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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懵懵懂懂【二合一】 ...
“呐。”宁戚将计算出来的结果摆到顾恒泽面前。
顾恒泽顺着她的动作看过去,宁戚的手指指着纸上的数字,一边给顾恒泽解释。
“粟黍价格最贵的那天,一共采买了一百二十二斤,按三两银子计算,合计三百六十六两,除去市坊波动的影响,这里价格我按一两六钱算,合计一百九十五两二钱银子,那在那天,就有一百七十两八钱银子的空缺不知去向,夫君明白了么?”
顾恒泽的神色凝重了些许,他伸手将那账本接过来,仔细地翻阅着。
特意将价格栏和数量栏分到两页纸上,也是顾恒泽对繁琐的账本不敏感,这才让人钻了空子。
他沉默地将账本翻了一遍,宁戚看他脸色不太好,也没打扰他。
待他看完最后一页,他报出了一个数字,“五万二千十三钱十四文。”
“哇!”宁戚很是震惊,她算了这么久,他就看了一遍,还精确到了文。
“夫君全是心算的么?”
顾恒泽点了点头,这还只是一个月的,若是长此以往下去,窟窿只会越来越大。
他气场过于沉寂,宁戚看出了他的担忧,她忙安抚他,“夫君不用怕,至少查出来了,及时止损就好。”
“嗯。”顾恒泽应了一声。
“这也就能解释清楚,为何云天与要下药了。”
“为何?”顾恒泽偏头看她,其实他心里已经有了猜测。
“因为他要贪钱,城里人逐渐少,他若是模糊失踪人口,就还是能继续在账本上写与之前相同的采买数量,这样能贪更多。”
他眉眼间笼罩着一抹忧愁,这是他心里藏着事,惯用的表情。
宁戚最见不得他这样,她伸出手,将他蹙着的眉毛推开,“夫君别烦,总归事情已经发生了,慢慢解决就好了。”
“好。”顾恒泽声音喑哑。
他只是在担心,赈灾的银子,怕不是原原本本到的咸阳府。可能到达咸阳府的赈灾银,一部分已经去往别处,作了他用。
云天与可能不是在贪,是在洗。
*
“夫君,宁宁困了。”宁戚用手重重地擦了擦自己的眼睛,挤出了几滴眼泪。
“今天没睡好,一大早就被祝珏叫起来了。”
“怎么不叫我。”顾恒泽眼神直直地看着她,似乎有几分控诉。
“夫君是在怪宁宁吗?”
“我没有。”顾恒泽偏过头去。
“当时他声音很大,都没把夫君吵醒,宁宁猜夫君应该是前天晚上睡得很晚,所以就没来打扰夫君。”宁戚摸了摸鼻尖,有几分不自然。她当时是不太想让顾恒泽去的。
“嗯,昨晚确实睡得比较晚。”
“夫君是不是又熬夜看公文了。”
“嗯。”
“那正好,夫君跟宁宁一起去睡觉!”宁戚拉着顾恒泽的袖子,扯了扯。
她刚刚打了个呵欠,眼眶红红的,眼睫上似乎还挂着几颗小泪珠,看起来确实是困了,顾恒泽沉默着,点了点头。
从凳子上站起身,他打算往里走。
刚走几步,他发现自己的袖子还是被她拉着,顾恒泽回过头,“怎么了?”
“夫君,宁宁刚刚是不是帮了你很大的忙。”
“嗯。”顾恒泽颔首,她确实点醒了他,他久居朝堂之上,对于百姓民生的问题,了解得不够,幸得她提供了些思路,才让他豁然开朗。
“那夫君是不是欠宁宁一点奖励。”宁戚挤眉弄眼地暗示他。
“你想要什么。”顾恒泽迁就着跟她谈条件,“太过分的不行。”
宁戚握紧他衣袖的手陡然松开,她张开手,撒娇道,“要抱。”
顾恒泽没有动,只是定定地看着她。
“不行吗?”宁戚面上笑意敛了几分,多了几分试探。
顾恒泽沉默地走过去,俯身到她面前,满身的松香将她包裹,宁戚得逞地环上他的脖颈,顾恒泽直起身子,宁戚趁着势头,将脚环到他的腰上,整个人挂在了他身上。
顾恒泽的手没碰她其他地方,只是轻轻扶着她的后背。
宁戚在顾恒泽颈窝里深深吸了一口气,十分满足地道,“好久都没跟夫君亲近了。”
“嗯。”顾恒泽应了一声,十分淡定地往前走。
其实他心口发慌,手脚冰凉,知道她这性子,若是知晓他动了心,肯定是要好一番纠缠的,只是不得不承认的是,他并非抗拒她的亲近。
只是不想让她这么亲近罢了,他是个不通情爱的,若是要做功课,也得有时间,如今一窍不通,他只想着慢慢地来,就像刚刚那样,能与她随便说说话,便已知足。偏她是个活泛的,半分气也不让他喘。
宁戚知道他身子僵硬,没再逗他,只乖巧地呆在他怀里,任他一步一步将自己抱到床边。
“到了。”顾恒泽突然出声,他喉结滚动,嗓音喑哑。
“那夫君把我放下来,我要睡里面。”宁戚指了指里面的位置。
“嗯。”顾恒泽将人放到里面。
身子触及到床面的那一刻,宁戚脚下失力,离开了顾恒泽的腰,只是手仍旧环着顾恒泽的脖子。
“怎么了?”顾恒泽颇有些疑惑,他稍稍偏着头,没跟宁戚对视,宁戚只是能看到他通红的耳尖。
宁戚坏笑地勾了勾唇,而后飞快地伸出右手,扯过手边的被子,盖到顾恒泽身上,用被子将他和自己完整地包了起来。
周围光线瞬间变暗,两人的气息交缠在一起,气氛十分暧昧。顾恒泽连忙撑起身子,尽力跟她保持距离。
“想……想做什么?”一向沉稳的太子殿下,说话也变得不甚利索,却也还是依着她,没甩手就走。
“想跟夫君说说话。”宁戚声音很轻,像是羽毛落到心上,有些痒。
宁戚掰着顾恒泽的头,将他掰了过来,让他跟自己对视。
顾恒泽很少这么近地看到她的眼睛,他才发现,她瞳孔竟然有些淡淡的蓝。她眼里没了那些调侃的,恶劣的笑意,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青丝撒了满枕,看起来颇有几分温婉。
“夫君,确实是有几分喜欢宁宁了吧。”她红唇微张,气息与他交缠,顾恒泽不自觉地屏住呼吸。
顾恒泽沉默不语,他以为他已经暗示得很清楚了。
“宁宁想听夫君亲口说,若是夫君有,就应一声,好不好?”
他没说话,只是胸腔震动,从喉间挤出了一声很轻的嗯。
宁戚唇角弧度勾起,嘴角的梨涡若隐若现,隐秘的欲望在啃咬着他的理智,顾恒泽有点想离开。
宁戚不叫他如意,她拉近他,与他鼻尖相抵,“夫君呀,宁宁想亲亲你。”
顾恒泽只觉得全身似有火在烧,他僵着身子没动,宁戚凑过来,在他嘴上亲了亲。
蜻蜓点水的一个吻,不含任何情色的意味,一触即离。
“嘿嘿,放心哦,宁宁不会再像上回没分寸了。”她指的是离京前的那一回。
宁戚那时想的是,先占便宜占个够本再说,现在已经确定这座木头动了心,她自然是想长长久久的。知道他慢热,就这样也好,细水长流,绵绵不绝。
有一瞬间,顾恒泽脑子里的理智有些崩坏,他想不管不顾地亲回去,将她摁在枕头上,像那天她欺负他似的欺负回去,欺负得她双颊泛粉,喘不过气,眼泪汪汪。
闷哼一声,到底还是忍住了。
他得慢慢来。
他是动心了不假,还不知道她的真心有多少,贸然出手,只怕会潦草收场,再等等,等她再喜欢他多一点,再多一点点。
“好了吗?”他艰难地出声。
“好了。”宁戚松开了手,狡黠地笑了两声。
脖颈上的力道一松,顾恒泽连忙起身,却也没离开,坐在床边,脱掉鞋袜,躺在她旁边。
“夫君快睡吧,你脸色不太好。”
“你也是。”顾恒泽兀自调整呼吸。
“那宁宁数一二三,我们一起闭眼。”
“好。”
“一……二……三!”话音刚落,宁戚闭上了眼,眼前一片黑暗。
安静了半晌之后,她偷偷偏过头去,左眼偷偷睁开一条缝,默默地打量顾恒泽。
顾恒泽闭着眼,呼吸平缓,似乎已经睡了过去,宁戚伸出手轻轻摸了摸他的鼻梁,而后也板正了身子,开始睡觉。
在她睡过去之后,原本紧闭双眼的顾恒泽,嘴唇往上勾了勾。
*
宁戚似乎是真累了,顾恒泽醒来之时,她睡得正香。
他轻手轻脚地起身,回头看看被她踹到一旁的被子,还是俯身帮她掖好了。
察觉到屋里烛光刺眼,甚至将帘子也拉了下来。
他沉默地往外走,天色已经黑了,但其实还不到戌时。
刚走出厢房门,便看到青竹在外面等,似乎有事要汇报。
“何事。”
“殿下,云大人找,说是有要事。”
“走罢。”顾恒泽往院外走。
“是。”青竹跟在后面。
*
咸阳府大堂内,云天与坐在下首,似乎已经等候多时。
见顾恒泽来了,他忙起身,跟顾恒泽行了个礼。
知道他的底细,顾恒泽心里没了往年的同窗情谊,此时的云天与在他眼里,只是个犯了事,但是还是有存在价值的棋子而已。
“殿下,微臣有要事禀报。”
顾恒泽坐到主位上,拿起手边的茶,微微品了一口,颔首道,“但说无妨。”
“来人,将人带上来。”云天与朝外头吩咐道。
很快,几个下人搬着一把凳子往里走,凳子上坐着的,便是盛明此人。
几日不见,他身形愈发消瘦,颧骨都快突出来了,看起来似乎是受了些非人的虐待。
“这是?”顾恒泽皱了皱眉。
云天与从椅子上起身,直直地站到大堂中央,而后撩起衣摆,跪了下去。
顾恒泽眉毛簇得更紧,似乎是有几分惊讶,“这是何意?”
“殿下,微臣失职,一时善心,没想到捡了个豺狼回来。”
“这话,从何说起?”
云天与拱着手,“之前夜里微臣去视察之时,发现粥棚里的粥有些不对劲,顺藤摸瓜之时,发现是盛明在那粥里下了些药。”
“药?什么药?”顾恒泽挑眉问道。
“具体药名微臣不知,不过微臣猜测,应当是蒙汗药,那粥喝过之后,会有些疲乏,郎中在诊断过之后,却也没发现毒性。”
“那他为何要这般做?”顾恒泽神色晦暗不明。
“微臣也不知。”
“那他如何成了现在这般模样?”顾恒泽看了盛明一眼。
“他誓死不愿说,还用药迷晕了看守的侍卫,想要逃跑,微臣无奈,挑断了他的手筋。”
“嗯。”顾恒泽若有所思地看着盛明,问道,“他不会说话,对吗?”
“对,当时微臣捡到他的时候,已经哑了嗓子了。”
“嗯。”顾恒泽点点头,示意云天与,“这与你无关,你先起来罢。”
“是。”云天与站起身来,顾恒泽让他坐下,他便坐回了原本的位置。
“你既审不出来,孤便带回京审,总有一天会水落石出。”
“是。”云天与恭敬地应下。
“还有一事。”
云天与看过来,“殿下请说。”
“你这州丞府里,怕不是出了那等贪污受贿的小人。”顾恒泽姿态优雅,施施然地道。
“殿下何出此言?”云天与心内一阵紧张,面上还是十分镇静。
“孤这几日抽空看了你呈上来的账本,发现一个月里,大概有几百两的空缺。”
云天与放心了些许,他忙站起身,澄清道,“殿下,微臣断然不敢贪污,退一万步讲,微臣也看不上那些钱。”
“孤知道。”顾恒泽摆了摆手,“只是孤怕你又要忙着赈灾,又要管理这诺大的州丞府,难免分身乏术,孤打算给你增派些人手,好给你添点助力,你意下如何?”
“殿下有心,微臣感激不尽。”
“嗯。”顾恒泽站起身,“盛明就交给我罢,正好这几日孤的太子妃闲得无聊,出去逛的时候误打误撞地碰到了盛明的儿子,正好让他们父子团聚团聚。”
云天与忙道,“是。”
顾恒泽转身出去了,徒留下云天与一个人在大堂里。
盛明那儿子分明是被他们抢去的,偏偏他像个没事人似的。
他知道,顾恒泽这是在敲山震虎,想必那粥铺和账本的事,已经暴露了个彻底。
为何他还要配合自己做戏?为何还要留他?云天与想起昨天送出去的那封信,暗自咬牙!
“坏了!”
*
顾恒泽出门之后,嘴角勾起了一抹嘲讽的笑。
他招来青远,吩咐道,“将云天与看住,不让他出府半步,封锁消息,营造他还正常为官的假象,孤即日回京,巡抚预计在五天内抵达,倒是听他调遣便可。”
“是。”青远接了令。
顾恒泽不追究云天与,一是想静观其变,看看他身后的人,会有什么反应,而是云天与身后,是云氏一整个家族。大家族盘根错节,不是一天能清算的。
他回了院子,迎面碰上了祝珏。
顾恒泽原想擦肩而过,祝珏却是阴阳怪气地叫了声,“太子殿下。”
“嗯。”顾恒泽颔首。
他心情还不错,不打算跟他计较。
“殿下可别高兴的太早,那花儿最后开在谁手里还不一定。”祝珏见不得他这番小人得志的模样,他咬牙切齿地道。
“那倒是无妨,总归那花现在在孤手里开得好好的。”顾恒泽气起人来,也是有一套。
“那殿下最好保证,她永远会喜欢你。”祝珏放下话,“最好别让我有趁虚而入的机会。”
“借你吉言。”顾恒泽轻飘飘地道。
祝珏死死地瞪着他,顾恒泽施施然地拨了拨自己的衣裳,“奥──忘了告诉你,我们明日便要回京了,你可能连见面的机会都没有了。”
操。
祝珏曾经以为这人顶多是个闷葫芦,没想到气死人来也这么厉害。
他深呼吸,冷笑一声,“那真是不巧,我也想进京玩玩。”
“你还是先把答应她的事做好罢。”顾恒泽状似漫不经心地补充,“你现在在她那,可还是个负分。”
“……”祝珏想撕烂他这张破嘴,心里又有点生气,宁戚那死丫头,怎么什么都跟他说。
“我再怎么招她厌烦,那也是我与她的事,堂堂一国太子,凡事都要靠自己的太子妃,如今你们皇家人,都兴吃软饭的么?”祝珏说话也丝毫不留余地,总归顾恒泽还需要他帮忙,不会要他的命。
顾恒泽听他的话,眯了眯眼,想起这些日子来的种种,他倒是确实在吃软饭。
他扯唇轻笑,“吃软饭又如何?你也去吃一个?”
“奥──”他尾音拉得很长。
“孤忘了,你没人要。”
“……”祝珏肺都要气炸了,“你最好能保证她永远喜欢你这张脸。”
顾恒泽身子僵了僵,很快反应过来,没叫他察觉,心里有些窝火,学着他阴阳怪气的语气,说了句,“好的呢。”
“……”
顾恒泽轻笑一声,踱步从他身边过,路过他的时侯,声音不大不小地说着,“刚刚出去的时候她就还在睡,如今也不知道醒了没呢。”
“……”
这耀武扬威的模样,他是狗吗?
祝珏不愿落下风,呸了一声,转身出了院子。
太子殿下:情敌面前,浅浅幼稚一下吧。
呼呼呼呼这一卷终于写完啦!下一卷,甜甜掉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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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懵懵懂懂【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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