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缠缠绵绵(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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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仰着头，温热的气息喷在他的脖颈间，带来热意。
胸腔里的心好似得了疾，撒着欢地跳，顾恒泽稍稍往后退了些，宁戚哪能让他如意，他退一尺，她进一寸。
“夫君，踮着脚好累的，快点嘛，这里又没有别人。”宁戚哼哼唧唧地撒娇。
顾恒泽耳尖微麻，他垂眸看过去，宁戚果然是踮着脚扒在他身上。
他手上使力，摁着宁戚的腰往下，让她的脚完完整整地站回到地面上。
宁戚以为是拒绝，她睁开眼睛，有些生气，“宁宁今天这么累，夫君还不让亲，下次不干了！”
宁戚伸出手，恶狠狠地将顾恒泽的手扒拉开，气鼓鼓地就往里走，很像一只惹急了不让摸的猫崽子。
顾恒泽拉住她，将她往回带，拙舌地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夫君是什么意思！”宁戚瞪着大眼睛瞧他。
她明晃晃的眼神，瞧得他很不自在，顾恒泽靠在门边，一只手环住她的肩膀，一只手覆上了她的眼睛。
宁戚的眼睛还未完全闭上，眼前突如其来的黑暗，让她有些无所适从，她眨巴眨巴几下眼睛，长长的眼睫在顾恒泽手心里刷来刷去，顾恒泽有些痒。
他俯身，闭上眼，快速地在宁戚唇上啄了一下。
蜻蜓点水的吻，一触即离。
“我的意思是，不用你踮脚，我……可以弯腰。”他嗓音微哑，耳根绯红，却还是强忍着羞意在她耳边解释。
解释完，他松开手，转身便往里间走。
宁戚原本还愣在原地，带到反应过来之时，顾恒泽已经往前走了好几步。
“夫君又害羞了。”宁戚咂巴了一下唇，发出“啵”的一声。
顾恒泽身子一僵，走得更快。
“早点习惯嘛，毕竟咱们已经成婚了，以后还会有更羞羞的事呢？”宁戚笑得恶劣，活像是调戏良家姑娘的地痞流氓。
“莫再说了！”顾恒泽突然开口。
眼见他要撞上那转角的横梁，宁戚忙道，“宁宁不说了，不说了，夫君不要再同手同脚了，小心磕着碰着。”
顾恒泽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姿势，有些懊恼，他脚下生风，几乎是落荒而逃。
只留下宁戚一个人，在大殿里咯咯地笑。
*
梳洗过后，宁戚躺到了顾恒泽寝殿的床上。
顾恒泽沐浴过后，走过来，便见自己从小到大一个人睡的床上，鼓起了个小包，小包露出了个头，眨巴眨巴着眼睛看他。
喉间微热，有一股说不出来的感觉。
宁戚倒是看到他之后，便从床上蹦了起来，欢脱脱地叫他。
“夫君夫君，有没有发现有什么不一样！”宁戚眼神兴奋。
“嗯。”他早就发现了。东宫不比太子府，只有一床被子，今日怕不是不能分被而眠。
顾恒泽又扯了扯自己的腰带，沐浴之时他就担忧，这姑娘会扯他的腰带，现在看这模样，选了这根最牢实的，是对的。
他调整内息，心想今日不能再任她胡闹，他就算再如何心动，也不能胡乱地跟她圆房。
且不说一年之约上尚且犹在，就算是没有，两人还不够了解，若是真的有了那一步，便如同那树上青涩的果子，不该摘的时候非摘，最后落得惨败收场。
他没爱过人，也不曾心动过，他不知道心里这份悸动有多少，能不能负担得起给她一生一世的誓言，若是不能，他不能因为一时冲动，平白耽误了人家。
想通之后，顾恒泽看向宁戚的眼神，清明了很多。
他慢慢走过去，主动开口，“我知道只有一床被子。”
“嘿嘿。”宁戚得逞地笑。
“但我们还是该保持一些距离。”顾恒泽依旧道。
宁戚“啊”了一声，而后扁了扁嘴，“为什么呀？”
“因为我不能冒犯你，我该尊重你，等我们都到了真正了解和接纳对方的时候，才可以。”顾恒泽一本正经地道，但终究是未经人事的，讲起那件事的时候，神情还是有些不自然。
宁戚看着他竭力镇定，却还是在跟自己讲道理的模样，一瞬间有些恍惚，记忆里那个小哥哥的模样，跟如今顾恒泽模样重叠了。
“夫君有去过仓州吗？”宁戚喃喃道。
她声音很小，顾恒泽没听清楚，他问，“什么？”
宁戚回过神来，笑了笑，“没什么，我知道夫君的意思啦，宁宁保证不动手动脚。”
她伸出三根手指放到耳边，扮了个发誓的模样。
顾恒泽伸出手将她的手指掰了下去，“睡觉。”
“好。”宁戚眯了眯眼睛，现在这样已经很好了，至少他不排斥她，有时候还会像这样主动碰碰她。
*
尽管两人隔着些距离，顾恒泽总感觉她身上的热气往自己身上传。
他只得往外挪一些，被子动了动，宁戚便也跟着他一起往外挪。
“你……别过来了。”
“可是我怕夫君没有被子盖。”
“我有。”
“你没有。”
“我真的有。”
“你真的没有。”
宁戚侧过头看他，“被子拢共就这么长，夫君往外走，宁宁只好跟着一起往外挪。”
“抱都抱过了，夫君为什么还是怕宁宁。”宁戚不是很理解。
“我没怕你，我是怕我自己。”
“啊？”
“睡觉。”顾恒泽往那边靠了靠，像是一种无奈的妥协。
他真不知道她是不明白，还是太明白，跟一个可能对她有些绮思的正常男人睡在一起，还不要命地撩拨。
他自认为是个正人君子，前提是她别太过分。
*
宁戚看着帐顶，有些睡不着。
“夫君，我睡不着。”
“怎么了？”
“肚子胀。”
顾恒泽觉得有些奇怪，她虽说包了四个，但是分给他父皇一个，就吃了几口，剩下的全到了他的腹中，为何还会腹胀。
难不成是小鸟胃么？
“可能是有些腹胀，你轻轻地压着揉一揉，会好一点。”
“宁宁没力气，揉不动。”宁戚软着声音撒娇。
顾恒泽身子微僵，抿唇不语。
“啊呀，宁宁要胀死啦，夫君怎么这么坏呀。”宁戚提高音量，外头的青竹和青远听到这声音，对视一眼，老脸一红。
他们跨出几步，离寝殿远了些，这太子殿下的墙根，他们可不敢听。
她到底知不知道她在说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顾恒泽侧过身来对着她，捂住她的嘴，颇有些无奈地垂眼，“闭嘴。”
宁戚“唔唔”了几声，顾恒泽知道她是何意，他淡声道，“你安静些，我帮便是了。”
“嗯嗯！”宁戚就着他的手，点了点头。
顾恒泽松开手，宁戚果然没再闹腾，只是往顾恒泽这边挪了挪，让他帮忙。
原本鼻尖还只是有些似有若无的香味，宁戚这一过来，那股子甜香只往他鼻腔里钻。
顾恒泽喉结滚了滚，抬起手，便又放下了。
“你的肚子在哪里？”他问得有些艰难。
他不敢随意出手，怕碰到什么不该碰的。
宁戚倒是大胆，伸过手，带着他的大掌，放到自己的肚子上，“夫君，是这里！”
门外已经竭力站远了的青远和青竹，对视一眼，又往外挪了挪。
室内的两人浑然不知，顾恒泽感受到掌心下微凸的，柔软的触感，不知为何，一瞬间想到的是这里面要是有孩子，会是何等情形。
反应过来自己的想法，顾恒泽暗道一声禽兽，而后心无旁骛地给她揉着肚子。
腹胀，大多都是消化不良导致胀气，揉着把气排出来就好了。
顾恒泽起先手上用劲不大，只是打着圈儿一圈一圈地揉着，宁戚觉得很是舒服，时不时会哼两声。
那股子慵懒和得意劲儿，活生生就是只吃饱喝足的猫儿。
想到她适应了之后，顾恒泽开始逐渐加大力道，宁戚感受到腹部的力道，之前还没怎么注意，直到她突然打了个嗝。
“嗝！”打嗝的同时，她整个人往上面缩了一下。
反应过来后，她忙拉住被子，捂住嘴，一副受惊的模样。
“这是正常现象。”顾恒泽解释道。
宁戚知道这很正常，可是她虽然脸皮厚，也不能忍受在心上人面前打嗝出丑啊。
她有些红了脸，手伸下去摁住了顾恒泽的手，朝着他微微摇头，示意他不要了。
顾恒泽怎么会听她的，如今可是正好，气都排出来，就能睡着了。
他手上的力道依旧，宁戚想推也推不动，她开始小声地求饶，“夫君……不要了……”
顾恒泽置之不理，宁戚只好声音又大了些，“夫君……不要了……”
顾恒泽依旧按照自己的节奏给她揉着，宁戚在在打嗝的时候疯狂捂住自己的嘴，在打嗝的间隙，她伸出脑袋，声音微高，“夫君……放过我吧……我真的……不要了……”
门外的青竹和青远：……
两人甚至不用对视，心有灵犀地就又往外边走了几步。
*
待到宁戚哼过了那阵，顾恒泽手上的力道也放缓了些。
宁戚又开始舒服得眯眼。
顾恒泽手上动作未停，看着她从清醒逐渐变为迷迷糊糊。
她双脸绯红，脸上的绒毛清晰可见。
顾恒泽轻声唤她，“宁戚？”
“嗯。”宁戚不甚清醒地回了一句。
“十个月后，你……”顾恒泽尽量用委婉的语气问，“你想去哪？”
“唔……”宁戚停顿了一下，“哪里有好吃的……就去哪。”
“那……想跟谁……一起吗？”
“不……不想。”
夫君很忙，没有空。
弟弟要科考，也没有空。
她一个人去就好了，要是有好吃的，就给他们带回来。
耳边熟悉的声音没再响起，宁戚渐渐地睡了过去。
看着她出神良久的顾恒泽，确保她睡着之后，收回了手，看着帐顶，轻轻嗯了一声。
作者有话说
第50章 缠缠绵绵(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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