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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9.心冷 他脑袋上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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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日后，曲家议事堂，曲钟负手而立，面色沉沉。
“江家二丫头现在如何？”
“禀家主，江小姐已无大碍。”
曲钟点头，江云燕只是皮肉之伤，没有什么大问题。但对方是江家宝贝得不得了的二小姐，小事也是大事。
玄武堂大当家早早就遣人送来贺礼，修书言明无法前来。三当家忙中抽身，与二小姐一道前来已表明诚意。
江家这代生不出儿子，只有两个女儿。江家把大女儿当儿子养，十分严苛，对二女儿却十分宠爱。
几日休养过去，江云燕拉着三叔就想要回家，玄武堂三当家拗不过，只好明日启程回去。
玄武堂的人得知刺杀之事后又派遣众多暗卫前来保护，曲钟也派出不少精锐护送，务必保护江云燕安全。
曲温步入议事堂，在曲钟身前站定，皱眉道：“父亲，仍未找到四妹。”
曲钟踱步，闻言沉默了许久，最终，一声叹气从他胸腔中传来，沉声道：“是我对不起那孩子，对不起她娘。”
话虽这么说，眉宇间倒没有几分歉疚。
平日里他不会管这个女儿，可如今她失踪——更何况又是在这个时候出事，不仅他下不来台，曲家也下不来台。
但到底是曲家家主，他收敛好情绪，道：“此事有古怪，吩咐下去，继续查！”
他看了眼一旁沉默不语的曲珍，问道：“老二，你觉得这件事如何处理？”
曲珍道：“听从父亲做主。”
曲钟见状，冷笑一声，沉吟片刻道：“你去找倾音阁的人，看看能否买到消息。”
“是。”曲珍转身离开。
“站住。”
曲珍顿住，“父亲有何吩咐？”
曲钟道：“此事与你有无关系？”
“父亲何出此言？”
“不是你最好，下去吧。”
也不知谁走露的风声，曲家四小姐失踪的消息传得飞快，不出几日，上上下下的临州城人都已经知晓曲家前脚还没办完寿筵，后脚就四小姐失踪了！
众人议论纷纷，酒楼茶馆又有了可以聊说的谈资。一时间各路版本四起，一说曲家仇人找上了门，一说最近七绝宫蠢蠢欲动，先拿曲家开了刀。
曲四小姐向来默默无闻，让她被众人关注的竟是她失踪这件事。
据说曲家派人搜寻了几日，俱是无果，曲家家主不得不沉着脸宣布，四小姐很可能遇险了。
酒楼里的说书先生摇头感叹，好端端的喜事变成了丧事，你说晦气不晦气！
两日后，事情有了眉目，刺客的目标原是江家二小姐江云燕，曲四小姐惨被牵连。
江氏世代走镖，有不少仇家，这次是有人出钱买江氏宝贝二小姐的性命，此次刺杀是趁着江云燕外出，曲府寿筵，守备松懈。说起来，江云燕在来曲家路上已遭遇了一波刺客。
临州城人人皆道，那刺客背后的人好大的胆，竟敢同时招惹曲家和玄武堂！
又过了没几天，曲家将此事压了下去，曲菱的事很快便揭过去。左右不过是个意外与一个不起眼的庶出小姐，酒楼茶馆很快又有了其他的新鲜事。
只有少数人知道，此事并未了结，一股暗潮正在涌起。
离凡不知道江湖局势，更不懂什么暗潮，曲菱和清荷失踪后她就一人住在锁秋轩。经过她的打理，这里不再荒凉，只是看着空空荡荡的秋千，当初的人却已不在。
失踪只是说的好听，曲家默认了曲菱她们已经遇险，也就是说不会耗费精力再去寻找。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她揉了揉眉心，压下心中的不满。曲家连什么刺客都没说清，此事就不了了之，若失踪的是小姐曲兰，曲家还不把刺客老窝都掀了？
青崖水阁书房内，二公子看着行礼的离凡，并未开口让她起身。
一炷香烧尽，离凡仍身子微曲，低着头，僵着行礼的动作。书房内很静，她仔细听着自己的呼吸声，感受着脖颈与双腿的酸涩。
终于，二公子放过了她。
二公子看着她的表情，微笑:“在心里骂我？”
她道：“奴婢不敢。”
曲菱失踪后，她见二公子毫无悲伤之色，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依着兄妹两人素日的关系，她猜测可能是已经找到了，心头不禁微松。
“我本想让你在曲菱身边护她一年。” 二公子道，“现在曲菱已死，没有什么曲家四小姐了。”
离凡猛地抬眼，盯着二公子，不放过他脸上任何细微的表情，只见他毫无一丝情感波动，也不见半分开玩笑的痕迹。
心脏跳动开始加速，她喉咙有些发干，笑道：“公子您别开玩笑。”
二公子看着她，缓缓笑道：“没想到你竟与她相处出感情来了。阿凡，你要知道，一个无足轻重的庶出小姐对曲家来说一点也不重要。”
离凡沉默半晌，忍不住垂眸，轻声道：“公子，若心中有伤心难过，不必勉强自己笑。”
话落，耳边响起二公子放肆的笑声。
他笑够后，俯在她耳边低声嘲道：“阿凡呀阿凡，想不到你不仅失了忆，脑子也笨了许多。看来，你是真不记得你家公子是什么样的人了。”
“奴婢愚钝。”
离凡感受着身边待了几分邪气的二公子，心头忍不住发冷。
仔细想想，曲珍在曲府的地位很高，如果他真有心疼爱曲菱，根本不会让她有任何处于被人欺凌境况的可能。
二公子嗤笑一声，勾唇笑道：“既然曲菱死了，你的任务也就结束了。”
她压下心中的怒气，道：“既然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四小姐，为何当初公子要让我去保护她？”
二公子将桌上的折扇拿在手中把玩，轻哼一声：“自然是当初有她的价值，现在看来，公子我对她很是失望。”
你妹的！
离凡面上情绪没有外漏，袖中的双手却是握紧了拳头。
二公子仿佛察觉到她内心的想法般，用折扇敲了一下她的头，笑眯眯道：
“阿凡，把你想逃走的心思收起来，不管你是不是真的失忆，你最好清楚你的命属于谁，我有很多种方法杀了你。”
感受到他身上的杀意，离凡心中一个激灵，二公子的性子这么阴晴不定。
她又听对方状似喃喃自语道：“不会武功，没什么用处，留你在身边何用……”
她深吸了口气，调控好面部表情，绽放出一个扭曲的笑容：
“奴婢的贱命自然是属于公子，既然没用，不如请公子高抬贵手？”
二公子闻言，含笑补充道：“对，阿凡忘了，公子的东西，如果没用了，那就毁掉。”
“公子，奴婢突然又觉得自己还是有点用处的。”她也忙笑眯眯补充。
对方抬了抬右手，止住她的话：“那行，从今天开始，你回来做我的贴身侍女，名字也改回来。”
“……是。”
“公子，奴婢有一个请求，公子能否派人手继续去找四小姐？”她艰涩道，“至少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可以，看阿凡表现。”
二公子笑得昳丽。
离凡退出书房，外面秋日阳光正好，直刺得她眼睛发痛。
她仰头缓了缓情绪，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曲珍是个白切黑的玩意儿，亦正亦邪，性子阴晴不定，而她想要恢复自由之身，从曲变态身边脱身。
看见一个熟悉的面孔，她当即凑上前去：“哥。”
离青点头，算是与她打个招呼。
离青是曲珍的心腹，也是她在曲珍面前的保命符。至于这张保命符的效果怎样，那得看曲珍与离青，以及离青和离凡的关系如何。
她一副熟稔的态度：“哥，小妹有几个疑问，不知？”
离青颔首：“公子说，你若是问我什么，我告诉你便可。”
“……”
她心中觉得隐隐不妙，还是再次确认：
“我真的武功天赋很差吗？”
离青微妙地沉默一秒，回道：
“小凡，你的资质不太行。”
她不死心，继续道：“可我想不明白，我虽有幸成为公子的暗卫，但对公子来说冒着很大的风险……”
离青这次换了口径，慢吞吞道：“公子说，是因为……我。”
“……？”
离凡无力地看着自家兄长。
所以她能当这个暗卫，还是沾了离青的光？
虽然武功不行，但好歹能有份混吃混喝的职务？
曲珍说她不养无用之人，放她在身边，这是给了离青很大的面子吧。
所以曲珍真的没多重视曲菱，才把她这个无能之辈派过去，美名其曰“保护”，实则是眼不见心不烦，想找个借口扔掉她吧。
拿捏住了，她的未来如何，很大程度上取决于离青！
她离开时的脚步有点踉跄，离青隐隐听到她说了一句：
“祝你们幸福。”
他脑袋上缓缓冒出一个问号。
这边离凡回到锁秋轩后，目瞪口呆。
“大哥……你们在做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