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网王 冰霜的低吟》欣点

21、纠结

　　脑中忽然晃过那个人的背影，还有之前他在发现蓝染队长尸体的现场异样的举动、不明的话，乱菊停下了脚步，习惯性地撸了撸长发，眼睑微垂，不免叹了一口，眸子里像是漫上了层层的水汽一样，显得模糊不明。

　　银，你到底想要怎么样啊？

　　直到一个队员冲自己行了礼之后，乱菊才回过神，又郁闷地发现好像把文件落在办公室里了，看着队长又是处理十番队的事务，又是批改五番队的公文，乱菊难得良心发现，认为自己偷懒的话，实在是太对不起队长大人了，于是转过身，急急地跑回办公室去取文件。

　　很没有淑女样的一把拉开门，乱菊只看见窗户被打开了，窗帘被风吹动着，卷起了蒙蒙薄雾般的画面，目光落在窗外模糊的人影时，瞳孔在瞬间狠狠地缩了一下，浑身战栗着，容不得多想，乱菊忙跑到窗口，拉开窗帘，便看见僵持着的少女与自家队长。

　　女孩下意识地咬着唇，黑色的眸子像是惊慌的小鹿一样，双肩颤抖着，她不知所措，犹豫着是否推开少年的怀抱。而日番谷的脸上一片讶然，在看清对方的脸的时候，瞬间僵住了，他愣愣地看着女孩，甚至说不出一句话来。

　　“你是…小希？”乱菊不禁喊出声来，指着女孩，一副惊讶不已的样子。

　　像是忽然抽回了思绪一样，我的双手握成了拳头，微垂着脑袋，用力地推开了冬狮郎，却因为身体的不平衡而狠狠地摔在地上，瞬间就感到右手传来火辣辣的疼痛感，忍不住倒吸一口气。

　　少年见状，马上伸出手想要拉起女孩，手却僵在了半空中，犹豫不决，他碧绿的眸子装了太多的感情，盛得慢慢的，流光如同碧水一样转动着，隐约可见急促的心跳。

　　风吹过我的脸颊，紧紧地握着发疼的右手，看着眼前不足咫尺的少年，我没有伸出手，只是觉得好遥远，这种距离….不是伸伸手就够得到的。

　　或许在以前的话，我会毫不犹豫地牢牢反握住他的手，带着凉凉的温度，任肌肤之间的触摸惹起血液的沸腾，在过去我常常在想，如果…如果可以永远这么相握着双手，不分开，就太好了….

　　你明白吗？冬狮郎，我曾经是那么想成为那个与你十指交心的人。

　　但是…

　　我慢慢地从地上爬了起来，不敢与对视少年，却努力地撑起一个笑脸，隔着窗台，我向乱菊姐打了个招呼，“嗯，刚刚回来的。”

　　女子的目光从我的头转到脚，又从脚转到头，然后轻巧地跳出窗台，朝我扑过来就是一个热情的拥抱，“啊，真的是小希呀，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乱菊姐——”我花了很大的力气才从这个热情的拥抱里喘了口气，摸摸有点被弄疼的右手。

　　乱菊忽然又想什么一样，打量了我一下，疑惑地说道：“刚刚回来的？难道这次的旅祸就是你吗？”

　　揉揉脑袋，我叹了一口气，这瀞灵廷呆的时间也不算短了，没想到这次竟然是以旅祸的身份进入的，世事难料啊。心里这么想着，我对着乱菊姐点了点头，又摊开手，一副我也不想这样的表情。

　　乱菊姐刚想说什么，却忽然停了下来，看着走近的冬狮郎，勾起一抹妖媚的笑容，拍拍脑袋，叫着什么还有公文要处理，就偷溜走了。

　　害怕这样，下意识地排斥与他的独处，不知道这样的自己到底发生了什么，是好是坏，是看开了，还是陷得更深了，眸子染上了一层雾气，隐约不清，呐，冬狮郎，对于你，我该怎么办才好？

　　神经反射一样，我忙拉住乱菊姐死霸装的衣袖，低着头，轻轻的说道：“我也一起去。”

　　没有看见少年身体一怔，没有看见他脸上被沉痛替代的欣喜，我已经不敢再看那个人了，就算做一只缩头乌龟也没有关系。

　　乱菊像以前一样扭扭我的脸颊，脸上的笑容好像在说手感真不错的样子，但是她又停下了手，正了正脸色：“小希，你…”

　　“日番谷队长，松本副队长。”一个队员忽然急急跑了过来，连气也没有喘，马上半跪在地上，“雏森副队长、吉良副队长、阿散井副队长越狱，现在不知去向。”

　　什么？越狱？

　　“到底发生什么了？为什么他们三个会被关起来？”我抬起头，不明地问道，“而且，还越狱了？他们不会做这种事情才对！”蓝染，是蓝染的计划吗？

　　“小希。”松本双手搭在我的肩上，冷静地说道，“阿散井是因为和旅祸战斗战败被罚，雏森和吉良是因为…那个，蓝染队长被杀而，而发生冲突，所以关了起来。”她在说到蓝染队长被杀的时候，看着我，似乎犹豫了一下才慢慢地开口。

　　双手狠狠的握成了一个拳头，甚至渗出了汗水，有种粘稠的感觉，湿漉漉的。“是么？”我虚了虚眸，心里却慌乱不已，他已经采取了行动，那我该怎么做？该怎么处理才可以不让大家受伤害？

　　“你先下去吧。”冬狮郎对着前来报告的队员说道，揉揉眉心，随意向四周一瞥，目光却刚好落在少女的身上，顿了顿，他接着开口说道，“松本，你照顾好小，嗯…不要让她乱跑…我先去处理这些事情。”他在说话的时候忽然转移了目光，不知道看着哪里，语气也与往常的干练完全不一样，吞吞吐吐，显得很尴尬。

　　甚至…连我的名字也叫不出口了。

　　明明以前他或是无奈，或是发怒地…叫我小希的样子还在脑子里构成了一个个清楚的画面，但是现在我们之间就像是隔着什么似的，很难再亲密的起来了。

　　少年转身准备离开，我抬起头，却只见到他的侧身，在这旋转的阳光之下，四周散发出流水般圆滑的光影，模糊得如同初见时的记忆。他冷不防转过头，忽然又撞入了那份碧绿之中，晃了晃神，才后之后觉地发现这是我们的第二次对视，就算来尸魂界之前就已经下了决心要放弃这份多年的喜欢，就算心里头比谁都明白自己的等候是没有任何价值的，但所有的理智在坠入碧水般的眸子里的时候，却完完全全地窒息了。

　　“等一下，”我走了上去，见到少年诧异的眼光，故装随意地拨了拨额前的刘海，“这件事情的情况我可能知道一点，所以…我也一起去。”最后，我还是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样才把那句话说完的，心里很慌，虽然那些话是事实，要去找蓝染的“死因”也是事实，但说出口的时候却变了味——其实是不是因为心里还抱有一点希望，还没有办法让自己完全死心？

　　助希，你到底知不知道吃一蛰长一智？你到底要怎么样才可以放弃这份所谓的喜欢？自嘲的笑了笑，我忽然觉得自己已经无可救药了，像个白痴一样。

　　皱了皱眉头，冬狮郎看着我，欲言还休，最后叹了一口气，低低地说了声“跟上”就向前走去。

　　我尾随着少年，谁也没有开口，气氛尴尬僵硬，沉默的空气像是铅一样沉重得灌入了呼吸之中，很不好受，这种感觉…应该说是我自讨苦吃才对吧。

　　“诶？那个不是小希吗？”清越的女声传来，我转过头去，见到一个可爱的女孩子急急地跑了过来，“我之前还担心着呢？小希你怎么一下子就不见了，到处都找不到。”

　　看着气喘吁吁的真纪，我忽然有种罪恶感，看起来自己还是太任性了，一声不吭地离开，果然会让其他人困扰的。

　　不好意思地笑笑，我有点内疚地说道：“抱歉啊，真纪，我遇上了点事情，所以就…”

　　“安藤真纪，你到底在干什么？...啊，日，日番谷队长。”池田的声音还是那么的欠扁，只不过在他见到一旁的冬狮郎的时候，忽然变得严肃起来，甚至连目光也带上了点敬重的感觉。

　　真纪也意识到了什么，马上恭恭敬敬地向冬狮郎行了一个礼。

　　他真的很有威信，不管从哪方面来讲，日番谷冬狮郎，这位少年都比我以前所见到的要成熟的多了。

　　“感觉…冬狮郎已经可以独当一面了。”不知不觉地就像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忽然被自己的大意愣住，我忙捂住了嘴，向后退了几步，后背却刚好撞到了墙上。

　　脸上的惊异一划而过，冬狮郎怔了怔，随后嘴角露出一个难以察觉的弧度，“嗯，所以我会保护好所有的人。”

　　保护好所有的人？

　　双眸微微睁大，我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少年，这句话，你到底…是指什么？

　　真纪和池田不明地看着我们，显然很不爽这种听不进话的状况，于是池田干咳了几声，对着冬狮郎一鞠躬，礼貌地说道：“实在是非常抱歉，我们四番队的队员给您添麻烦了。”

　　“四番队？”闻言，冬狮郎看了看我。

　　挠了挠脑袋，我像个傻子一样“呵呵呵呵”地笑出声来，“四番队队员助希，日番谷队长好啊，呵呵。”

　　扯了扯嘴角，冬狮郎重重地叹了一口气，随后对着池田说道：“我有些情况想要找她谈谈。”

　　真纪闻言显得很担心，先池田一步紧张地问道：“是不是助希做错什么事了？”

　　“啊？放心了啦，真纪，没有什么事，那么日番谷队长我们先走吧。”从背后推着冬狮郎，我笑嘻嘻地和他先离开了这里。

　　走了有一段路，才放开手，身子靠在墙壁上，有点郁闷地叹着气。

　　脚步声传入耳中，抬头便看见少年银白色的短发，和记忆里相比长了很多，而且他的脸上的稚气也几乎被成熟老练所代替，一旦接下了队长这副重担，也就意味着会失去的更多。

　　“这些年，还好吗？”他的声音还是一样的沙哑，像是被风吹起了的干燥的沙，又有点低沉的感觉。

　　一阵沉默之后，我看着自己的脚尖，不知道该怎么回这句话，如果就是一个“嗯”，好像太随便了，可是除了这个还能说些什么？右手握着左手的中指，慢慢地上下磨着肌肤，我想了想，半响才悠悠的开口：“现世还不错，至少比我以前想象中的要好。”

　　“这样啊。”少年看着我，轻轻地说道，语气复杂的让人听不明白。

　　忽然又有一个十番队的队员跑来，对着冬狮郎耳语，不知道说了什么，但看着少年越来越差的脸色，我紧了紧手，该不会又出现什么情况吧？

　　冬狮郎看了我一眼，皱着眉头说道：“小希，你先回去，我去处理一些事情。”随后又立刻瞬步离开了，甚至没有给我一点叫住他的时间。

　　这到底算是什么啊？冬狮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