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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0.日常 出恭去那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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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健壮的大汉已将离凡在锁秋轩的所有东西都打包好,正提着往外走,见她回来,严肃道:“公子让我们来帮姑娘收拾。”
“不是,有那么急吗?这就搬过去?”
离凡眼角一抽,觉得心火有点过旺。
两个大汉相视一眼,其中一个道:“我们只是奉命行事。姑娘,请吧。”
得,刚从曲珍那回来,现在又得回去。
“等一下!”
她作势要回自己小厢房,笑道:“真是太感谢两位了!只是你们也知道女人就是麻烦,有一些角落里不起眼的小物件啊,不是本人可能真找不到——我再看看有什么落下!”
两个大汉再次相视一眼,另一个道:“不必了,我们确定没有任何遗漏。”
离凡咬牙,她屋里有一把小巧锋利的匕首,她醒来时就带在身上,后来觉得不太习惯就把它藏在了枕头底下。
笑着欲夺过壮汉手中的包裹:“哎呀呀,那可真是谢谢了。东西还是我来拿吧,就不劳烦两位大哥了。”
使劲一夺,没拽动。
再拽,还没拽动。
那人感动道:“姑娘实在没几件东西,某一只手就能拿动,请姑娘务必不要体恤某。”
另一个道:“姑娘放心,东西公子查看完后就会还给姑娘。”
离凡松开手,这是又讽刺她穷,又提防她呢,她皮笑肉不笑道:“那真的谢谢哈。”
两个壮汉一路着“护送”她回到青崖水阁,一转眼就裹着她的家伙什不见了踪影。
应该是找曲珍复命去了。
离青走过来,看样子是在专门等她,带她前往她的房间。
半晌后,两人来到一个小院落,离青指了指东厢房,道:“小凡,你之前就在这住过一段时间。”
离凡走进屋子,环视一周,“我一个人住吗?”
离青点头。
这个院子的几个房子都是三人一间,只有她一人住一间房,顿时有种被孤立的感觉。
她长叹一口气:“房间可真干净。”
离青打开墙边的衣柜:“这里面有几身衣裳。”
她:“……”
别以为她看不出来那是新的。
不仅衣裳是新的,床褥被枕也都是,这屋里完全看不出之前有人住过的痕迹。
“你先在屋里休息会,有事我再来叫你。”离青说。
离凡点头,送他离开后,立马回房间关上门。
一刻钟后,她把屋内上上下下里里外外都翻了个遍,也没找到一枚铜钱和一件值钱的东西,更不用说什么胭脂首饰。
换了个地方依旧寒酸,心累。
她不甘心,继续扒拉。一会后,终于在某抽屉的最里面摸到了一根簪子。她大喜,掏出来一看,脸立即绿了。
一根木头簪子,雕刻得还是一个丑不拉几奇奇怪怪的东西。她仔细瞅了半天,才认出那是一只螃蟹。
……谁家的簪子雕螃蟹啊?
艺术品,她大为震撼,又放了回去。
当天曲珍没有让离凡贴身服侍,说是要先让几个嬷嬷过来教她规矩。只是在吃晚饭时把她叫了过去,让她站在一边看。
她露出礼貌的微笑。
慢斯条理地吃完后,二公子眯眯眼,抬手让下人把东西撤下,离凡立马殷勤地上前帮忙。
二公子摇头,止住她:“行了,我已经派人去找她们了。”
她一顿,讪笑道:“多谢公子,奴婢只是想多为公子做点事……”
曲珍怎么像她肚子里的蛔虫一样,什么都知道?她的心思被看透,耳尖微红,就像被人当众扒了衣服般不自在。
“阿凡,你可晓得你笑起来像什么?”二公子顿了顿,含笑看她:“像那路边的狗尾巴草,迎风招摇。”说完,随手把一件东西抛给她。
离凡按捺住心中火气,忙伸手接住,定睛一看,竟是她的匕首。
“你的摇光。自己的东西以后拿好。”
二公子起身,见她看着手里的摇光发愣,拿起折扇敲了敲她的头,“过几天你搬过来,住旁边那间。”
“啊?哦。”
次日,离凡一整天都没见到曲珍,被几个嬷嬷围住教了一天的“规矩”。
因为二公子身边以往没什么婢女服侍,无经验可考,嬷嬷们也十分发愁,就按大公子和小公子身边服侍的规矩一股脑儿地教给她。
离凡失忆后对很多东西一窍不通,听着嬷嬷们絮絮叨叨,禁不住头昏脑胀。
再一想主子要怎样怎样,做奴婢的要怎样怎样,禁不住憋了一肚子火,努力按捺住自己的脾气才没有掀桌而走。
她捏着眉心,这还不如原来的三等仆役自在呢,其他下人也是如此吗?
听说曲府身为江湖一派,比起官宦之家和贵族豪门,规矩已经少了很多——那后者是何等的丧心病狂?
第三日,快速培训结束后,离凡好不容易背过了贴身奴隶,啊不,是奴婢守则,搬到了曲珍的院子,来到试用阶段。
上午,二公子微微抬眼,她立刻端茶倒水。
对方喝了半口,吐掉,微笑道:“会不会沏茶?”
她讪笑:“奴婢以后会努力钻研茶道。”
下午,二公子写信,她在一旁研磨。
蘸着质量奇差的墨汁写了一笔,二公子额头青筋直跳,眼一横,微笑道:“出去,碍眼。”
她面色微囧:“奴婢会多加练习……”
晚上,见二公子要休息,她克服千层万层心理障碍,千不愿万不愿别扭地凑上前。
对方斜睨她一眼:“怎么?”
她试探道:“更衣?”
公子一指窗外的远处,微笑道:“出恭去那边。”
她:“……”
她还不愿意服侍他呢,正好,她乐得自在。
所幸曲珍已经是个手脚齐全的成年人了,不用她在一旁帮忙穿衣脱衣,也不用她晚上放帘、早上打帘,一整晚蜷缩在床边的脚踏上睡。
二公子晚上要沐浴,让她打完热水就把她赶了出去。
她麻利地滚了出去。
离青和淅风守在外面,她过去问有没有凉茶。
“最近上火。”她说。
淅风奇道:“这天也凉了,你也开始上火了?”
她一本正经地答:“体内阳气太盛,需要疏泄,要不然晚上睡不着。”
淅风憋笑,小声道:“看来服侍公子可真是委屈你了。”
离凡诧异地看他一眼,心想这淅风还真如人所言般善解人意,相处起来很舒服。
不像她那便宜兄长整日绷着一张脸,一副生人勿进的样子。
不过,她摸了摸自己的脸,自己表现得有那么明显吗?
离青看着她,表情有些无奈。
第二日一大早,离凡从床上爬起来,舒坦地伸了个懒腰。
昨日离青给她的药清热助眠,她好久都没睡得这么好了,一觉醒来清清爽爽。
推门出去,外面的空气泛着凉意和薄雾,东方霞光漫天。
见二公子屋里安安静静,她轻松地洗漱完,簪上那支螃蟹木簪,走到院外眺望远方。
青崖水阁建在山腰的平坦处,视野开阔,观景极佳。当然,最好的观景处还是东边的云起阁,她去不了。
二公子和离青淅风回来时,离凡正在数天上的云块,看见他们,她神情一时有些发愣。
“每日早上公子都要花一个时辰练武。”淅风解释道。
她闻到男人们身上的微微汗味,脸色微红。瞅瞅他们身上配的刀,一个时辰的话,那岂不是寅时就开始晨练了?
她还以为自己起的挺早呢,没想到是最晚的。
曲珍的目光在她脑后停留了一瞬,嘴角微勾:“去备水。”
“是。”她忙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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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过了五天。
离凡觉得,这服侍曲珍的差事倒也轻松,原先教的规矩大多用不上。
只是,曲菱和清荷她们依旧没有消息。
香炉里的香烟凝成一条线袅袅升起,在半空绽开一朵朵莲花,草药香沁入口鼻,驱秽解疲。
二公子放下笔,吹干墨迹,笑吟吟地瞥了她一眼。
“阿凡,公子好看吗?”
过了几秒,离凡才反应过来她竟盯着曲珍发起了呆,忙脸不红地拍马屁道:“公子龙章凤姿,惊为天人,奴婢情不自禁。”
二公子貌似心情不错,道:“再这样盯着公子看,就把你的眼珠剜出来。”
“……奴婢不敢了。”
她低下头,眼观鼻鼻观心。
公子轻笑,将写好信收起来,然后使唤她:“茶。”
她闻言,立马端起茶杯递过来,却不小心踩到长长的裙摆,身子失去了平衡。
……裙子长了委实不太方便,倒下去的那瞬间,她在心中微叹口气,当即松手抱头往旁边一滚。
“咔嚓!”
这是茶杯掉在地上发出的清脆声响。
“咚!”
这是她倒在地上的沉闷响声。
“嘶!”
这是茶水溅在手上后她的吸气声。
看她蔫蔫地爬起来,二公子道:“茶杯十两银子。我不养废物,没有下次。”
“可惜了本公子上好的庐山云雾。”他双手交叠,支在书桌上撑着下巴,笑道:“阿凡,你袖中滚落的东西是何物?”
离凡回头在地上找了找,发现自己一直随身携带的小玉瓶竟然滚了出来。
她心道不妙。
“拿过来。”二公子命令。
她只好默默捡起来,双手呈给他。
二公子接过,仔细把玩这个小玉瓶,轻笑了声:“瞧着成色样式不错,本公子要了,勉强抵一两。”
离凡不吭声,她虽不记得玉瓶是干什么的,但知道它至少对失忆前的自己来说很重要,也肯定不只一两。
“怎的,不乐意?”二公子挑眉。
“奴婢不敢,只是那玉瓶奴婢一直携带在身,磨损颇重,恐怕……那十两不如用奴婢工钱抵上?”她一月工钱只有五百钱,想想就肉痛。
二公子笑得温润,眉眼却发冷:“好一个不敢。一个玉瓶而已,改天公子心情好了,多赏你几件宝贝。”
见曲珍不打算还给她,离凡垂在袖中的手不自觉握成拳,低头道:“谢公子。”
二公子冷笑一声,对外面的人道:“淅风,取润玉膏来。”又看了眼她被茶水浸湿的裙子,道:“你去换身衣服。”
见离凡神情木楞,一副呆呆的样子,曲珍忍不住曲指一敲她的头:“后日我要出府,你随我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