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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灵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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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查出什么了？”
“回禀宗主，暂无所获，但已安人候着，有消息随时传音。”
南伯瑜负手而立，转回身来，道：“再等等，有人应当比我们急。”
***
“马步扎稳了。”
南山满头是汗，两腿颤颤。一个时辰了。
校场的北面是一座小山，这里有一块空地，是南语小时候时常来练功的地方。一块大石头压在一棵古树的根基上，从这里望下去，校场的一切尽收眼底，但从下边却瞧不见上头的人。
“休息会吧。”南语坐在大石块上，低头对下边的南山说道。
南山喘着气，却没停，继续扎着马步。
“凡事不得过犹不及。” 南语从石头上跳下，“该停的时候就停。”他啪地拍了拍人，南山一个屁股墩摔在地上。
“这一个月，练出力气为第一步。”南语说着没给人喘息的余地，一把将南山捞起来，御剑而起。
南山一阵眩晕，不敢睁眼，双脚再落地时，发现自己已来到了南昆山脚。
南语不知哪里找来的两块人头大小的石块，装进布袋里就往南山身上压。
“背着这个，上山顶。子时前若到不了，便回山脚再爬。”南语言罢，倏地不见了。
南山拨开草木，见山脚的石碑上刻着“南昆山”三个大字，又写着“壹万零五十一步石阶登顶”，他颠了颠背上的石块，迈上第一级石阶。
南语隐于树冠之中。他看着南山颤巍巍地拾阶而上，仿佛看见了曾经小时候的自己，不禁轻笑。忽地一只小雀飞过，叫他捉了过来。
“开——”南语轻施咒术，小鸟便有了灵识，叽叽喳喳地要与南语说话。
“啾啾——我能说话了——啾啾——”
“嘘——”南语道，他指指石阶上缓慢挪动的少年，道：“小雀，帮我看着他。”
“啾啾——我有名字了——啾啾——”
“听清了吗？看着他！”
“是——是——小雀知晓——”
南语御剑而起，方才他得到二弟传音，音中言近日乱葬岗邪祟频出，比以往多了数倍，且凶险异常。
南忱之不到万不得已，定不会传音于他，必定是碰上了棘手的事。
“不语剑——快——”南语压低了身体，疾风而去。
***
城郊乱葬岗。
“二公子——东南角现酸与！”
“什么？”南忱之微微瞪大了眼睛。酸与，鸟焉，其状如蛇，而四翼、六目、三足*。此等妖兽几乎百年一遇，却不知为何在今日出现。
“二公子——西北峡谷现山尸鬼阵，半山高！快压不住了！”
“主子——！！咳咳……”顾观海御剑而来，他是南忱之从小一块儿长大的贴身侍卫。顾观海从剑上跌落下来：“主子，灵涡出现了！”
南忱之深吸一口气，沉下心来，若是师兄，此刻会如何应付……灵涡乃通阴虚之地的关卡，如今出现必定阴邪作乱，且不论其缘由，将灵涡镇住，其余魑魅魍魉也会气势大减。
“观海，你传音于南昆山。”南忱之道。在父亲与兄长赶来之前，必定要顶住。
“各位修士！”南忱之脚尖轻点，腾空而起，一把玉琴诧然破空。“乱葬岗十年未出灵涡，如今现世于南昆仙派之掌，势必镇除！”黑云漫天，南忱之于风中衣袍猎猎，他道：“南昆仙派南忱之，恳请各位修士随我落阵！”
轰隆——
一阵如雷电一般的闷响，南语心中一惊，只见不远处黑云翻滚，雷电交加。天穹破开了一个巨大的黑洞，南语距离尚远，已感受到极强的阴邪气息。
“灵涡？！怎会如此？”南语惊诧道，向黑洞迅疾而去。
铮——
琴音肃杀。
“千海阵，起——！！”随着南忱之话音落下，无数浪涛从琴弦中翻涌而出。
十余位修士腾空于灵涡之下，围拢成太极之阵将方才的浪涛聚集于手中。聚成的波涛犹如利剑齐发，以破竹之势向灵涡袭去！
顷刻间，漆紫的天空发出巨大的红光，像是喷出血来。
血红一片里，有什么黑色的巨物正从灵涡中脱出，一股强劲而可怕的力量似乎正在苏醒。
“剑起——！！”南忱之高声道。随即，几十把剑于空中聚集，凝结成一把巨剑，刺向灵涡中的黑色巨物——
白光一瞬笼罩了世间，巨响震彻山河——
南语叫突如其来的巨风震出老远，再抬眼时只见空中落下十余人。
“忱之！！”
南语遽然飞至接住了南忱之。
“哥——”南忱之挣扎着坐起来，他们来不及说话，便瞧见穹顶灵涡里将要探出全身的罗刹恶鬼。
一瞬间，所有人都觉心头闷痛，站不起身来。煞气太重了。
南忱之吐出一口黑血。
“竟是罗刹……”南语道。
“哥，水系无法抵挡，你的火系许能……”南忱之还未说完——
“不，罗刹恶鬼，只有修罗降得住。”南语道。
“什么？！”
——“阿语——忱之——！”
“是爹！”南语与二弟转头，便见南伯瑜带了众修士踏云天边。
“长鹤仙人！白狼长老！”
未料想四大长老中的两位长老也随宗主而至。
“哥！！”南铭子也随之而来，他迅疾落至二位兄长身边。
“二哥，你没事吧？！”南铭子说着便要渡灵流予哥哥。
“无碍。”南忱之道，“可罗刹来得属实蹊跷，没有任何征兆忽而现了灵涡。”
南语思忖，问到：“乱葬岗可有尸鬼聚成的尸阵出现？”
南忱之不明所以，却忽而想起西北峡谷的尸鬼阵，道：“西北峡谷拢成了尸鬼阵，已暂且封印。唉师兄，你去作甚？”
“铭子你照顾好忱之！”南语御剑而起，“有罗刹必有修罗，叫师傅与长老们暂且镇住那罗刹，我去去便来！”
南语御剑低飞。
乱葬岗近百年来虽说频出大大小小的鬼怪妖魔，但从未现世如此之大的灵涡。究竟因何而起？南语心道。
“是这。”他见远有蓝光忽隐忽现，是南家之法阵。
“不语剑！破阵——！”仙剑发出嗡鸣，直刺阵心，阵破了。
南语落于峡谷边缘，他望向峡谷之中。没有了阵法的桎梏，尸鬼邪祟咔咔地纠缠在一起，不断叠高又重塑，逐渐有了新的巨手，巨口，继而是一双发红的巨眼。
南语看着这一切，黑色瞳孔中似是印上了诡谲的色彩。
“成了。”
***
“白狼，你那长生锁链要断。”长鹤仙人负手，乜眼道。
“不劳您费心，本尊眼不瞎！”白狼长老灵灌锁链，将罗刹恶鬼又勒紧了，黑焰漫身的恶鬼发出震颤的嘶吼。
百名修士起势，一张天罗地网阵降临天穹之上，引得电闪雷鸣。
南伯瑜居于法阵中样，忽道：“阿语——”
只见西北处，迎面而来如山高的可怖巨怪，前方引路的正是南语。
“修罗！”白狼长老一双眼睛倏地发光。“可忒慢！费我气力！”
长鹤仙人一把羽扇遮半边脸，自语道：“罗刹修罗相生相克，南语竟知晓这门道。”
“宗主——”长鹤高声道，见南伯瑜颔首，便一挥羽扇，瞬而白毛如烟，再睁眼时，众人皆已撤至白余米开外，以方才的天罗地网阵为圆心，将罗刹修罗围至其中。
二鬼相遇，大地震颤，雷鸣般的嘶吼音传千里。
修罗罗刹虽相生，却本相克。二鬼嘶吼缠斗，罗刹势弱，终是在修罗击杀下败下阵来。恶鬼相杀，阴煞之气震得灵相翻腾不已，南铭子被震得眼冒金星，却见兄长召出剑灵——
“不语剑！万剑杀——！！”
顷刻间，燃烧烈焰的万把利剑直刺云霄，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二鬼袭去！
南伯瑜高声道：“天罗地网阵——！！”众修士起势，将灵流寄于天穹法阵。
刺眼的金光一瞬照耀大地，随着一阵嘶鸣，黑焰减退，随烈焰消散。天穹的灵涡渐渐缩小，最终止息，天空落下雨来。
乱葬岗的邪祟很快在灵雨下被清除殆尽。
南语望着雨幕下的山岗若有所思。
“阿语。”
南语侧身作揖：“师父。”
南伯瑜与南语并肩，望向大雨瓢泼中的荒山。
“忱之与铭子让他们先行回了南昆山。”南伯瑜道。
“嗯。”南语道。
南伯瑜：“此事你如何看？”
南语沉默半晌，道：“事出蹊跷。”
“乱葬岗本尊已命白狼长老镇守，此番动荡必然传至各大仙派耳中，”南伯瑜沉吟道，“来龙去脉由你探查。”
“是，师父。”南语答道。
雨势减弱。
“那……孩子如何？”南伯瑜又开口道。
“南山欲参加一月后的拜师大会。”南语道。
“哦？”南伯瑜些许惊讶。“听说往事皆忘了？”
“嗯。”
“也罢。”南伯瑜言罢，扬长而去。
***
南语回到南昆山已是第二日清晨，秋露渐浓，清晨的山中有些冷。
他来到仙门前，却并未看见南山。
“难不成是回去了？”南语又去医堂，后厢房里也没有人影。
“小雀，召来——”
小麻雀啾啾叫着从天而降。
“人呢？”
“小雀在此，小雀在此！啾——啾——”
“问你，人呢？”南语沉声道。
“啾——啾——叫人带走了——啾——”
“什么？何人？”
“女人——啾——女人——啾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