跳动规律来看倒是康健之体,像是一条潺潺流动的小溪,不莽撞但有着无限生机。
人能作假,但在他手下能对脉象弄虚作假的人都已绝世。
更有趣了。
————
越眠是被阵阵女子的哭声和浓郁的饭香味再次唤醒的。
她没有马上睁开眼,而是默默握紧拳头,在心中许愿上一次醒来经历的那些事情其实是一场梦。
静待片刻后,缓缓睁开眼睛的越眠看到了熟悉的侍女,正坐在床畔轻轻抽噎。
“春醒…”好饿。
“小姐,您终于醒了!!奴婢该死,没有保护好您,让您被三皇子掳走一整夜。三皇子说您烧已经退了,但不知为何又晕了过去,您要是有什么好歹奴婢可怎么办啊……”
越眠划过一丝失落,这一切不是梦,都是真实的。
短短几日内,她两次发病晕厥,都与三皇子相关。
要是真的嫁给他,岂不是非常折寿?此事必须从长计议。
“今日早朝后,三皇子再次登府,让奴婢把小姐的一些贴身用品收拾整齐,一并带到了这三皇子府中。”春醒补充。
看到越眠撑着手臂准备坐起的动作,春醒上前服侍。
因为不知道越眠什么时候会醒,所以把热水和吃食一直备着。
在收拾整顿过程中,越眠听春醒难掩怒气的大致说明了一下自她选秀时晕倒后面发生的事情。
这一听,饶是越眠是不喜与人置气的性子,都不免气血翻涌,暗骂三皇子太过胆大妄为、离经叛道。
三皇子竟只留她一人的牌子!当日参选贵女哪一个都比她强,越眠百思不得其解究竟哪里入了他的眼。
皇上并不在意三皇子选秀时的种种表现,反而已经下了圣旨,赐婚于他们,甚至定好了婚期,就在半月后的百花节。
她在大殿晕倒后引发旧疾,高烧三日不断,昨夜被盛修瑾强抢进府。
今日一早,盛修瑾竟恶人先告状,并以照顾未婚妻的理由,请求皇上批允她留在皇子府待嫁的无理要求!
爹爹当场便气的跪求皇上,百官也劝诫三皇子三思而后行,皇室岂能乱了天下婚姻大事的规矩?
奈何皇上不觉无礼,竟是放任盛修瑾。
“小姐…三皇子,没有难为您吧?”春醒一边布菜,一边小心翼翼地关心。
一些场景从脑海中浮现,嘴里的珍馐顿时食之无味,越眠放下手里的竹筷。
刚想回答,门外凄厉的叫喊声打断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