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24 祝亲们春节 ...
-
昆的房子座落在中心城区东南方，离黎曼坦丁只有五条街的库兰德教会社区。既然带着“教会”两个字，当然就是指这里居住着——至少曾经居住着许多宗教神职人员，此外，一所有着七百年历史的诸神祈祷堂，也高高地耸立在这几十幢平凡无奇的居民宅寓间，成为这个社区的标志性建筑物。
秦啸一行人在中心城区北面的菲姬塔入口处将喷气车换作传统的四轮汽车继续前进。这里的安全措施十分严格，禁止一切未经许可的空中交通工具，不过，也可能是因为中心城区并没有马尔斯城其它区域那么多的高楼大厦和空中建筑，它的最高点在黎曼坦丁的天文塔，全高30.26米，其次就数昆他家房后的祈祷堂了，所以，飞行喷气车没了用武之地，传统的交通工具也得到了适当的保护。
从中心城区北面绕行至东南方向，车子一路上行驶的都比较缓慢。虽然高温假还没有完全结束，但是下一季度的准备工作已经展开，有工作的人渐渐忙碌起来，连带着糟糕的早晚交通高峰一并汹涌回归。
看着车流的喧嚣，秦啸有几分不真实的感觉，恍惚间以为自己回到了北京的三环路上，跟朋友们笑骂着看不到头的堵车长龙。梧桐•怀恩是嘴闲不住的家伙，一路上不停地指东指西，就连菲姬塔入口处的冰激凌店也当作名胜介绍给了秦啸。这会儿他们穿行在一片高尚社区中——所谓高尚，不过是权财的另一种表达方式，它的隐含意义是指所有住户均达到非富即贵的程度，也就是贵族领主、两院议员、行业大亨、明星演员一类的——于是，每一家的主人姓甚名谁、干哪个行当、收入达到何种水平等等都逃不过小裁缝的一一播报，当然，也包括他们的八卦故事。
昆有些尴尬地看着秦啸，虽然自己一直试图捂住梧桐的嘴巴，但收效甚微，他只能歉意地朝主人点点头。秦啸微笑地眨眨眼睛，表示自己并不介意。其实他根本没有听见多少梧桐的话，因为刚刚进入一个全新的大气环境，他还没能适应超额供给的氧气和其他不曾出现在地球空气中的怪异成份，此刻，他的大脑混沌而涨痛，较小的重力让他身体发飘，如坠雾里，空空的胃袋不甘示弱地趁火打劫，抽搐着直泛恶心。刚才自己提出去昆家的时候，出乎意料的，雷昂连亲自过问一句都没有，现在想来他必是早就料到自己会有这些不良反应吧，他在等我打退堂鼓——哼，抱歉了侯爵大人，我没你想得那么脆弱！
走出那片豪华高档的别墅小区，汽车拐进一条灰石铺砌的单行车道，路两侧的房子慢慢陈旧起来，样式更是普通，甚至还带着些许寒酸。聒噪的梧桐也终于停下嘴巴，不再言语了。
昆说：“我家快到了。”
梧桐马上也说：“我今天在你家吃晚饭。”
秦啸恍然意识到，眼前这两个人，似乎关系不一般。“抱歉，打搅了。”他嘴上这样说，眼里却没有半点歉疚的意思，反倒是一副理所应当的神情看着梧桐。
小裁缝立马不高兴了：“当然是打搅了，害得我今天的计划全部泡汤——知道这是什么吗？急速火箭的VIP票哎，就因为啸•布鲁诺•马尔斯少爷的关系白白报销了，嘁。”
秦啸看着他手里摇晃的两张卡片，朝昆笑了：“两张票啊，打算和谁一去？”
“当然是和……别管是和谁去，现在都白搭！啸少爷，您得赔我两张一样好的票哦。”梧桐临时改口，偷瞄了昆一眼。
秦啸暗笑着没有戳穿他们。看塔克•扬少尉的样子似乎还没有下定决心，那自己就不要乱搅和了吧。
狭长的单行道越走越黑，越走越窄，最后，车子在一扇藤蔓花型的黑铁篱笆门前停了下来。司机下车为秦啸打开了车门。
夜色里，这栋两层高的小屋掩映在乱七八糟的园艺植物间，让人看不清楚轮廓，满山墙的藤萝几乎遮蔽了大半幢房子，就着月色发出黑黝黝的亮光。
说实话，秦啸不觉得这像是一个家，也许，“鬼屋”更合适它的外貌特征。
“咳咳，最近没时间收拾，整个城里的园艺工人也正好都在放高温假……”昆讷讷地低下头去。
“挺好的，至少，他是属于你的家。”秦啸拍拍少尉肩膀，走出了车厢。
可脚一着地他就几乎栽个跟头，好在先下车的梧桐赶忙扶了一把。“秦啸少爷，你怎么了？”
“没…没事，习惯就好了。”秦啸抓住不远的栅栏栏杆，站直身体。不一样的大气压强让他有些呼吸困难，混乱的重力感干扰着身体平衡，他想揉揉自己胀痛的太阳穴，可是根据刚才的判断，秦啸很难不怀疑自己会因此误伤自己的脑袋，现在，他几乎连用多大力气抬起手臂都拿捏不准，更别提迈步走路进入这所鬼屋样的房子了。
梧桐不明所以，但是昆知道秦啸是什么情况的表现。他伸手从腋下扶起秦啸，嘴贴到他耳边小声说：“您慢慢走，试着找一下感觉。实在不行的话，我有几招偏方可以治疗环境紊乱症。”
“环境紊乱症？您们管……叫这个？”
“地球环境和马尔斯相差不是很大，可能开始几周难受一些，但个把月后应该不难适应。”
“你哪来的治这……的偏方？”
“我原来在补给部队待过一阵，满星系的跑，一颗星球一个样，不适应怎么行？士兵又不许随便服用处方药，所以兄弟们就摸索出了几个土办法——虽然军医们都不承认它们的疗效，但是，至少认同它们绝对无副作用的。您就放心吧。”
听到“副作用”三个字，秦啸原本已经舒缓的心情难免又紧绷起来。他没再说话，由昆扶着朝大门走去。庭院中碎石铺就的小路很干燥，有些石子甚至都脱落了，咯在薄软的鞋底下直打滑，险些再次拌倒正在尝试寻找平衡的秦啸，如果不是昆及时拦腰抱住了他的话。
这时，在他们一米外的深褐色木门从里面打开了。
杰克•威登上尉走了出来。他先是错愕的看了眼那双牢牢抱住秦啸的手，然后仿佛什么也没看见似的朝二人微笑着点头：“阿啸，塔克•扬少尉，你们到了啊。”
昆本想向长官行礼，但无奈手里抱着个易碎物品，他只好尴尬地说道：“威登上尉，您是来布防的吗？”
“呵呵，什么布防啊，塔克•扬少尉，你在首都待这么久了怎么还是一副一线作战的状态？！我只是来看看这儿的环境，毕竟，侯爵大人很关心您们的安全。”威登说着已经走到他们跟前，很自然地伸手去扶歪倒的秦啸。
秦啸没有吭声，径直用那只没有受伤的手臂勾住昆的脖子：“少尉，送我上去。”
昆一愣，但马上明白了秦啸的意思。他伏低身子将男孩打横抱起，在威登让开道路后，大踏步朝自家的二楼走去。
背后传来威登上尉无奈的笑声。
客房门口站着两个自己小队的近卫军，昆和他们打了个招呼，然后二人便知趣地在秦啸凶狠的瞪视下离开了。梧桐没有跟着上楼，听声音应该是在和威登闲话。
“放我下来吧。”秦啸说。
“哦。”昆小心地把他的双脚放到地上。
秦啸推看半掩的门：“这房间给我住吗？”
“嗯。”昆点点头。
“这该不会是你的卧室吧——我可不想鹊巢鸠占。”
“这本来就是客房，希望没让您失望。”
“失望？怎么会，这么华丽的房间我上辈子都没有住过——这儿真的是客房？”秦啸环顾了一圈金光闪闪的宫廷贵族装饰风格的家具、床褥、窗帘、银器摆设等等，然后把头转向不远处的一扇门，“那里是……”
“那是我的卧室。”
秦啸扶着墙走过去，拧开门把手，眉头皱了起来：“我不喜欢撒谎的人，即使谎言是善意的。”
“我没撒谎，善意地撒谎更是不会，”昆说得很诚恳，“我刚来这儿的时候满屋子都是那样子的东西，我不太习惯，就一件两件得全都送给了教会和慈善机构。这在我们社区挺方便的。”
秦啸看着卧室里仅存的一张床、一个衣柜和一个斗橱，淡淡地说：“作为军人，对于你的上级来说当然是越简单越好，但是对于你自己来说——这么简单你不觉得太乏味了吗？”
“如果你留心过我的出勤记录，你应该不难知道我本来就很少在这儿住，复杂简单都一样，放着接灰而已。”昆看起来对财富很淡漠。
“那为什么那个房间还保持着原样？”
“因为我并不是那个房间里所有东西的继承人，我叔叔把他们留给了一位女士，但是他的律师直到现在都没有找到她——这也是为什么我没把房子卖给怀恩先生的原因。”
“呵呵，你叔叔真是个怪人。”
“我跟您的想法一样。”
两个人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地随口聊了起来，直到梧桐做好了宵夜时间的晚餐。威登很早之前就离开了，留下那些潜在暗处的近卫军。
不过，这顿饭秦啸并没有多少胃口，他时不时地走神，以至于很不礼貌地将餐盘中的食物拨弄来拨弄去都没有发觉。
作为今晚唯一的一位厨子，梧桐•怀恩自然有点不太高兴。他端起酒杯，在秦啸的杯沿上碰了一下：“啸少爷，是晚餐不和口味还是我的故事搅了您的用餐雅兴？”
被玻璃的轻脆碰撞声惊醒，秦啸皱了皱眉：“抱歉，今晚我的脑子实在不太灵光，如果怠慢了怀恩先生，请您一定要谅解。”
“刚才就觉得您很不对劲，可以问问是怎么了吗？”梧桐看向正在搅拌汤杯的昆。
秦啸知道梧桐•怀恩的背景，虽然不完整，但足以判断他不属于任何权利集团，无关痛痒的事情告诉他也无妨，再加上他今天一天的表现和对昆的别样情愫，秦啸甚至觉得把他发展为自己人也未尝不可。“我这是醉氧，之前在地球模拟环境中只有百分之三十的含氧量，现在几乎翻了一倍，大脑不适应。”
“不只大脑，你身体的肌肉、器脏都会有不同程度的紊乱。嗜睡是第一步，明天您就可能因为酸痛下不来床了。”昆接口道。
“酸痛？氧气有这么大害处？”梧桐问。
昆摇摇头：“问题在于，氧气不是唯一的问题………”
轻松的用餐谈话一直持续到秦啸彻底趴倒在桌子上不省人事才宣告结束。梧桐很不情不愿地被近卫军送走了，昆要职今天的第一班岗，没有办法。他手脚麻利地为小主人擦洗了一通，送上床，盖好被子，拉下床幔，呼呼大睡的秦啸都没有反映出一点被打搅到的迹象。看来是真的睡死过去了，于是昆也懒得站在大门口，他在客房门内放了一张沙发，坐在那里守了一夜。
第二天，天还没有大亮，嗡嗡的锯木声、嚓嚓的剪枝声、吵闹的引擎声以及铃铃的电话声共同搅醒了刚刚上床的昆。威登是在凌晨四点钟来换岗的，当看到坐在屋内的昆时，他有些不悦地要求昆以后值夜都要在守在门外。虽然，上尉并没有说什么严厉的话，但昆明显感觉到他的不满——针对自己个人而不是这件事情本身的那种不满。
昆接起床头的电话，邻居费里姆大修士震耳欲聋的咆哮声立刻穿了出来。陪了无数个抱歉并委婉地说明了这场清晨闹剧由哪个家族主导后，对方在听筒另一头息了声。
昆胡乱套上一件睡衣冲出房间，刚想拐下楼梯时，意外地发现客房门口空无一人。他推开秦啸的房门，帷幔里熟睡的身影一如昨晚他离开时的样子。监控器上显示熟睡指数9，这很好，至少他不会被噪声们吵醒了。
走下楼，院子里站满了人和机器。威登上尉正在指挥人群架起一个足有两倍房高的全空间昼夜监控器，杂乱不一的园艺植物基本上已经修剪完毕，除了院墙边的高树，全都剪成了齐腰高的拼图造型，昆觉得，如果现在从空中俯瞰他的花园，一定和火蔷薇庄园的花园广场有一拼——尽是繁复的对称几何图形——只可惜他家地处禁飞区域。
“塔克•扬，你怎么不休息？晚上你还有班。”威登看到了他，严厉地走了过来。
昆下意识行了个礼，但脸上没有太多尊重的神情：“可现在是你的班，如果我没记错的话。”
威登压了一下眉毛：“他屋外有人守着，你不用但心，睡觉去吧。”
“威登上尉，您如果对我有一些……建议，还是直接说给我听比较好，我是个粗人，脑子不够灵活。”
“你要听建议？好，睡醒觉在休息时间来找我吧。”说完，威登转身再次走入人群中。
昆无奈地叹了口气。
秦啸的这一觉睡得格外地长，直到第三天下午都没有醒过来，围拢在他卧室外的专家小组除了为他吊上营养药水外，没有检查出半点不正常的地方，没办法，他们只能回到生命之树去接受某位大人的怒火并继续研究地球人的环境紊乱症。
威登因为在忙着布置安防设备，所以照顾秦啸的活计就全部落到了昆的头上，好在他是个习惯照顾病人的人，琐碎的工作并没有难倒他，只是这栋二层小楼里一日三餐成了问题——我们的小少尉还没有富裕到可以雇佣人的地步。威登和近卫军们不用24小时待在这里，所以他们自然有地方解决温饱问题，而没有睡醒的秦啸有足以维持他身体的营养液滋补，短时间内不必考虑他的饮食，所以只可怜了呆在自己家里的塔克•扬少尉忍饥挨饿。
阿宝被送过来时，昆正在啃干硬了的面包片。 “感谢诸神，您们终于想起我了。”
“不是诸神，是侯爵大人。”阿宝笑着眨眼，“我带来了不少食材，新鲜的哦，麻烦少尉先生告诉我厨房在哪儿吧。”
这天晚上，昆终于喝到了暖哄哄的汤。
第二天，昏睡了100多个小时的秦啸醒了。一睁眼第一句话就是：“我好饿……海鲜菊花粥。”
阿宝快速炖了一碗端上楼来。昆小心地吹凉，一勺一勺地喂给虚弱的秦啸。
“我睡了很久吧。”
“三天多。”
“阿宝来啦。”
阿宝向前一步咧嘴笑：“啸少爷，侯爵大人派我来照顾你。”
秦啸的脸有些垮。
昆把吃完的空碗递给阿宝：“你去倒一壶开水来，要滚烫的，还有一些干烟草，厨房最上面壁橱里的那个。”
阿宝郁郁地下去了。他看到了秦啸的表情，但不明所以。
秦啸低头不作声，昆只好主动打岔拉开他的思绪：“飞流12号星的烟草可以治疗嗜睡的毛病，不过它劲儿很大，泡水喝比直接吸要柔和许多。”
“原来你们的办法是抽烟提神啊。”
“呵呵，是啊，所以军医说我们是旁门左道。”
“其实之前……我烟瘾也很大的。”
“但你现在没有吸过不是吗？还是喝烟叶茶吧。”
“肯定很难喝。”
昆笑着开始慢慢讲解自己知道的几种治疗环境紊乱症的偏方，秦啸用心地一一记下。阿宝端来的茶果然很难喝，不仅味道苦，闻起来还有股烂草叶的味道。
威登来换班的时候，秦啸已经在地上走了半个多小时，他穿着一件带有大口袋的连身工作服，胸口、腰侧、手臂、大腿处的口袋里都插满了大大的铅块——这也是昆氏偏方之一，专治引力偏小时的肌肉认知紊乱。
“阿啸，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还好，”秦啸擦擦滑倒下巴的汗滴，高温季的余温他还没有完全适应，“杰克是来换班的？”
“啊。”威登点点头，看向扶着秦啸的昆。
昆立刻松开手：“那我就……”
“哦，怀恩先生不是说晚上来找你吗？到时候让他来我这儿一趟怎么样，我想做两身衣服。”秦啸忽然打断他。
“梧桐要来？”昆并没有听谁传给他这个短信啊。
“哦，我忘记了，是我接的电话，就在你和阿宝去找衣服的时候。”秦啸俏皮地吐吐舌头，“你看，我这儿都没有合适的衣服，总不好老穿你的吧。”
“我可以回Blue House去帮您拿一些。”威登接口说。
“那儿的东西还是留在那儿，给……下一个了克隆人用吧。”秦啸斜了威登一眼。
威登不再吭声了。
昆走后，威登陪秦啸活动了一会儿，秦啸倒是也没特别排斥他，问了问安保工作的进度，了解了一下来这里布防的近卫军名单，也捎带着提了提侯爵阁下近日的行程。
威登不在这儿当班时，基本上都跟着雷昂，所以他是除柯尔秘书外最了解侯爵行踪的人。从秦啸离开后，雷昂去过一次黎曼坦丁，一次皇家第一大学，除此之外只有按部就班的国会工作。“他最近要召开一次内阁特别会议，听说准备工作比较繁琐。”
“有新的法案要审议？”秦啸随口问道。
威登点头，斜眼瞟了秦啸一下。
这个动作要说特别，其实也没什么太特别的，只是在秦啸看来似乎有那么一点点不自然——不自然就必然有隐情。
“他去黎曼坦丁去找班杰明了？”秦啸最后选择单刀直入。
威登顿了顿：“这个我不太清楚，但是，侯爵阁下说是去见皇帝陛下。”
“陛下？那也一样。”
“看来——”
“看来我要准备结婚了。”
“什么？！”
“班……可能怀孕了。”
“……”威登的脊背几乎瞬间僵直了。
秦啸丢开上尉的手，自己坐到床沿上慢慢活动着颈周。“看来，马尔斯大人什么事都不满着你——那么，关于我入学的事怎么样了？”
威登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绪，这才说：“那个可能有一些麻烦。”
“他答应我了，想反悔？”
“不是，侯爵大人怎么会做这种事——是制度上的问题。”
“什么制度？”
“两方面制度：首先，要进入军事操作学院的高级研究院，必须年满十八岁，目的是为了保障军事机密的安全——通过个人ID芯片——这个东西只有年满十八岁的合格公民才会拥有，由生命之树植入每个人的后颈处。”
一直仰头看向天花板的秦啸收回自己的下巴，手下意识地摸了摸脖子：“虽然生理指标上我还未到十八岁，但心理上早就超标了——让他们给我植入一个应该应该不是多大的问题吧？”秦啸不觉得这个是麻烦。
“最主要的问题不在这儿，而是由此牵扯到的第二条制度——马尔斯帝国所有贵族子嗣在年满十八岁后，必须义务服从兵役两年以上。”
“也就是，我要上学，但必须先服兵役？”
“嗯，理论上是这样的。不过现在侯爵阁下还在活动当中，可能会有些调整。”
“去服兵役其实也没什么……”
“阿啸不要逞强，即使你现在的身体状况已经良好到能够完全适应马尔斯的环境，但只要没有经过足够时间的训练，也绝对无法承受服役区的生存条件。”
“你说的那些地方是有辐射啊还是有毒气啊？”秦啸嘴角噙着嘲讽的笑，“不管那些地方多么恶劣，只要你能去，我秦啸也可以。”
威登感觉到，自己“威胁”这招棋大概是走错了。他叹了一口气，声音软了下来：“就算你不为自己的安全考虑，那么，至少要为那位即将降生的王子的父亲考虑一下吧？”
“……”秦啸揉搓自己肘关节的动作顿住了。
威登拍拍他的肩膀：“不用太担心，一切都有我们呢，阿啸。”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24
