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网王 冰霜的低吟》欣点

20、相遇

　　“怎么了？小希。”真纪发现了身边的女孩似乎很不对劲的样子，担心地问道。

　　抬起头，我勉强露出一个笑脸，“不用担心，没有什么事啦。”只是见到那个人罢了，真的就此而已。

　　“切，女孩子就是麻烦。”瞥了我几眼，池田在一旁凉凉地说道。

　　真纪别过脸，马上对着池田不满地说了几句，池田又偏偏不是个会让着女孩的家伙，于是两人又吵开了。

　　头疼的摸了摸脑袋，心里头早已因为冬狮郎乱成了一团，思绪都有些不明不白的，我干脆直接离开了这两人，一声不响地瞬步到了另一处地方，甚至连我自己也不知道这是哪里。我只记得自己跑了很久，风吹过耳边，很多事情，我从来都没有释怀过，关于冬狮郎的，蓝染的，还有更多的尸魂界的一切，剪不断，理还乱。

　　“阿勒阿勒，在那里烦恼的是哪个可爱的少女啊？”一种懒懒的声线响起，熟悉地震动着耳膜，同时鲜红的花瓣也从空中扬扬落下，弥漫了这一地的幽香，阳光镀在边缘之上，反射出毛茸茸的光圈。

　　我转过身，跃入眼帘的是一片粉红，仰着脸便见到一张大叔脸，“诶，春水叔！”

　　男人压了压帽檐，但在这帽檐的阴影之下却露出一双犀利的眼睛，他凑近我看了看，然后回过头冲着身后的副队长喊了喊，“小七绪，这次是个熟人哦。”

　　女子推推眼睛，走了过来，见到我的时候，平静严肃的脸色忽然露出诧异的样子，她不可思议地看着我，张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一时又说不出任何话来。

　　“七绪。”我冲着女子打了个招呼，然后直直的看着春水叔，歪着脑袋问道，“你好像早就知道了，关于我的事情。”

　　春水叔眯着眸子，伸出右手挠挠自己的胸膛，“刚刚夜一告诉我说有个熟人来瀞灵廷了，不过说实在，我还真没有想到是你啊，小希。”

　　夜一姐？

　　“等，等一下，这到底是什么状况啊？队长。”七绪闻言睁大了眼睛，不明地看了看自己队长，又看了看眼前的这个少女，急急问道，“而且，小希，50年前的时候，我记得那个…不是，我是指…”后来七绪也说不上来，涨红了脸伸出手比划着什么，显得很着急。

　　轻轻一笑，我摸了摸鼻尖，说道：“那个时候不知道被谁救了，然后一直在现世生活。”

　　“那还真是好悠闲啊，小希过得不错吧。”春水叔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坛酒，干脆坐在地上自得其乐地喝起酒来，粉红的袍子被风吹开，露出里面白色的羽织，还有那个墨迹浓浓的“八”字。

　　在这个时候还能干得出这种事情，真不愧是春水叔啊。

　　我也在他的对面坐了下来，端起了他放好的另一个酒碗，不客气地倒满了酒，凑近唇边，一股香醇的味道从口腔涌进了胃中，舌头已经酥软了下来，余味却还一阵阵地刺激着味蕾，春水叔的酒还是一如既往的高质量，脸庞微微发红，我玩弄着已经空了的酒碗，“嗯，我在现世过的还不错，真的。”

　　七绪见状皱了皱眉，走上前看着少女，略带担心地说道：“小希，还是不要喝酒了，会被队长带坏了的。”

　　春水叔立刻摆出一副委屈的样子，“小七绪怎么这么说啊，队长我可是很伤心呀！”

　　黑着脸，七绪对此显然无法忍受，于是习惯性地举起手中厚厚的书准备砸到春水叔的脑袋上去，“队长，你还真是…”

　　“呐，七绪，现在尸魂界还好吗？”我仰着脸，虚了虚眸，却正对上天边的如火如荼的夕阳，那份鲜红让人恍惚，有种穿越时空的感觉。

　　一瞬间的沉默，七绪摸了摸我的头发，“大家都很好，而且也都很想小希，记着小希喜欢溜到朽木家去偷东西，喜欢跑到流魂街去做什么所谓的调查，喜欢狠狠地挖苦其他人，喜欢幸灾乐祸地看每个人出丑…”她的镜片反光，我不知道她在说这番话的时候是怎样的神情，但忽然间我真的很想哭，幸好还有人记着我。

　　不论是谁遇见了谁，谁思念着谁，谁关心着谁，谁爱上了谁，谁伤害了谁，谁杀死了谁，50年后，再一次来到这里，被风掀起的记忆之中，有属于我的气息，那么就真的够了。

　　闭上眼，酒精让人的脑子沉甸甸的，却也清楚了不少。

　　我以前很能喝酒的，和春水叔、乱菊姐跑到酒馆里头一喝就是好几坛的酒，甚至我们三个还勾结在一起，不止一次的溜到朽木家的酒窖去偷酒喝，有成功过，也有被当场抓到过，那的确很丢人，只是后来都是以我的毒舌和白哉的黑脸告一段落。白哉早就和以前不一样，他很少会笑，脸也一直是冷冰冰的，几乎没有什么表情，特别是在绯真死了之后，那几年他的冷气像是不要钱地往外开，弄得六番队一直都是低气压，所以在我嘲讽他小气鬼，藏着好东西不知道分享的时候，他只是狠狠地瞥了我一眼，而不是像小时候直接“乒乒乓乓”和我打开。至于偶尔的几次成功了，我们三个像是偷了腥的老鼠，溜到一个没有人的地方，先是贼眉鼠眼地看了看对方，然后马上开始分赃，不过是不是会发生争吵什么的，乱菊姐温柔地对我说未成年人是不可以喝酒的，右手便开始伸向我抱着的酒坛，我做了个鬼脸，马上瞬步跑开，这时只听见身后乱菊姐又在和春水叔说什么酒精对老年人的身体不是很好。而且在这个时候，我总会碰见正在监察队员的冬狮郎，他还是皱着眉头，脸色一如既往的严肃，低沉的嗓音飘入我的耳中，看着他这个样子，我会不自觉地走神，忍不住为他的忙碌而心疼。于是上前打了招呼，开了几个玩笑，他瞥瞥我手中的酒坛，一副“你又偷东西了”的表情，叹了口气，他直接从我手中拿走酒坛，丢了句“喝酒对身体不好”就直径向十番队走去。抱着感动而痛惜不已的心情回到五番队后，我才发现淴右介哥哥已经在我的房间里等我很久了，他还是一如以往的温和，看着我，他先提起最近浮竹队长身体又不太好了，然后又讲到了露琪亚很着急地在四番队询问病情，然后他的话中出现了朽木白哉这个名字，再然后他又温柔地抚摸着我的脑袋，轻描淡写地说朽木家酒窖里的酒被偷了。我打了个哆嗦，于是一整晚都趴在桌上写检讨。

　　那个时候，我会很悠闲地做些恶作剧，会很满足地呆在冬狮郎的身边，会很幸福地叫那个男人淴右介哥哥，但是，这仅仅是那个时候的了。

　　感觉自己像是做了一个很长的梦一样，过去那深入骨髓的事情被唤醒，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阳光溢满了瞳孔，闪烁着点点的亮光。

　　从地上爬起，我揉揉朦胧的睡眼，房间里纸门被拉开，七绪走到我的身边，像是个邻家大姐姐地笑了笑，“醒了啊，小希。”

　　对上她的笑容，我显然有点不明，摊了摊双手，我嘟着嘴问道：“七绪，我怎么会在这里啊？”

　　“因为小希你喝醉了呗。”春水叔靠着门，含笑看着我。

　　“诶？喝醉？怎么可能啊？”我一脸不相信的样子看着春水叔，左手叉着腰，右手伸出一根手指头，极其认真地说道，“一杯啊，我才喝了一杯而言，春水叔，醉倒？有可能么？你也不想我以前的酒量是多少啊？”

　　“小希在现世一定没怎么喝酒吧？所以现在退步了哦。”

　　“有这种说法吗？”

　　“当然了，我怎么可能会说错呢？是吧，小七绪。”

　　“队长，这方面我很难保证。”

　　“啊——可爱的小七绪居然怀疑我啊！”

　　“为了您的风度，还是保持沉默吧，队长。”

　　…

　　没心思理这两人的几十年如同一日的对话，我面无表情地走出这个房间，身后却忽然传来一声大喊，“小希是要去哪里啊？这么快就不要春水叔了吗？”

　　“不要了啦！”我狠狠地回了一句，然后火大地准备离开，却刚好看见一个队员急急地跑到了春水叔的身边，扬了扬眉，看起来是关于旅祸的事情，真不知道一护他们怎么样了。

　　“小希啊，”春水叔在听完传话之后，右手扶了扶帽檐，声音像是被刻意压下来一样，他的那双黑色的眸子直直地看着我，似乎想要看穿什么，最后他还是垂了垂头，目光落在了腰间的斩魄刀上，“就是刚才，五番队队长蓝染淴右介被杀，凶手不明。”

　　瞳孔猛地一缩，整个人都像是忽然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尾一样，瞬间冒着腾腾的冷气，冰块冻结着血液，吱嘎作响，“刚刚，你说什么啊？”

　　蓝染死了？怎么可能？

　　这个是…陷阱。

　　黑色的漩涡，卷入我们的命运，无论是不知所措的我，还是关在囚牢之中的雏森和吉良，察觉到事情不对劲的冬狮郎，为市丸银担心的乱菊，而控制着线的是那个暗处的男人，他嘴角邪魅的笑，让人瞬间起了一身粘稠的汗液。

　　往里头张望了几眼，然后轻身跃入十番队的窗口，周围没有什么人，看起来冬狮郎和乱菊姐都不在，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毕竟现在我还没有什么准备与他见面。环顾了一下四周，这间办公室的布置和我离开前差不多，几乎没有什么变化，只是队长办公桌上的公文又多了不少，那个家伙还是这样，喜欢把什么都往自己身上压，日番谷冬狮郎，他承受的责任真的很多。

　　又走神了，拍拍脸颊，我告诉自己在这个时候千万不要再想这种事情…太丢人了。

　　正了正脸色，我走到办公桌旁，想找一些资料，十番队是巡逻警备部队，关于蓝染的死应该有详细的记录才对，刚翻了一些公文，从门外忽然传来一股灵压，手一僵，我马上把公文放回了原处，急忙跑到窗边，熟练地跳了出去。

　　只不过，有些事情，在谁也不知道的情况下，就这么突然的发生了。

　　银发少年抓起我的手，羽织的一角飘在空中，当四目相撞时，空气也瞬间凝固了，碧眸由一开始的警戒变成了诧异，碧水晃动着，一起一伏，暗藏着巨大的浪潮。似乎是不敢相信，他看着我，半张着嘴，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到了嘴边却成了消逝远去的风。握着我的手越来越紧，之前凉意的触感，现在开始微微发烫，那块皮肤也变得红肿了。

　　心在胸膛里狂跳，早就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曾幻想过无数个与他相遇的场景，该做的动作，该说的话，但在此刻却什么也想不起来，我愣愣的望着那双碧玉般的眸子，双腿一软，狠狠地向前倒去，却刚好投入了一个怀抱之中，他的体温一直都是很低，可现在我只觉得自己身体周围都是一团火，烧灼着我的一切。

　　“小，小希。”耳边传入他轻轻的低吟，略带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